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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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许教授收拾着材料，参会的众多教授、副教授陆续离开，唐剑心刻意等到其他人离开。
「许烨，我刚才应该是被坑了吧。」唐剑心皱眉道。
许烨，是许教授的真名。
「嗯。」
许教授点头：「正常来说，方羽这种巨大进步的学生拿到会上讨论，肯定是要给予额外奖励的。」
「奖励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正常奖励，即给些宝物额度，像现在。」
「另一种情况，是赠予一些特殊宝物、资源。」
「可这卢敏先声夺人。」许教授笑了笑：「说了一大堆，反覆提方羽还不够二级星空种子标准————弄得好像赠予方羽2000万宝物额度，是很宽宏的事。」
「若非知道她和夏开山的关系，恐怕真要被她蒙蔽。」许教授感慨。
「其实，你的提案才是正确的，方羽进步这麽快，该多给他一到两次天眼心雾。」许教授道。
「你也不帮我说话？」唐剑心皱眉。
她和许教授关系极好。
上次方羽能够改判，许教授在和校长百里镜中沟通时发挥了巨大作用。
「会议上，我不能随便开口。」许教授摇头：「我是主会者，若我开口支持你，会被其他人视为是校长的意见————」
「校长难道不愿见到方羽成长？」唐剑心皱眉。
在她看来，自从方羽显露天赋，校长百里镜还是很支持的。
「你太年轻了。」
「校长，自然希望见到学校涌现更多人才，人才越多，他的政绩越好。」许教授缓缓道：「可是，学校能调拨的资源是有限的。」
「眼下，方羽再怎麽成长，能杀入今年蓝月高校大赛的巅峰战」吗？」许教授反问道。
「不能。」唐剑心摇头。
距离大赛开始仅剩一个月，方羽再怎麽成长，也没希望杀入巅峰战，这是任何人都能推导出来的。
实际上，方羽能这麽快拿到正赛资格，都已出乎很多人意料。
「但是。」
「岩天恒有希望，他一直在持续进步，距离达到内景圆满只差一丝丝了。」许教授郑重道：「助力岩天恒杀入巅峰战，是学校管理层目前最关注的事，为此，两位副校长已专门去了一趟京都。」
「你是说，别说没有更多特殊资源。」唐副教授反应过来：「哪怕有，也会优先供应给岩天恒？」
「嗯。」许教授点头。
正因知道校长他们的想法，许教授才不会表态。
「另一方面。」
「卢敏抓住了其他级部主任的想法。」许教授道：「方羽再杰出，和他们关系也不大，但若提前再给方羽额外资源——像卫墨、白榆甚至是虞归舟的特殊资源，都有可能受影响。」
「那些教授，一个个都是人精，难道都看不出卢敏想法？」
「不必亲自出头得罪你，只要附和一声，便能达到目的，他们何乐不为？」许教授道：「而另外一些教学主任，他们本就是随风倒，谁声量大帮谁。」
许教授早已看透一切。
「这大学工作，也勾心斗角。」唐剑心皱眉。
她选择来大学工作，就是不想面对太复杂的人心。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高校还算好的。」许教授笑道：「你若想在这种会议上达成某种目的，除非有绝对的实力压服所有人，不然，就得提前和其他人沟通好————而不是到会议上再沟通。」
「开会时不应该讨论，而应该是通知。」
「嗯。」唐剑心不以为然。
许教授也没有再多言。
在学校工作多年，他见的也很多，太精於人情世故未必是好事————武道修炼，讲究的是内心纯粹无杂，应一往无前、心无所惧。
正因此，许多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大地武者，突破概率反而越来越小。
「行。」
「先回去吧。」许教授笑道：「我看了方羽的资料，这麽短时间，宝物额度都花光了————2000万宝物额度，也是有用的。」
「谢了。」
唐剑心摆摆手。
另一栋大楼中。
卢敏拨通了夏开山的视频电话。
很快。
夏开山接通。
「卢敏，怎麽样？」夏开山询问。
「前辈。」卢敏略带歉意道：「今天召开月度会议，方羽的进步的确影响了很多人的想法，有不少人建议，直接给他「二级星空种子」待遇————」
「直接给二级星空种子待遇？」夏开山眉头紧锁：「结果呢？不会同意了吧，他现在距离二级星空种子标准，应该还差不少吧。」
夏开山很清楚，二级星空种子待遇，是要好上一大截的。
「幸好我提前沟通，卖了不少人情。」
「那些给特殊资源的方案，都没有通过。」卢敏叹道：「只是，不可能一点不表示，——
学校管理层不会同意的，所以————现在通过的方案，是多给他2000万宝物额度。」
卢敏很清楚。
若自己直接说提议给方羽2000万宝物额度，以夏开山的性格恐怕还会生气，埋怨为什麽不给更少的宝物额度。
「嗯。」
「2000万宝物额度，倒不是那麽重要。」夏开山沉吟道：「只要没给特殊资源，影响应该都不大。」
一切都在卢敏判断中。
「前辈。」
「不要怪我多嘴。」卢敏似乎忍不住道：「这方羽的确天赋惊人，按他现在的进步速度，不管我再怎麽阻拦，拿到二级星空种子待遇，恐怕是迟早的事————无非就是早两个月晚两个月。」
「这种天才，杀不死他，我建议最好还是和解。」卢敏道。
在卢敏看来，早晚两个月，影响很大吗？
她不相信夏开山会这麽蠢。
所以，她必须弄清楚夏开山的真实目的。
「和解？」
「哼！他是杀害小韬的凶手，我绝不可能放过他。」夏开山脸上浮现怒色：「况且，我之前就想弄死他，你觉得，这个小崽子会答应和解？」
「别说他还没成二级星空种子，哪怕成又如何？」
「二级星空种子，大部分也成不了巡天武者。」夏开山冷冷道：「我会怕他一个小崽子？」
卢敏沉默不语。
「卢敏，你的担心我明白，不会让你太难做。」夏开山脸上神情缓和：「我要你拖延他成长的目的，就是让他在蓝月高校武道大赛上别太耀眼————必须止步正赛第一轮。」
「不然！」
「若他真被哪一位巡天武者看中，情况就不妙了。」夏开山低沉道。
卢敏何等人物？瞬间明白了夏开山的想法。
蓝月高校武道大赛，虽说不像联盟武道大赛那般受全文明数百亿人追捧，但关注度也极高————许多武者集团高层都会关注。
方羽一个大四学生，不需要闯入巅峰战，只要能闯过第一轮，都会变得比较突兀，很容易被注意到。
若是拜入某位巡天武者门下，夏开山麻烦就大了。
「嗯，我明白了。」卢敏点头，郑重表态：「前辈，我会尽力拖延方羽进步速度的。」
挂断视频後。
「夏开山，肯定会在下次实战考核中，对方羽下杀手。」卢敏默默思索着，夏开山没说，可她轻易便能推测出来。
若不下杀手。
仅拖延方羽一两个月时间，方羽只要天赋足够高，未来该拜入巡天武者门下，还是会拜————除非，将方羽彻底杀死。
「夏开山在玩火。」
卢敏并不想参与其中，一旦事发，影响太大。
为报答夏开山当年情谊，以及维护自身知恩图报」的人设，她一向对夏开山很恭敬的。
可是，这不代表她愿意陪夏开山一条路走到黑。
「我和方羽并无矛盾。」
「一旦事发，弄不好，夏开山还会把锅甩在我头上。」卢敏清楚夏开山的性格。
「必须想办法切割。」卢敏快速思索起来：「还不能让夏开山察觉到————我该怎麽做呢？」
想了想。
卢敏打开电脑，迅速敲打下一份报告《关於方羽同学的特殊培养计划可行性研究报告》。
随後。
卢敏直接发送给了校长百里镜，同时，又不小心错发」给了唐剑心。
学生庄园，方羽别院的地下武道室中。
「呼！」
方羽仅穿了一条短裤，连鞋都没有穿，因为暂时没法修炼《焚血刀法》，他只是在修炼着淬体拳法。
——
最简单的基础二十四式拳法，方羽一招一式打出，却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奥妙，宛若艺术般。
「这麽多年，我还是习惯练拳。」方羽非常享受。
理论上来讲，身体技艺达到内景後，体内生慧眼，能够轻易调动暗劲气血刺激、修复身体的每一丝肌肉筋骨，练拳的效果已不大。
可多年修炼，方羽习惯了如此。
练拳，能让方羽内心更为宁静。
「内景，是对身体的极致掌控。」
「越往後越深入细胞层面，掌控难度会急剧飙升，我现在进步快。」方羽默默思索着：「再往後，会越来越难，短时间内想达到内景五重，恐怕没希望。」
「内景五重後，耗费两三个月都未必能提升一重。」
内景五重到内景九重，都属於内景大成范畴。
湖广武大的普通讲师，武道技艺都处於这个范围————这已算是高级武者中的大高手」了。
绝大部分高级武者，技艺都会止步於入微大成。
「岩天恒学长的天赋还真高，一年时间，竟然就从内景五重提升到近乎内景十重。」方羽暗暗感慨。
越是了解，他越佩服对方。
学生庄园内，穿着一身宽松武道服的唐剑心，经过门口的身份验证，穿行在廊道中，忽然她停下了脚步。
廊道尽头，正站着一名身材普通的青年，双手抱拳看着廊道旁的鱼池，水中正有些金鱼嬉戏着。
似乎感应到唐剑心出现，青年转过头来。
「唐副教授，又来了？」岩天恒微笑道。
「你知道我要来？」唐剑心皱眉，略感疑惑。
她和岩天恒交集不算太多。
「嗯，我刚收到消息，你们教授的月度会议刚结束，唐副教授应该没达到目的。」岩天恒微笑道：「以我对你行事了解，肯定会第一时间亲自来见方羽。」
「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唐剑心暗惊，心思好缜密的人。
「等我做什麽？」唐剑心道：「我不负责你的教学。」
「但你负责方羽的教学。」岩天恒微笑道：「上午，我刚代表曙光集团，给方羽发了一份邀请，希望他能够加入曙光集团————」
「这？」唐剑心一愣。
「我看方羽学弟的意思，是不愿违约。」岩天恒笑道：「他这麽信任星河集团————我觉得，星河集团也该回馈这份信任，只是他太年轻，我怕他脸皮薄，不太愿意说。」
唐剑心瞳孔一缩。
她哪里还不明白。
岩天恒，是想借自己之口，以曙光集团的名头向星河集团施压，好为方羽尽可能谋取些利益。
「我代方羽，多谢你了。」唐剑心道。
「小事一件。」岩天恒很平静：「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是二级星空种子，每个月会有两次天眼仪」的使用权限。」
「刚才，我已经通知许教授，下个月的两次使用权限，转给方羽使用，许教授也答应了。
「」
「或许，以他的进步速度，藉助这些资源，能更快达到内景大成。」岩天恒道。
「你这麽帮他？」唐剑心有些难以置信。
天眼仪的使用权限，每一次都是很珍贵的，一旦从学校毕业，想再得一次都是十分艰难的。
岩天恒，竟然愿意让出两次机会？
而且，许教授能答应？
「他值得我帮一把。」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天眼仪对我帮助已经微乎其微了。」岩天恒淡淡一笑：「我再多用两次也是浪费。」
「你内景圆满了？」唐剑心瞬间反应过来。
天眼仪，是帮助武者深层次掌控调动细胞力量，一旦达到内景圆满，天眼仪的作用便很微弱了。
毕竟，由内至外，武者若想成为外景大宗师，不是天眼仪能够帮助到的。
「嗯，昨晚得到方羽学弟消息後，我欣喜之余，自然而然便突破了。」岩天恒微笑道：「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
「我这个人，很信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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