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幻境破，佳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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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渊的意志，如同一轮紫金色的太阳，强行降临在那片由无数幻境交织而成的混沌空间。
“给我……滚出来！”
他没有去一个个破解幻境，而是直接以最霸道的方式，用自身的大道，去冲击那隐藏在所有幻境背后的核心意志。
嗡——！
【太上三生天仙鉴】剧烈震颤，镜面之上，那一个个清晰的幻境画面，开始变得扭曲、模糊，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干扰。
问心梯上，正在各自幻境中苦苦挣扎的众女，齐齐感到心神一震。
……
沙王宫殿。
萝青丝正跪在地上，内心天人交战。
杀了苗音，一步登天，成为大帝，从此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不杀，自废修为，滚出天帝行宫，被打回原形，甚至比原形更惨。
就在她即将被那无尽的野心吞噬，伸向那枚【幻海仙果】的刹那。
皇主“江渊”那张冷漠威严的脸庞，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裂痕之后，她仿佛看到了另一张脸。
那张脸，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眼神里没有高高在上的审判，只有洞悉一切的了然。
“用一个真心待你的同伴，去换一份虚无缥缈的力量，你觉得……划算吗？”
是那个在秘境中，轻易看穿她所有小聪明，却又给了她一线生机的江渊。
萝青丝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王座上那张不断在“皇主”与“江渊”之间切换的脸，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自嘲，一丝释然。
“不划算。”
她收回了手，对着王座，盈盈一拜。
“奴婢，认罪。”
她放弃了那一步登天的机会，选择了那个在黑暗中唯一给过她温暖的小女孩。
……
冰雪幽谷。
薛千寻正准备自碎神体，将自身的一切都化作养料，去成全敖雪。
龙皇“江渊”那张冷酷的脸上，满是欣赏与漠然。
可就在她即将引动本源的瞬间，那张冷酷的脸庞，同样出现了裂痕。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真正的守护，是让她学会自己飞翔，而不是折断你的翅膀，去为她铺路。”
薛千寻一愣。
她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敖雪。
是啊，就算自己牺牲了，敖雪就能安然无恙吗？
没有了自己的庇护，一个身怀太古祖龙血脉，却心性单纯的幼龙，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只会成为更多人觊觎的猎物。
她需要的，不是自己的牺牲。
而是自己的陪伴，自己的引导。
“我……明白了。”
薛千寻抬起头，看着那道裂痕之后，江渊那赞许的目光，清冷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没有选择自碎神体，而是抱紧了怀中的敖雪，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冰冷的龙鳞。
……
万丈海眼。
温青正握着那枚【万水道精】的炼制法诀，浑身颤抖。
宗门的存续，师长的期盼，与那血腥残忍的魔道手段，在她心中反复撕扯。
就在她即将被那份“为宗门牺牲”的沉重责任压垮，做出违心选择的刹那。
皇主“江渊”那张邪异的脸庞，也出现了裂痕。
“真正的庇护，不是靠牺牲弱者换来的。你若连自己的本心都守不住，就算成了大帝，你的海龙宗，也不过是下一个秦家罢了。”
温青如遭雷击，醍醐灌顶。
是啊，如果她今天能为了宗门，炼化所有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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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是不是就能为了自己，炼化整个世界？
那样的自己，还是海龙宗的圣女吗？
那样的海龙宗，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我……不换。”
温青将那枚法诀，狠狠地捏碎。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柔弱的眼眸中，第一次迸发出了坚定的光芒。
“海龙宗的未来，由我们自己来守护，不劳渊皇费心。”
……
一时间，问心梯上，所有的幻境，都在江渊意志的冲击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崩坏。
那些原本被设定好的，充满恶意与诱惑的皇道“江渊”，其伪装被层层剥离。
众女看到的不再是那些冷漠、残忍、视她们为工具的“皇”。
而是一个个，她们或熟悉，或陌生的真实的江渊。
他或许玩世不恭，或许霸道强势，或许带着一丝恶趣味。
但他，绝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逼迫她们，考验她们。
他的眼神里，没有交易，没有算计。
只有欣赏，只有认可。
以及，那抹让她们感到无比心安的，淡淡的笑意。
“这……这才是他……”
萝青丝看着那道白衣身影，痴了。
薛千寻抱着敖雪，笑了。
温青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那些见过江渊的女子们，在这一刻，不知为何全都安心了下来。
……
混沌空间。
石鸢儿依旧静立。
道皇“江渊”正用充满蛊惑的声音，诱导她献出自己的身体，成为仙人的容器。
然而，江渊的意志降临了。
他没有去驱散那个“道皇”，而是直接出现在了石鸢儿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玉石般的脸颊，动作轻柔，充满了怜惜。
“一张白纸，为何要被别人涂上颜色？”
他的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
“你不是容器，你就是你。”
“我不需要一个承载着他人灵魂的傀儡，我想要的是在这张白纸上，看到属于你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风景。”
他指尖，一缕紫金色的创生紫气，缓缓渗入石鸢儿的本源核心。
【唤魂篇】
这次的【唤魂篇】那不是侵占，不是改造。
而是……唤醒。
石鸢儿那双琉璃般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神采。
她看着眼前的江渊，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面容扭曲的“道皇”。
虽然依旧无法理解，但她的身体，却本能地朝着江渊的方向，轻轻地靠了过去。
……
幻境，一个接一个地破碎。
问心梯上，光芒大作。
一道道身影，从各自的心魔中挣脱，带着全新的感悟与蜕变，开始向上攀登。
她们的速度，有快有慢。
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无比坚定。
她们的目标，不再是那虚无缥缈的仙缘，也不是那高高在上的权势。
而是阶梯尽头，王座之上，那个带着淡淡笑意，等待着她们的男人。
最终，当最后一道霞光散去。
九百九十九阶的问心梯顶端，站着五十道身影。
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人。
以洛神月为首，石鸢儿、小丹仙、夜幽怜、温青……紧随其后。
萝青丝、苗音、薛千寻、敖雪……亦在其中。
第二轮考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