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穆勒在京城待一天，带了一份《黑天鹅》拷贝走了。
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在八月三十一日到九月十日举行，还有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作为威尼斯电影节主席，他还有好多事要处理。
并且，曹阳给他面子，拍了一部极其出色的电影，来帮助他树立权威，他肯定也要想方设法完成曹阳的“小”心愿。
曹阳并没有跟过去，有老马在，他已经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提前过去运作了，老马说不定会比他还重视。
欧洲的几个电影公司和老美的那几个，肯定不会急着离开，他们来的目的，一是为了交好曹阳，二是为了《黑天鹅》的国外版权而来。
接下来几天，曹阳分别与几个公司接触了一下，总体而言，他们都认同这电影很有可能获得威尼斯金狮，要不然威尼斯电影节主席不可能亲自来看片。
不过，可能获奖是一回事，与真正拿奖后的价格肯定是不一样的。
考虑到这是曹阳的电影，他们把报价几乎抬到了获奖后文艺电影的版权价格。
这对其他国内的导演来说，肯定算是诚意十足了，报价也是“天价”。
但对曹阳来说，他还是有点不满意。
这么说吧，这电影就算拿不到金狮，只要能在威尼斯那个稍微重要点的奖项，凭借曹阳的名气，也能差不多卖出目前的最高报价。
何况，曹阳还想着，能不能拿了金狮，再给董瑄撸个威尼斯影后，那样话，报价肯定还要上涨个一两百万，当然，是美元。
他也有些明白那些电影公司为什么不敢再加价，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你确定能拿到金狮，他们又不知道这是老马“定制”的电影。
既然价格谈不拢，那就等电影节过后再谈吧。
要不是他们打电话主动要求过来，曹阳本来是没打算让这些电影公司来的。
交易暂时没达成，韩总倒是有些遗憾，那可是上千万美元的版权费啊，倒不是钱有多少，之前的合拍片《第九区》，中影可没少跟着赚钱。
而是这代表的意义不同。
《第九区》在全球大卖并且还破了国内票房记录，对韩总来说是履历上的一大闪光点。
《黑天鹅》作为一部投资不高的文艺片，还没上映就能在海外卖出天价的版权费，这也是履历上很好的闪光点啊。
不过，韩总也只是略微有点遗憾罢了，他相信曹阳的决定。
何况，韩总还有另外一件开心事。
加上宣发一共才投资三千多万的《疯狂的石头》，到现在上映十三天，已经取得的惊人的1.3亿的票房。
这票房肯定没法跟曹阳的《第九区》比，也比不上《九尾妖狐》七天1.013亿的票房，跟老谋子的《英雄》七天1.007亿比也差点。
但是，《疯狂的石头》的投资才多少。
就看明天上映的徐可的《七剑》会不会爆了。
以目前市场的情况，如果《七剑》能大卖的话，肯定会疯狂挤压《疯狂的石头》的票房，最终能不能拿到1.5亿都是未知数。
不过，如果《七剑》被《疯狂的石头》影响了票房，被反向阻击的话，以《疯狂的的石头》的口碑，说不定真能冲一冲两亿票房。
当然，不管怎么说，宁昊也算是一鸣惊人了。
虽然大家都说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成功的，但这丝毫不影响媒体对他的报道和追捧。
毕竟，这年头国内票房过亿的导演，真的是非常稀少。
曹阳是一个，老谋子是一个。
小钢炮的《天下无贼》被曹阳的《第九区》阻击了，韩总私下里给曹阳说，最终票房只有九千万多一点，但华亿发布的公告称，票房是1.02亿。
好吧，勉强算上小钢炮。
这才三个而已。
再加上两个特殊一点的。
82年导演了《少林寺》的张新炎，这部电影确实极其牛逼，被咱们普通老百姓，用0.1元到0.2元的票价，硬生生干到了1.6亿的票房！
其实，当时的情况有些特殊，特殊原因导致全国人民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极度匮乏，不要说电视机了，全国许许多多的地方，尤其是农村都还没通电。
即便是有极少通电的地方，也是动不动就停电。
煤油灯和蜡烛，是主要的照明设备。
再加上即便有电影放映，也都是以主旋律为主，像《少林寺》这样的电影，那是极其新鲜的，大多数人都不敢想象还有这样的电影，都被震撼到了。
那种疯狂，不经历的人很难想象。
还有00年上映的《生死抉择》的导演于本郑，这电影的最终票房是1.2亿。
这部电影之所以特殊，是因为这是一部主旋律的反腐剧，当时在全国范围内大量包场，所以票房才这么高。
总之，宁昊也算是扬名立万了。
老美来的三家电影公司，据曹阳观察，索尼经典是最有诚意的，米拉麦克斯是想捡漏的，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国内“买”点别的电影的版权。
福克斯探照灯公司另有目的。
作为福克斯探照灯的总裁，杰森-西蒙斯亲自来的目的有两个，一是看看能不能买下曹阳的《黑天鹅》的版权，二是想跟曹阳商讨一下《朱诺》上映的事。
福克斯探照灯是二十世纪福克斯的子公司，专门负责低成本文艺电影和独立电影的制作与发行，定位与索尼经典差不多。
《朱诺》制作完成后，福克斯探照灯内部对于上映时间产生了分歧。
一部分人认为，应该趁着曹阳《第九区》大爆和《盗梦空间》的热度为契机，投下重金增加宣传力度，让《朱诺》在暑假档上映。
一部分人认为，这部电影的内容有些争议，但正因为如此，算是政治正确的一种，有非常大的获奖潜力。
与其花费大量金钱砸宣传，不如把钱花在奥斯卡上，攻略一下奥斯卡，到时候只要能随便在奥斯卡拿个奖，就很有可能引爆票房。
杰森-西蒙斯是想冲一下奥斯卡的，所以一直压制没让《朱诺》上映。
不过，想要冲击奥斯卡，最好是得到曹阳的支持，以便在关键时刻发挥一些作用，所以杰森-西蒙斯才亲自来的。
另外，只要曹阳支持《朱诺》冲击奥斯卡，就算只是口头支持，杰森-西蒙斯的压力也会减轻很多。
“西蒙斯，你是想要奥斯卡提名，还是会运作奖项？”
曹阳问这位福克斯探照灯的掌舵人，想知道他的决心。
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奥斯卡的提名是一回事，奖项是另外一回事。
也就是说，想要奖项，可能要比获得提名花费的更多，有时候甚至是两倍三倍。
如果福克斯探照灯只想要提名的话，跟把这些钱砸到宣发上去，其实区别不是太大，效果差不多，甚至还不一定有砸在宣发上效果好。
如果想要花费更多的费用去运作奥斯卡的话，有一点，不是你钱花到位了就能获奖的。
说不定几倍的钱花出去了，也只是拿到提名，最后没得到任何奖。
杰森-西蒙斯摊开手笑了一下，回道：“我们当然想要奖项，并且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好吧，既然你们下定了决心，我可以在适当的时候，为《朱诺》站台。”
曹阳答应了杰森-西蒙斯。
这部电影完全按照剧本拍摄，曹阳还享有20%的全球票房和后续分成，福克斯探照灯愿意运作奥斯卡，他没理由不支持。
杰森-西蒙斯大笑着跟曹阳握了下手，随后又问道：“《黑天鹅》的版权？”
靠，版权费没给到位，还想要买版权，这些资本家，还真是有枣没枣都想打两杆子。
“西蒙斯，我需要诚意。”
“好吧、好吧，我亲爱的曹阳导演，探照灯已经很有诚意了，你要清楚，金狮不是那么容易拿的。”杰森-西蒙斯笑着说道。
“那是对别人来说。”
曹阳学着老外耸了下肩膀，不客气的说道。
对老外，你就不能太谦虚和客气，因为他们会把你的谦虚和客气当成底气不足。
这一点和东方哲学完全不同，这是不同的价值观决定的。
曹阳这么一说，杰森-西蒙斯反倒认真了许多，他慎重的考虑了一下，说道：
“探照灯可以再加五十万，这已经是我们非常有诚意的价格了，《黑天鹅》毕竟还没获奖，我们也在赌。”
“不要有压力伙计，也别太为难自己。”
曹阳站起来，拍了下老白男的肩膀，“说不定等威尼斯电影节过后，我愿意降一百万呢，你可以再等等，祝你好运。”
杰森-西蒙斯考虑了一下，竟然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与其冒险赌一下，不如再等一个月，也祝你好运。”
七月底，第62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公布进入主竞赛单元名单。
华语电影除了曹阳的《黑天鹅》之外，还有一部香江的电影也进入了主竞赛单元，那就是关金鹏的《长恨歌》。
这部电影说是香江电影，其实出品制片公司是沪上电影制片厂，只不过导演和幕后工作人员，以及最主要的男女主演，都是香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