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孟婆？身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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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孟尘转身，离开那片区域的刹那，大山之中的雾气，毫无征兆地剧烈滚动起来。
这雾气化作血色，随着孟尘迈步，刹那便朝着他身影袭来。
孟尘没有闪躲，因为他看到这血色无穷无尽，将整个大山都笼罩，除非他能瞬间离开这里，否则无法避开。
当然，他还有唯一的退路，那就是神魂彻底离开这里。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这么做，而是想要看看这血色雾气之中到底是什么。
“嗡！”
没有任何征兆，随着血色雾气涌现，孟尘只感觉身前的景象，全都变了！
他周围，不再是一片崎岖蜿蜒的大山深处，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血色世界。
而他脚下的路，却没有多少变化，仿佛与那大山之上的路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四周的但这条路的两侧，却不再是迷雾，而是化作了翻滚的血色泥沼。
这血色泥沼，神魂难以靠近，仿佛是由亿万生灵的精血与怨念凝聚而成。
孟尘抬眸望去，能够清晰地看到这条血色世界的尽头。
那尽头，似乎有一扇古老而斑驳的巨门，隐没在血色的雾气之中。
虽然能够看得清楚，但孟尘尝试着迈出一步，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前行，那段距离都仿佛被无限拉长，根本无法靠近过去。
“这是什么地方？”
孟尘停下脚步，心中惊疑不定。
他方才明明还走在那条普通的山路上，怎么只是转身的功夫，便仿佛被原地拉入了另一个世界了？
他环顾四周，感受着这片空间的规则。
直觉告诉他，这里依旧存在于大山之上，但却像是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空间之中……
“莫非……是这前方的老妪，将自己带入到了这里？”
孟尘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前方。
就在那条血色小路的正前方，不知何时，竟然伫立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老妪。
她身穿一件粗糙而破旧的麻衣，满头银丝在阴风中微微飘动。
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身影，微微佝偻着背，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待了无尽的岁月，只为了等待着自己走过去。
“不会这么巧吧，说什么遇到什么？”
刚才，孟尘心中正想着，那些鬼市中的身影，为何真我记忆会被抹除，为何会表现得如同失去意识的凡俗一般。
而眼下，他紧接着就看到了这老妪。
在蓝星的记忆之中，有孟婆这一存在。
传说中，孟婆驻守于黄泉之畔，奈何桥头，熬制孟婆汤，让过往的亡魂饮下，忘却前尘往事，洗去一身因果，从而步入轮回。
孟尘怎么看，眼前这道身穿麻衣的身影，都像是那传说中的孟婆。
而这里……
四周血红崎岖，死气沉沉，难道像是黄泉世界？
“你来了……”
这宛若孟婆的身影，感知到有人出现在这里，缓缓转过身。
露出，一张白皙的脸。
她的面容虽然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肌肤却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血色。
老妪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空洞，仿佛两块干枯的骨头在摩擦，不带一丝属于生灵的情感。
孟尘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你知道我会来？”
孟尘淡淡问道。
“每一个走到这里的人，我都会对他说这句话。”
老妪微微摇头，声音依旧空洞。
“但你是第一个，让我等了这么久的人。”
说完，她缓缓抬起手。
在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破旧的粗瓷碗。
碗中盛着一种浑浊的液体，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这气息，既有草木的清香，又有血海的腥甜，更有着一种让人神魂震颤的奇异力量。
“喝下它。”
老妪将碗递向孟尘，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喝下这碗汤，你便能得到真正的超脱。”
孟尘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超脱？”
“嗯……”
老妪缓缓点头，似乎看出了孟尘的来历，缓缓道：“不被仙界所束缚，不被天地所束缚，不被因果所束缚……”
“喝下这碗汤，你便能忘却一切前尘往事，洗去一身因果，从此跳出仙界之外……岁月不加身……”
“老实说，你说的话我很心动……”
“不过，我怕你下毒，要不你自己先喝一口？”
孟尘看着她，缓缓开口。
他看着老妪手中的那碗汤，心中已然明了。
这老妪，果然如他所想一般，是坐镇在这里的孟婆。
而她手中的这碗汤，便是传说中的孟婆汤。
如果他真的喝下这碗汤……
孟尘丝毫不怀疑，自己的下场，可能就是和那鬼市上的那些身影一模一样，失去真我意识。
甚至……
连恶意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下场，与被人强行掌控也没什么区别。
她口中的所谓超脱，不过是被彻底抹除，化作一道失去记忆的虚影，在这山中内景中，重复着生前的最后一幕，永世不得超生。
“我没有喝的必要。”
孟婆开口了，并没有因为孟尘的话而动怒，反而对着孟尘继续道：“做不做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强迫你。”
“但你能够来到这里，想必与我有缘。”
“且，来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够走出去……”
“他们，会一直困在这里，直到选择这缘分，才会得到真正的自由与超脱。”
“如果我拒绝呢？”
孟尘看着老妪，淡淡开口。
“拒绝？”
听到孟尘的话，她愣了一下，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中透着一丝疑惑，“你不想超脱吗？”
“我想。”
孟尘点了点头，淡淡道：“但我不想以这种方式。”
老妪沉默了片刻，缓缓收回了手中的碗。
“那便走吧。”
“你……还会再来……到时候……你就愿意了……”
老妪并没有强求，而是让孟尘随意离去。
仿佛，在未来的某一刻，他还会再次出现在这里一般。
“这条路的尽头，便是你想知道的答案……”
她继续开口，沉声道：“一个纪元更迭，多少岁月葬灭，又有多少人登临此处，寻找终极与答案……”
“答案，就在这里……走过去……你便可看到了……”
老妪淡淡自语，仿佛在无声呢喃。
不得不说，她的话语，很蛊惑人心，让置身在这里的人，很难不去靠近。
不过，孟尘还是止住了。
他虽然不惧这汤药，但却是不信，喝了之后能够看到所谓的答案。
先不说，他心中的想要答案是什么。
即便，对方能够知道，这里真的存在。
也不是喝了之后，便可以看到的。
真正的答案，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更何况是出现在这里，喝下这老妪的汤药。
在孟尘看来，这老妪，不过是一个灵魂的摆渡人。
连她自己，都陷入其中，无法获得自由……
她自身，便是傀儡。
即便，身后真的有答案，也是编制的，并未真的终极答案。
“汤你自己留着吧。”
孟尘留下这句话，直接离去了。
老妪沉默了好一会。
许久之后，她轻声自语：“又一个……不肯喝汤的人。”
说完。
她的身影，缓缓融入了那片血色的雾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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