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从五月一日开机正式拍摄，到五月二十九日拍完所有镜头，用时二十九天。
这比原计划提前了十多天。
十来天看起来不多，但不能只看这个，要对比拍摄用的所有时间，这就有点惊人了。
曹阳也有些感慨，还得是文艺片啊，这样的电影拍摄起来确实省心省力。
特别是给戏份多点的演员全加上入戏体验后，那就更省心了。
这期间，他为了近距离观察董瑄的状况，经常晚上留宿在董瑄的房间里。
经过这么多天细致入微的观察，曹阳终于有所发现。
白天的董瑄跟晚上的董瑄性格变化有点大。
具体说，就是白天没拍戏时的董瑄，跟以前的性格差别不大，但是一到晚上，影响就显现出来了。
晚上，她就像是单纯的小白花一样，很羞涩，很放不开，还有点要强。
唱歌从来都是压抑着声音，喜欢微闭着眼，动不动就脸红，稍微换点花样就羞涩的不行。
爬到山顶的时候，那种想大声歌唱又刻意压住声音的表情……有点意思。
曹阳仔细想想，对照《黑天鹅》里的女主角，怎么感觉没受影响的董瑄，也就是以前的董瑄，有点像是女主角后期的那个人格。
而晚上受到了影响的董瑄，却有点像电影里前期的女主角。
电影拍完后，曹阳还专门试了一下，嗯，白天验证了一下。
结果表明，白天就是很正常的董瑄，跟曹阳这么久了，早就放开了。
什么单马尾、双马尾。
什么女神龙的衣服，回头咬着一缕头发。
语气、神态、动作……
包括记忆，感觉就没受到一点影响。
可就算是拍完电影了，一到晚上，又变成了小白花，羞涩、羞涩、还是羞涩。
曹阳也算有点经验，想当初李晓苒受影响那么深，半年后也逐渐恢复了，只不过是在特殊时候，比如爬山爬到山顶时，才会突然来一句：
“曹阳，咱们去国外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吧……”
“曹阳，你家那位……”
“曹阳，你有没有像我思念你一样思念我？”
像董瑄这种情况，曹阳估计，可能也就一年时间，就能恢复了，大概吧？
好吧，他也没经历过这种白天和晚上性格不同，跟两个人一样。
就像不同性格的双胞胎。
这些天的观察，曹阳没发现其他对董瑄不好的影响，如果仅仅只是性格的不同变化……也能接受吧。
希望董瑄能早点恢……算了，平安就好。
在董瑄这里待了两天，曹阳接到了老田的电话。
“老田，什么事？”
田庄庄问道：“你《黑天鹅》拍完了？”
“是呀，我准备再休息几天，就去青影厂做后期，怎么了？有事？”
曹阳是有点乐不思……不是，是白天晚上的认真仔细观察，看看董瑄还有没有其他后遗症。
早发现，早治疗嘛。
“你休息个屁。”
老田大声嘟囔了一句，接着道：
“我算是替你们师徒操碎了心，老头他忘了你这个徒弟今年研究生毕业，要写论文，要答辩，压根就没给你布置课题，你这徒弟倒好，是不是也忘了自己要研究生毕业了？”
“我靠！”
曹阳一拍大腿，自己还是个研究生啊？早他妈忘了，课都没上过一次，谁还记得今年要毕业呀。
“你老师是不是糊涂了？竟然没给我布置课题，也没提醒过我。”
曹阳反手就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老师才糊涂呢。”老田反驳道。
“你老师糊涂……”
“你老师糊涂……”
“你老师……”
“停停，别你老师我老师的了，老头要是听到了，非又骂咱俩是逆徒。”
老田打住话题，叹了口气，道：“我要不是成了导演系主任，查看今年导演系的毕业情况，也忘了你要毕业了。”
随后老田咳嗽了一声，道：“都怪谢晓静，从系主任升了副院长，就不记得提醒一下你要毕业的事情吗？”
“嗯嗯，都怪他，肯定是给你交接工作没做好。”曹阳随口附和道。
“对，就是这样的，我要记下来，老头肯定不会觉得忘了你的事是他的错，一定会骂我，我要提前把晓静‘卖’了，让老头骂晓静去。”
老田觉得这个理由确实很好。
从导演系主任升到副院长的谢晓静，也是导演系78级的，老司徒的学生之一。
“行吧，你随意，高兴就好。”曹阳敷衍道。
老田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平静？不怕没法毕业？”
“呵，你敢不让我毕业吗？”曹阳问。
老田摇摇头，对着电话道：“不敢。”
“谢晓静敢卡我毕业吗？”曹阳再次问道。
老田笑了，“就他那胆子，再借给他100个胆子，他也不敢。”
“侯院会不让我毕业吗？”曹阳又问。
“他更不会，他把‘身家性命’都压你身上了，呵……”老田有点鄙视的口吻。
“你呵个屁啊，你们既然都不敢，你还在这里跟我啰嗦什么，还不赶紧想办法去？”
曹阳对着老田就是一顿输出，没事吼一吼老田还是很舒服的。
当然，玩笑性质，两人的关系，这种拌嘴只是小意思。
“行吧，我问问谢晓静该怎么办，那小子打小就蔫坏，肯定能圆满解决。”
老田也不太担心，小事而已。
最后挂电话前，又道：“你什么时候来学校？”
曹阳本来想说下午去的，但是看了看董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两天的反差还是挺有意思的，有点乐此不……
嗯，不是，他还要再观察一下，看看董瑄有没有其他不适之处。
“明天吧，我明天去学校。”
“欢欢。”
曹阳喊董瑄的小名。
“你等下穿上女神龙的衣服，我给你讲一下戏，还有，别忘了发行，特别是那缕头发。”
“讨厌，大白天的……你这两天有点不正常呀，哪有天天白天就这样的。”
“我明天就要去青影厂给电影做后期了，做完后期，还要忙《盗梦空间》的事，那电影拍起来，至少要两三个月，再加上漫长的后期，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
“你等下，我马上去换。”董瑄立马转身去了。
粉壁双分，洒春潮又润郎君。
等快到了晚上，曹阳又对董瑄道：“你等下穿上女神龙衣服，就在家里穿着，我觉得不错。”
“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我能有什么坏主意？只不过想看看“小白花”发现自己穿着这身衣服，有什么反应而已。
为什么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曹阳啊曹阳，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是不对的。
从明天起，嗯，不能天天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