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冤家路窄
小钢炮眼睁睁的看着曹阳跟那位大领导谈了将近半个小时，就连很多过来给他打招呼的人，都能看得出他心思不属。
其实，也不怪小钢炮如此。
他也想当奥运总导演呀。
在他想来，国内能有资格当奥运总导演的，也就他们几个人而已。
首当其冲的肯定是曹阳这小子。
据说，京城奥组委一开始也想指定他当这个总导演。
无奈，这小子“不识时务”，竟然婉拒了！
这样一来，在国内选的话，也就还剩三五人有资格。
再排除一下，应该能把老谋子去掉。
雅典闭幕式的那个黑色八分钟，不仅老百姓不满意，上层也对老谋子意见很大，总之，老谋子被骂惨了。
这样的情况下，小钢炮觉得，上层应该不会用老谋子了，这个也没有威胁。
剩下还有谁？
小钢炮觉得，陈凯哥算一个，自己，最多再加上一两个有过执导大型赛事经验的，比如陈伟亚，这位曾在01年担任京城世界大学生夏季运动会开幕式总导演。
我的胜算很高啊！
小钢炮越想越心动，只要自己能成为奥运总导演，一跃就能洗掉商业导演的帽子，到时候电影想拿奖，就不会被那帮狗日的区别对待了。
小钢炮迫切的想知道，那位就算是在京城奥组委也是实权派的大领导，找曹阳到底是什么事。
那位大领导刚一离开，小钢炮就迫不及待的几步窜到曹阳那边去了。
虽然还有比他更快的，一个瞅准机会的女演员想过去跟曹阳认识一下，但小钢炮是谁？犯起浑来，还是很霸气的。
“曹导，有点事想私下里跟你聊一下。”
小钢炮人没到，就开口说道，“私下里”这几个字，咬的很重，就是让那位女演员别不识趣。
那位已经快走到曹阳旁边的女演员有些憋屈，但小钢炮不是她能得罪的，只能停下来，朝曹阳微笑一下，又朝小钢炮微笑一下，离开了。
“老曹，你要做奥运总导演吗？别误会，我不是个八卦的人，就是好奇问一下。”
小钢炮来到曹阳身边，小声的问道。
这是问题的关键，小钢炮不知道刚才大领导跟曹阳谈什么，万一是再次邀请他当奥运的总导演呢？
要真是那样，他也就死了那条心了。
“不做。”
曹阳干脆利落的说道，没必要跟小钢炮解释为什么不做，直接给他答案就行。
小钢炮心底不由得一喜。
他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那位大领导不是再次邀请你做总导演呀？”
曹阳若有所思的看了小钢炮一眼，看来自己之前拒绝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这是有想法了？
“嗯，京城奥组委决定公开竞标奥运会开闭幕式总导演，他们想请我参与一下。”
“参与一下？”
小钢炮一时有些疑惑，你不是拒绝了总导演吗？还请你参与一下是什么意思？
“就是参与一下，不是竞选导演，是参与对竞选导演的想法和岚图，给奥组委成员提供点意见，点评一下竞选导演方案的可行性……”
沃日！
小钢炮破防了，瞪大了眼，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你进奥组委了？”
“不算吧？顾问而已，只是给他们提供一下参考意见，这也不是秘密，明天说不定官网上就会把我的名字挂上去……靠，你眼瞪那么大看我干什么？”
小钢炮一激灵，反应过来，一把搂住曹阳的肩膀，“弟弟，这破电影节搞到现在，还没顾得上吃东西吧？我知道个地，老字号传下来的私房菜馆，一起去吃点？”
“呵，刚子，别整这些没用的，我可听说你背地里没少骂我。”曹阳开玩笑道。
“嘿，弟弟，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对你一直是很敬佩的。
你这么年轻就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就，要奖项有奖项，要票房有票房，我是服气的。我一直都跟人说，曹阳是咱华夏民族的骄傲，是所有导演的楷模……”
“行了行了，别贫了。”
曹阳赶紧打住小钢炮的吹捧，想了想直接说道：“刚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有句话讲出来恐怕你不爱听，算了，我不说了。”
小钢炮心里咯噔一声，有不好的预感。
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的说道：“咱哥俩的关系，什么爱听不爱听的，你讲出来也是为了哥哥好，你说，尽管说，哥哥承你这个情。”
“众所周知，在大众的眼里，你是个商业片导演，说白了，拍的所有电影都是以赚钱为目的……”
曹阳看了陷入沉思的小钢炮一眼，接着道：
“奥运会呢，是大型公益活动，是体育竞技盛会，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咱们办奥运呢，一是提升民族自信，二是展示传统文化促进文化交流，三是提升国际形象……”
“停，老曹，你不用给我说这些了，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
小钢炮皱着眉头，再次破防。
他有些郁闷的说道：“也就是说，上面不会让我一个钻进‘钱’眼里的商业片导演当总导演，是吧？”
说完，他自嘲一笑，“谁让我是商业片导演呢？”
“刚子，你刚才说的私房菜馆？”
“去去，哪有什么私房菜馆，路边摊去不去？”小钢炮翻脸无情，呲着个大牙说道。
“你才是属狗的！”
最后，小钢炮还是带着曹阳，又叫上李晓苒和痩冰，一起去了私房菜馆。
本来曹阳还想带上高媛媛的，但是又怕她跟李晓苒掐起来。
干脆给高媛媛说，自己跟小钢炮有点事要谈，让她晚上回去洗干净等着自己，好好庆祝一下她拿到了最受大学生欢迎女演员奖。
曹阳能感觉到，小钢炮是真心实意想请李晓苒演女主角，就创造这个机会，私下里谈谈。
小钢炮能打动李晓苒，那就去演，他不能打动的话，那就没办法了，自己也算是帮过他了。
这顿饭吃下来，小钢炮明显兴致不高，但他还是把对电影的想法和期待给李晓苒讲了，牛皮吹得很大，说是要结合《雷雨》，打造华夏人自己的哈姆雷特。
李晓苒没表态，只说会认真考虑。
旁边尽量找存在感的痩冰却听得心动不已。
无奈小钢炮根本就没有邀请她的意思，之所以叫她一起来，大概是因为曹阳带着李晓苒，他总不能孤家寡人来吧？
吃完饭散场，曹阳把李晓苒回去，坐了一会，谈了谈小钢炮的《夜宴》这部电影。
曹阳告诉她，这部电影口碑可能不会太好，但能让她名下再多一部票房过亿的电影，并且因为合作的都是大导演，也能巩固她在影视圈的地位。
就像她现在代言费可能不如高媛媛，但拍电影的片酬报价，却是比高媛媛要高的。
又聊了一会，曹阳离开了。
李晓苒以为曹阳要回剧组，也就没多问，依依不舍的吻别了。
高媛媛买的房子在三环，离李晓苒这里不远。
说庆祝，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曹阳一进门，她就像以前一样，跳到曹阳身上。
别看她在外面是个女文青，敏感、软萌、看起来柔弱有礼貌，但在曹阳面前却经常表现出狂野的一面，喜欢独处时跳到曹阳身上。
当然，她在李晓苒面前，也不是那么有礼貌和柔弱就是了。
不过，别看她在曹阳面前很狂野，有时候不穿衣服也喜欢往曹阳身上跳，但她的战斗力实在是有点弱。
她哼哼唧唧的撒娇声配上这张清纯的校花脸，让人心理上的满足感爆棚。
特别是刚开始还生龙活虎不可一世，一会就柔弱的喊：
“曹阳，我不行了……”
第二天，曹阳回到剧组，继续拍摄。
《黑天鹅》这部电影除了对细节要求很高之外，其他无论剧情还是场景，都没有什么复杂的。
再加上几个重要角色都加了入戏体验，拍摄起来是真的快。
潘红作为“老”演员，拍摄的电影多了，合作的导演也很多，甚至属于第三代、第四代和第五代的导演都有，但是从来没有这么“顺”过。
就是顺。
有时候她都觉得像是闹着玩一样，让她心里有点破防。
特别是董瑄与她的对手戏。
因为两人演的是母女，对手戏就特别多。
潘红有时候觉得自己都没怎么准备，两人只要往镜头前一站，那边喊开始，就像本能一样就开始表演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那边就喊咔了。
不是说演的不好喊咔，而是几乎每次听到的都是，“很好，再保一条……”
“保一条……”
有时候想想，潘红都想笑，她很想说：“导演，你是认真的吗？才拍了一条，怎么就要保一条呢？不多拍几遍吗？不试试其他的表演方式吗？不……”
“不！”
潘红自己就给出了答案。
她自己也有感觉，也许真没有比刚才更好的表演方式了。
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从76年第一次开始演电影，到现在也有小三十年了，就从没感觉如此轻松过。
就真像是玩一样，玩着就把电影演好了。
特神奇。
她下戏后，有时候也会思考，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就因为那一个多月的讲戏？
可以前也有好多导演会在开拍前，搞剧本围读，大家可以各抒己见，跟导演讲戏也差不多，只不过是没这么详细和深入罢了。
结合自己的情况，她隐隐有种猜测。
那就是，曹导天生有种感染力，能够在讲戏时，让你听进心里，能够理解他的想法，能够“钻”到剧本里，感受剧本中人物的悲欢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