第760章 《书》，严苛的法界（感谢“逍遥仙知白”打赏盟主）
张羽的面前，分身渐渐抬起头来，他眼中微微恍惚一阵之后，身上气质陡变，甚至连浑身筋肉、骨骼都跟着进行了调整，完全变成了另一人的模样。
接着“此人”看向张羽，发出一声感叹，心道：“你……是《书》的拥有者吧？”
张羽闻言微微一愣，虽然面色维持不变，但眼中却发生了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
这是来到昆墟这么多年后，他第一次被人当面叫破心中这隐藏已久，从来未有一人知晓的秘密。
要说心中完全没有波澜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那一丝惊慌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为什么对方能说破他心中的秘密。
“是结合了我的记忆知道的？”
张羽明白，眼前的“分身”并非真正的死者复活，而是获取了死者记忆所产生的崭新人格。
而之所以制造出这样的崭新人格，自然是出自对效率的考虑。
他当然可以借助《地狱洗魂经》的力量，将死者记忆化作一份资料，然后自己慢慢查看、翻阅，寻找自己想要的内容。
但人的记忆浩如烟海，修士随着寿命的悠长，那记忆数据的体量就更加庞大，即使是张羽要进行整理和搜索也太过麻烦了。
而将对方重新化作一个人格，让人格像是在回忆一样……高效地检索记忆数据，然后再和自己进行交流，那就能更快地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眼前分身所拥有的人格，便是张羽将之投入到分身后，自身记忆和死者记忆的结合。
当然，这个人格仍旧在张羽的控制之中，毕竟对方的肉身由张羽40级的《万化自在玄功》所掌控，记忆则由40级的《地狱洗魂经》控制。
而对方的死者记忆便来自于斩仙真君。
张羽心中暗道：“对我来说，原本最优的选择应该是伏仙天。”
“但按照轮回集团的说法，伏仙天的死亡记忆被严格保存，最近这几年都会遭到无数大人物的目光关注，调用的风险太大。”
“倒是斩仙真君，虽然也有关注，但有伏仙天吸引火力，关注他的人就少了很多。”
斩仙真君的地位虽然不如伏仙天，知晓的情报肯定也不如伏仙天，但对方有着丰富的考宗经历，以及在宗门内摸爬滚打的经历，身为仙人弟子的弟子，更是对宗门的种种秘辛、潜规则都有着深刻的了解，而这些都正是张羽所需要的。
在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张羽心中也涌起一个想法。
“斩仙真君是在天庭尚未降临的时候便战死的……如果能够获得这份记忆，便说明轮回系统在当时的2到5层仍旧在顺利运转。”
虽然心中早就有这个猜测，但进一步确认以后，让张羽明白道乾坤、伏仙天一系的修士，他们和轮回集团的合作恐怕比他原本想象的还要深入。
看了眼前的分身一眼，张羽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一旁的狂天倾说道：“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就行了，就不用麻烦你了。”
原本正在努力侧耳倾听的狂天倾微微一笑，和张羽道别之后便退了出去。
张羽则重新看向了眼前的分身，说道：“去老地方谈吧。”
片刻之后，张羽已经和分身一同来到了太清境之中，开启了20倍加速的交流。
只听张羽说道：“怎么称呼你？”
“分身”想了想说道：“名字无所谓，就叫我斩仙好了。”
张羽问道：“你刚刚说的《书》的拥有者是什么意思？”
虽然猜到对方知晓《羽书》的秘密，应该和自己的记忆有关，但对方口中说出的这句话却让张羽有一种感觉，似乎所谓的《书》……并非只有他自己知道。
似乎是猜到了张羽心中的想法，斩仙回答道：“伏仙天老师曾经和我说过，这世上的每一个人诞生下来的时候，都会有着各不相同的天赋。”
“其中有些人天赋异禀，往往能在仙道之路上拥有其他人所没有的优势。”
听到这番话，张羽的脑海中自然而然闪过了玉星寒、白真真、乐沐岚等人的身影。
斩仙接着说道：“而有一种人，他们的天赋就更加独特，在生下来的时候便会在自己的心中生成一本《书》。”
“《书》能够助力他们修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天赋来。”
“宗门中便出现过拥有《书》的天赋异禀者，只不过数量稀少，其中内幕知道的人也不多罢了。”
“在外界看来，他们只是天赋惊人，并没有多少人知晓所谓《书》的奥妙。”
“我也是结合了你的记忆之后，才发现你是《书》的拥有者。”
听着斩仙的回答，张羽心中越发感觉到意外和惊讶，心中暗道：“《羽书》竟然不是我独一份的天赋？”
他更是忍不住问出了一个心中积存已久的疑问：“所谓的《书》到底是什么东西？”
斩仙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是什么……或者说《书》的本质是什么……伏仙天老师似乎也不知道。”
“只能说这《书》的来历神秘无比，既不是某种法宝，也跟人体的血肉没有联系，甚至整个宗门之中，据我所知……好像也没有哪家开展过针对《书》的研究课题。”
斩仙思索着说道：“过去我没有细想过其中的问题，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阻止了所有宗门对《书》的研究。”
听着伏仙天的名字，张羽的脑海中却是泛起了伏仙天最后传递给自己的记忆，以及对方最后向自己所说的话。
……
伏仙天：“……你确实有着万中无一的潜能，也许同样拥有这种潜能，甚至因为这种潜能而得到仙人欣赏的修士并不少。但拥有这种潜能，却还想要改变昆墟的人，我只见过你一个。”
……
张羽心中暗道：“伏仙天所说的潜能，难道就是指我的《羽书》？当时的他，莫非就已经察觉到我拥有《书》了？”
紧接着张羽又想到了一个令他感觉到不寒而栗的猜测。
“如果伏仙天已经猜到了我拥有《书》的话，那获得了伏仙天死亡记忆的高位存在们，是否也已经知道了我拥有《书》的事情？”
想到这里，张羽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是微微一紧，似乎能看到一只只从天而降的大手轰然落下，将他抓到不知名的空间之中展开研究的画面。
不过紧接着他就摇了摇头：“真要抓我去研究，就不会让我考宗，甚至还拜入宗门了。”
“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上面的高位存在虽然已经知道我拥有《书》了，但出于某种顾忌或者想法，并不打算立刻对我出手。”
“要么……就是伏仙天利用《地狱洗魂经》洗去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让他自己的记忆之中没有关于我和《书》的信息。”
不论是哪一点，张羽都知道自己目前暂时还是安全的，至于这安全还能维持多久，他就无法计算了。
“但无论如何……既然暂时安全，我就趁着这个安全期继续往上爬。在昆墟，终究只有变得更强，爬得更高，才能逐渐掌握自己的命运。”
“就算安全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天，我也不能放弃继续往上爬的机会。”
至于高位存在们的想法和计划，张羽明白此刻的自己多想也是无益。
就在张羽心中再次下定决心的时候，眼前的斩仙却又说道：“不过……伏仙天和我所说过的《书》却都和你的《羽书》有着巨大的不同。”
“至少其他《书》应该都没有《羽书》那样继续成长并扩展的能力。”
张羽心中一动，说道：“他们的《书》都只有序章？只有我的《羽书》才拥有道种谱、链法图这些章节？”
斩仙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其他《书》的具体能力，我也无法确定，但应该和《羽书》的序章、道种谱、链法图之类的都不太一样。”
“但关于《书》的成长性，这种可以一次次变得拥有更多功能的情况，这些确实都是我完全没听说过的。”
张羽默默消化着这个消息，继续和对方交流了一阵关于《书》的情报，确定无法获得更多信息后，他问出这次交流的正题。
只听张羽问道：“阿真的神灵根如果进化为仙灵根，你觉得有没有麻烦？”
斩仙答道：“仙灵根本身在宗门并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正常宗门弟子都有机会拥有仙灵根。”
“甚至是将灵根转换的技术，在上面也可以做到。”
“所以单单是仙灵根的话，那根本无需隐藏。”
“但如果是神灵根能自己进化成仙灵根，那恐怕就会引起一些人窥伺了。”
“所以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暂时保持白真真的灵根维持在神灵根的阶段。”
“等你们在宗门之中获得了仙灵根，可以借着换灵根的契机，再将自己的神灵根进化为仙灵根。”
说到这里，斩仙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不过你应该也明白，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
张羽的目光微微一动，和对方目光对视，说道：“你是想说……法界？”
斩仙点了点头，感叹道：“要隐藏仙灵根，就不能只看仙灵根的事情，甚至仙灵根只是你们身上最小的一个问题。”
他指了指眼前的张羽，说道：“相比起白真真，你！才是更危险的那个。”
只见斩仙一手指天，说道：“如今的万法宗内已经是遍布法界，其内部监管之严苛，在十大宗门之中也可谓是排在前列……”
讲话讲到这里的时候，斩仙真君陡然微微一顿，有些突兀地说道：“毕竟法界出品，必属精品，我们和仙道巅峰的距离，可能只差一次记忆编辑……”
听着对方突然念起了一大串像是广告词的玩意儿，张羽疑惑道：“你……怎么了？”
斩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这就是我用法界保存记忆后，那玩意给我记忆中插入的广告。”
“如果我还在法界之中，那只要不是付费会员，每一次回忆的时候，都要时不时地回忆一段广告才行。”
斩仙感叹道：“大概每回忆3分钟，就需要回忆30秒钟的广告。”
“现在我没有连接法界，自然不会有这个问题，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法界有多麻烦。”
“光是记忆方面的各种操作，各种不定期筛查，全面的自动化监控，就让人难以隐藏自身心中的秘密。”
回忆里都要插广告？听到这里的张羽深深地震惊了，虽然他已经对昆墟的各种无下限操作有了深刻的认知，通过考宗的学习也对法界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由于正神送来的是纯净版考宗记忆，和实际的宗门生活还是有一段距离，其中也没有夹杂任何强制性广告内容。所以此时此刻，听到法界对于记忆如此肆意的扭曲，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恶寒。
张羽忍不住说道：“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那法界是不是还会偷偷修改修士的记忆？”
斩仙淡淡道：“至少我离开宗门的时候，还没有到这一步，修改记忆还是一项付费服务，不能随意使用。但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就不确定了。”
斩仙继续说道：“不过你有《地狱洗魂经》，记忆方面的隐藏还不算难。多给自己的记忆做一下备份，遭遇了记忆修改也不用害怕。”
“但是除了记忆之外，法界之中还有太多太多的办法可以监控你的一举一动。”
“事实上，在你进入法界之后，你的每一次功法调用，每一次道术、武功的运转，都需要收费，这个过程便也会遭到监控。”
“记忆中的秘密可以隐瞒，但身体上的隐秘想要遮掩却很麻烦了。”
斩仙说道：“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进行一番遮掩。这也是过去我和师尊他们在法界中用来隐藏的一种办法。”
张羽微微点头，心中暗道：“果然，伏仙天这一脉的人，必然是在宗门内就开始准备搞事的，而有着仙人的庇护……那时候的他们自然也会有着办法来躲避法界的监控。”
而斩仙说罢之后，只见他指尖轻点，已经书写出了一连串的符咒。
“这是特制的辟法符，施展之后便能在一段时间内，可以通过模拟数据来欺骗法界，助你隐藏身上的异样。”
发现斩仙书写的竟然是符咒，张羽倒是毫不意外。
毕竟法界便是灵界的升华，本身就是从灵界中诞生的。
法界笼罩之下，灵界并非是不存在了，反而可以说灵界成为了法界运转的基础，只不过人们更习惯于直接使用法界，而非灵界。
至于灵界的符咒，自然也仍旧可以施展。
而听着斩仙真君的介绍，张羽明白这辟法符等于是让自己多了一重伪装，让自己在法界的监控之中，看上去就是运转了正常心法、正常武功、正常道术，而不是那些违禁的功法。
至于这种伪装里具体是什么心法、什么武功、什么道术，那张羽都可以自己进行填充。
斩仙解释道：“你可以修炼一些常规功法，填充到这一层伪装里，那么施展辟法符之后，在法界看来你就是在施展这些常规功法。”
“但你要记住，辟法符只是一种数据上的伪装，用来应付法界的数据监控很有效，但并不是绝对的隐藏起来，记得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乱来……”
张羽明白，这就好像是隐形战斗机一样，躲避的是雷达，而不是视觉上的隐形。
斩仙一番提醒说完之后，张羽却是又提起了另一个问题：“这个辟法符不会过时了吧？”
张羽担心伏仙天这一批人马被端了以后，这所谓的辟法符便也失效了。
却听斩仙真君摇了摇头：“如果是我们以前用的那版辟法符，那恐怕确实已经失效了。但这个辟法符……应该是被人更新过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有人把这最新版本的辟法符留在了我的死亡记忆之中。”
“目的……恐怕就是把这辟法符送到你面前。”
张羽心中一动：“轮回集团吗？”
斩仙真君接着说道：“这道辟法符很可能是仙人所作，只要没有被曝光出去，那么三年之内应该都不会失效。”
张羽闻言，心中暗道：“仙人吗？看样在其他宗门的仙人，恐怕也有在暗暗研究万法宗的法界漏洞。”
斩仙真君接着说道：“三年之后，随着法界的新一轮更新换代，这辟法符恐怕就会渐渐无效了，这一点你要牢记。”
“其次，就是千万不要把这辟法符随便传给他人，要传的话……也必须是你绝对信任的人。”
“一旦这辟法符泄漏出去，法界很快就会完成更新，到时候这辟法符就失效了。”
张羽问道：“有了这个……应该也能隐藏仙灵根了吧？”
斩仙说道：“只要不主动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仙灵根的力量外发，平日里的隐藏没有问题。”
望着眼前这一串极可能是轮回集团送给他的符咒，张羽开口问道：“那么代价呢？是什么？”
“能够在你记忆中留下这一串符咒的势力，应该就是轮回集团吧？”
“给我这个，他们又想让我做什么？”
斩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他们没说要让你做任何的事情。”
张羽笑了笑：“免费吗？”
张羽心中明白，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随着他接受轮回集团越多的帮助，他留在对方手里的把柄也就越多，也会越来越离开不了对方。
但张羽心中更明白，相比起上面的宗门、天庭、仙人等等高位存在，如今的他手中拥有的筹码实在是太少太少，根本没有什么讲条件的资格。
面对眼前的蜜糖，无论其中包着什么样的毒药，他都决定一口吞下，甘之如饴。
张羽说道：“教我吧，这符咒怎么用？”
斩仙微微一愣，说道：“你看不懂吗？”
他随即又愣了一下：“好吧，你大概真的看不懂……”
张羽：“少废话，让你教你就教。”
……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羽的每日行程之中，便又多了不少和斩仙交流、学习的部分。
除此之外，便是各种前往宗门中的准备工作。
实验室内，伴随着最后一份法宝的设计图纸完成，张羽和夜星璃也终于一起满足了道种提升的所有要求。
看着眼前丝袜法宝的设计图纸，夜星璃刹那间陷入了一种恍惚之中，只觉得脑海内无数炼器知识猛然喷涌而出，像是化为了一张又一张的设计图纸冲刷着她的识海。
与此同时，张羽的目光看向了《羽书》，翻到了道种谱的位置，上面的“灵韵器心”赫然已经提升到了2级。
1级的灵韵器心能够通过燃烧灵感，来融合两张图纸，产生新的炼器图纸。
只不过这种融合的随机性较强，融合后的新图纸可能是取其精华，也可能是取其糟粕。
而因为灵感有限，燃烧完了以后只能通过时间慢慢恢复，所以图纸融合的产量在单位时间内也是非常有限的。
而提升到了2级的灵韵器心，张羽在参悟了片刻道种谱后，心中已经有所了解。
“2级的灵韵器心能够选择融合的方向。”张羽心中暗道：“这样一来，融合出来的图纸就有更大概率变得有用，符合使用者的需求。”
接着张羽又感应了一番灵韵器心提升到3级的要求，心中暗道：“和师姐一起完成10件金丹期的法宝设计图吗？”
张羽心中暗道：“还剩下半个多月的时间，未必来得及了……尽量试试看吧。”
……
静室内，玉星寒的法力在张羽的助力之下，终于突破了8000单位。
刹那间，他只感觉到脑海中的第三只眼猛烈震颤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剧痛从他的眉心处传来。
不知不觉间，玉星寒的眉心位置竟然多出了一道金色的缝隙。
但下一刻，金色缝隙已经从他的眉心处隐没不见。
而一旁的张羽看着道种谱上4级的三眼神通，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
……
研究会的办公室内，白真真轻哼一声，感受着真灵根从体内抽出，以及羽灵根被注入体内的痛感。
虽然这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在和张羽交换灵根，身体对这种交换已经适应了许多，但身体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地颤抖一下。
而今天白真真更是从张羽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干劲。
“今天的羽子好像特别兴奋，特别用力。”
看着一旁疯狂修行，不断运转武功的张羽，白真真心中暗道：“为什么呢？”
张羽看着《羽书》中的道种谱，他知道3级的青莲剑胎想要提升到4级，便需要10门40级功法的滋养。
40级功法他前段时间已经补足了很多，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时间专门用这些功法来滋养青莲剑胎。
如今距离进入宗门还剩下最后一周的时间，张羽也终于完成了9门40级功法的滋养。
只要今天完成最后一门功法的滋养，便能将青莲剑胎提升到4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