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马可穆勒开车带着曹阳去了一家挂着日文的料理店。
曹阳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老马，按理说老马带自己吃个正宗的意大利菜或吃中餐都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是日式料理店？
老马看出了曹阳的疑惑，哈哈一笑，道：“带你吃个‘正宗’的料理。”
他还特意在正宗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好吧，曹阳倒想看看到底怎么个正宗。
其实，在国外吃料理也是不错的选择，那些打着所谓地道中餐的餐馆，吃起来反而有些吃不习惯，料理的寿司、饭团、拉面和鳗鱼饭，至少能让人吃饱。
不过，等尝了一下后，曹阳更疑惑了。
京城有小日子开的料理店，他吃过，大厨据说还是小日子来的什么什么传人，都说比较正宗。
而这个打着正宗日式料理的地方，为什么口味反而不一样？
“味道怎么样？”
老马笑着问道。
“有点怪怪的。”曹阳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些料理的味道，反正跟他以前吃的味道不太一样。
“哈哈，我还以为你会爱吃呢，我倒是觉得味道挺好的。”
老马吃了个刺身，笑着说道：“本地人都觉得味道不错，很多人都认为，这是非常符合欧洲人口味的华夏美食。”
“呃，老马，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日式料理是小日子的。”
曹阳有些不解的看着老马，老马在华夏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日式料理是小日子的？
“不、不，你有所不知，威尼斯，好吧，包括整个意呆利，几乎大多数这种料理店，老板都是华夏人，厨师也是华夏人，哈哈，你想不到吧？”
老马笑着解释道：“所以，很多人都认为，料理是华夏美食里比较符合西方口味的食物。”
行吧，你们喜欢就好。
“老马，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呀。”
曹阳略过食物的话题，老马有心情调侃这个，难道事情搞定了？
“还行。”
老马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特别要求的事情有眉目了。”
“有眉目了？也就是说，需要条件？”
曹阳听出了老马的弦外之音。
老马点点头，解释道：“《黑天鹅》想要拿到影后，最大的竞争对手有两个，一部叫《心中的野兽》，女主角是意呆利女演员乔凡娜-梅佐乔尔诺。
另一部叫《加布里埃尔》，女主角是法国女演员伊莎贝尔-于佩尔，另外，这两部电影都有意呆利背景，制片方都有意呆利电影公司。”
曹阳点点头，他听明白了，老马重点提了意呆利资金和背景，威尼斯电影节毕竟是意呆利的，只要本国有好的电影出现，肯定奖项上有倾斜。
老马接着说道：“伊莎贝尔-于佩尔你应该听过，欧洲文艺女王，获奖无数，其他不说，她两次拿到戛纳影后，两次拿到了威尼斯影后。
这一次电影节内部很多人都支持她，想让她第三次拿到威尼斯影后，把她两次拿到戛纳影后的成就压下去。我想你明白他们的意思。”
曹阳再次点点头，不就是想跟戛纳比一下，搞个噱头吗。
“另一个竞争者乔凡娜-梅佐乔尔诺，她的优势是意呆利人，并且她在《心中的野兽》里的表现也非常好。”
“如果抛开《黑天鹅》，你本来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曹阳好奇的问道。
老马神秘的笑了笑。
“既然要搞噱头，那就搞个大的。伊莎贝尔-于佩尔拿过两次威尼斯影后的银狮了，既然是第三次，那就给她个金狮，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特别金狮奖。”
银狮换成金狮了，对伊莎贝尔-于佩尔来讲，应该是极大的荣誉了。
同时，也给威尼斯电影节搞了个大噱头。
“也就是说，现在最大的竞争者，是那个意呆利人乔凡娜-梅佐乔尔诺？”
曹阳想了想，问老马，“你还没说所谓的眉目和条件呢。”
“你知道的，评审团里有几个是官方的人，来保障金狮的归属，这几个人不全是我的人。作为评审团主席，丹特-费雷蒂也知道这几个人的存在。
所以，想要《黑天鹅》拿到影后，这几个人最好不要先提出来，需要一个外人，最好是美国人提出来，然后我的人才能跟进。”
看了曹阳一眼，老马道：“我跟克莱尔-丹尼斯的经纪人接触了一下，她的经纪人可以让她力挺《黑天鹅》拿影后，但有个条件，想跟你合作一次。”
“克莱尔-丹尼斯？”
曹阳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老马也跟着想了想，主要是回忆来之前看的关于这女演员的资料，终于想起最好记的一点。
“克莱尔-丹尼斯跟小李子合作过电影《罗密欧与朱丽叶》，她演的是朱丽叶，曾在97年被《人物》杂志评选为全球50最美女人之一。”
既然能被《人物》评选为50大美人，长相应该还不错，至少年轻时肯定不错。
“她多大年纪？”曹阳问道。
“二十多岁吧？肯定不会超过三十。”
曹阳综合了一下信息，能跟小李子演对手戏，至少证明还是有一定名气的，现在没超过三十岁，正是欧美女人最“灿烂”的时候。
不过，也不一定，欧美有些不到三十颜值就开始直线下降的，还是先看看长相再决定吧。
曹阳和老马吃完饭出来，没想到却碰到了熟人。
“曹导？”
曹阳扭头看了一下，从另一个包房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七剑》的导演徐可，刚才是他旁边的孙洪磊喊的。
“真是你啊曹导，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孙洪磊越众而出，赶紧伸手跟曹阳握了一下，笑着说道。
他在曹阳的出道电影《独自在夜晚的海边》演过角色，跟曹阳还算熟悉。
“你好曹导，你们也来吃饭？”
徐可跟曹阳握了下手，随后看了看曹阳身边的老外，觉得有些熟悉。
“是啊，穆勒说这里的寿司不错，我们就过来尝尝。”
听到“穆勒”两个字，徐可突然间就想起这老外是谁了，赶紧又把手伸过去，用英文说道：“您好穆勒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徐可跟穆勒简短的聊了起来，可以看得出，他一直在说，穆勒笑着点头。
“您好曹导，很高兴见到你。”甄子单说道。
“您好曹导，我是杨彩妮。”
“您好曹导，很高兴见到你。”
张婧初笑着说道，上次在大学生电影节，《花腰新娘》的导演章佳瑞给她介绍过曹阳，不过没聊几句。
“非常荣幸能见到您，我是南韩演员金素妍。”
棒子的女演员弯腰伸手跟曹阳握手，姿态放的特别低。
在棒子，导演，尤其是大导演，在娱乐圈是最顶级的存在，地位最高，然后电影演员＞电视演员＞歌手＞偶像/综艺人。
也就是说，那些所谓的偶像欧巴，在他们那里地位最低，是被看不起，被前辈霸凌的存在。
像曹阳影响力这么大的国际大导演，目前棒子还没有。
杨彩妮有些奇怪的看了金素妍一眼，不太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卑微”，想当初这个南棒女明星第一次见到徐可导演时，也没这样啊。
这其实是信息所带来的认知偏差。
就像在国内，在很多普通人眼里，曹阳跟老谋子、陈凯哥、小钢炮一个层次的大导演，最多也就比后面三人强一些而已。
而此时的香江弯弯，普遍还都“看不起”内地，媒体也不太愿意报道影响力早就超过了香江导演的曹阳。
所以很多不太关注内地的香江演员，普遍认为曹阳也就是跟徐可一个等级的导演。
这还是在《第九区》在香江大卖，在内地破了票房记录后的认知。
之前，他们一直把曹阳当成文艺片导演看待的。
反而是南棒、小日子等地方的人，才知道曹阳的咖位有多大，影响力有多广。
当然，香江那些在外面或北上发展的导演和演员，也知道曹阳的影响力有多大，就像甄子单，他对金素妍的行为没感到一点惊奇。
等曹阳和老马要离开了，徐可赶紧发出邀请，想请曹阳明天来支持一下。
曹阳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虽然在国内《七剑》曾和《疯狂的石头》是竞争关系，但出国了，大家就算是自己人。
杨彩妮看到徐可竟然还看着两人离开的地方发呆，不由得问道：“老爷，你认识那个鬼佬？”
“老爷”是徐可的绰号，很多香江人都这样称呼他。
据说徐可当年把工作室设在九龙塘的一栋小别墅里，别墅有花园和池塘，他每天到了工作室都会习惯性地穿上便装，换上拖鞋，然后抽空去池边，坐在那一边喂鱼一边想剧本。
当时他老婆每天看着徐克这副状态，觉得这家伙简直不就是一老太爷吗？就开玩笑喊他“老爷”，于是，“老爷”这个绰号就这样传开了。
徐可瞪了杨彩妮一眼，真想捂住她的嘴巴。
他没理会杨彩妮，直接对众人说道：“走吧。”
然后，便向外面走去。
甄子单看着一脸无辜的杨彩妮，小声说道：“那个跟曹导一起的人我知道，是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克穆勒。”
杨彩妮直接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的表情。
那鬼佬来头那么大吗？
“曹阳导演运气真好，竟然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杨彩妮感叹一句。
其实不怪她大惊小怪，她跟章敏差不多，都是息影后复出，她是97年息影从商，然后公司赔钱做不下去，前年开始复出拍戏。
只不过她比章敏好一点的是，她的复出之路看起来格外顺畅。
复出的第一部电影就是程龙的《新警察故事》，第二部又是徐可的《七剑》。
这资源也是没谁了。
甄子单也有点想捂她的嘴。
“曹导的新片叫《盗梦空间》，你听说过这部投资1.8亿美元的超级大片吗？
程龙、李连洁、神仙发，包括我在内，都非常想加盟，可惜曹导看不上我们。听说，程龙和李连洁找了不少关系，最后还是没打动曹导。
对了，你应该知道吴奇华，吴奇华就因为搭上了曹导的关系，接拍了曹导的几部电影，然后身价大涨，片酬从最初三十几万港币的报价，到现在对外报价300万美金。”
杨彩妮一脸茫然，甄子单说的话她能听懂，但是大脑突然就宕机了，一时间无法理解这简单的几句话中包含的意思。
威尼斯当地时间8月31日晚7点，京城时间9月1日凌晨1点，《七剑》作为威尼斯电影节开幕影片，正式亮相。
徐可、施楠生、甄子单、孙洪磊、金素妍、张婧初、杨彩妮等全都亮相。
因为落选了主竞赛单元，也没进入其他单元，想获奖肯定是不可能，《七剑》剧组之所以来这么多人，最大的目的，就是卖片。
受到《疯狂的石头》的影响，《七剑》在国内的最终票房只有四千万，远远低于预期，1.4亿港币的投资，想收回成本，单靠票房肯定是没可能的，只能靠卖版权。
曹阳带着董瑄、吕艺和黄小明来时，《七剑》剧组的人总算是见到了什么叫影响力。
国外的媒体全都追着曹阳采访，来的观众也跟着起哄“曹、曹、曹”的喊着。
一时间，媒体似乎忘了这是《七剑》的主场，把剧组所有人都冷落在一边。
杨彩妮现在才切身感受到了甄子单所说的话，原来一点都没夸张。
“老爷”在香江和内地名气那么大的导演，到了欧洲跟个普通导演没有任何区别，但到来的所有欧美媒体，都认识曹阳，都想从他那里得到新闻。
这就是影响力。
张婧初看着被媒体追逐的曹阳，眼光闪动，心里的想法疯狂生根发芽。
9月1日，曹阳本来想一个人去支持一下李钰的《红颜》。
无奈董瑄非要跟着。
曹阳劝她道：“不是所有电影都像《七剑》那样，李钰的《红颜》是文艺片，你确定要去看？”
董瑄咯咯一笑，说道：“你是不是想说她的电影有露点镜头？这有什么。”
她心里想，老娘为了你，把小日子的动作片都研究了那么多，这电影还能有小日子的东京很热更变态？
曹阳笑了，行吧，别后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