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九霄玉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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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浪公子去找那贱人了？”
叶红绫大怒，起身朝偏宫走去。
“小姐，不可冲动，如今七小姐赢了云痕书院，在族内炽手可热，招惹不得啊。”丫鬟急劝。
“区区分支来的贱婢，有甚不能招惹的？日月宴上，那贱婢还敢抢本小姐的风头，若非碍于浪公子在，本小姐早就撕烂了她的脸。”
叶红绫越想越气，步伐又加快了不少。
但当临近偏宫时，却见整个偏宫，已被一片混沌魂气所笼罩。
定目一看。
那叫‘白渊’的文师先生正不紧不慢的把一朵朵以魂气结成的灵花撕碎。
“这是云痕书院的‘玄魂灵花’！”
她见过。
“此定为浪公子所凝结！这狗东西，竟敢破坏浪公子之心血！”
叶红绫勃然大怒，便要抽剑去教训牧渊。
可当对方一跺脚，盛开了满宫玉花，叶红绫彻底傻眼了。
比之更艳！
更灵！
更纯粹！
“好……好美……”
她从未见过这般唯美之花！
静静望着群花之中负手傲立的身影，叶红绫倏然发觉，那浪千秋亦不过是一副皮囊令人惊艳，远不及此人之内涵。
“一念花开三千界，万道不及我指尖……”
叶红绫轻声呢喃，心中怨怒不知为何，骤然散尽。
“小姐？您没事吧？”旁边的丫鬟扯了扯衣袖。
叶红绫回过神：“没……没事。”
“那咱……还要去吗？”
叶红绫注视了牧渊好一阵，突然道：“不去了，不过……替我查查那贱蹄子身边文师是何来历。”
“是，小姐。”
浪千秋走得很干脆。
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怨愤。
这种跳梁小丑，牧渊并不看重。
“没想到白先生还懂花之道。”叶灵莺语气里带着几分钦佩。
“略有涉猎，算不得什么。”
牧渊摆摆手：“这花之宫的盛开，会持续一天左右，花香灵韵充沛，灵莺小姐可借此修炼，或有感悟。”
“好。”
叶灵莺不敢怠慢，立即返宫静坐。
牧渊走出偏宫。
他目标明确，一路向东。
然而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一道身影拦下了他。
“前方乃叶族禁地，涉足半步，必死无疑。”
一看，赫然是大执事叶燕！
妇人一身兰袍，身材凹凸，但脸上满是疲惫。
牧渊不觉意外，淡道：“监视了我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现身了？”
叶燕微怔：“你竟知道我在监视你？”
牧渊目视前方：“混沌生玉藤，九霄落凡尘，真没想到，你叶族之中，竟还有九霄玉藤这般奇物。”
叶燕眼目凛然：“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通过这两日的观察，她已经完全看不透此人。
原本以为对方仅是江城叶家养子，区区通玄的蝼蚁。
然其文师机缘，踏脚生花宫，让她彻底改观。
这，绝非泛泛之辈。
而且……此人混入叶族，也绝非仅是带走叶灵莺这般简单。
恐怕在进入叶族之前，他就已经盯上了叶族！
面对质问，牧渊负手不语。
叶燕心神涌出一抹慌意：“小子，你最好不要乱来，否则，我必告族长，使叶家强者将你诛杀！”
“已经晚了。”牧渊摇头：“叶族收了我的机缘，却未履行承诺，理字，已在我手！”
叶燕呼吸一颤。
突然，阵阵哭音传来。
只见数十名身着叶家服侍的男女被几名叶家侍卫手持长鞭，往这驱赶。
“饶命……饶了我们吧！”
“我只是打碎了一个花瓶，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入禁陵？”
“我身上淌着的也是叶族血脉，你等怎可如此对待我们？”
嚎声及哀求声不绝。
“拜见大执事。”
一名持鞭者看见叶燕，立即上前作礼。
“做你们的事。”
叶燕闭目淡道。
那人点头，将这几十名男女赶入禁地。
“以活人喂养吗？难怪你叶族能生出这九霄玉藤。”
牧渊淡淡一笑：“而且，还是以叶族分支族人去喂养，这叶族之手段，远比我想的还要残忍啊！”
“那些都是有罪之人。”
“有没有罪，不还是你们说了算？”
“……”
"据我所知，叶族最初并非扎根神州域，而是发源于群国域。当年，你们这一支提出远征神州域的计划，声称要带领整个叶族崛起，于是号召所有分支倾力相助，助你们在神州域站稳脚跟。"
"可数百年过去，你们这一支不仅自立为主族，还彻底背弃了当初的承诺！非但没有提携群国域的叶家分支，反而变本加厉，以各种借口从分支中挑选人才，带回主族充当奴仆，甚至用他们的血肉喂养九霄玉藤！这般行径，就连魔道邪修见了，恐怕都要自叹不如！"
牧渊嘴角微扬，语气从容不迫。
叶燕脸色骤变，猛地抽出佩剑直指牧渊咽喉："你怎会知道叶族这么多隐秘？"
剑锋未至。
‘锵’的一声脆响。
一道无形剑气骤然将其斩断。
叶燕虎口发麻，震惊不已：
"这...这怎么可能？"
"区区通玄境，怎会有这般强大的剑意？"
“叶大执事！”牧渊负手，平静道：“奉劝你一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找叶族之长告状，因为即便集你叶家全部力量，也杀不了我，你该做的，是尽量去劝说叶族人履行对叶灵莺的承诺，若叶族守信，我自然师出无名，若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转身离去，
"叶族必将万劫不复。"
叶燕呆立原地，如遭雷击。
……
"区区通玄境，竟有这等花道造诣？千秋，你确定没看错？"
客房内，书元生眉头紧锁。
浪千秋神色慌张："师尊明鉴，弟子亲眼所见！他凝出的灵花比我的更精纯、更灵动...这完全不合常理！"
"可查过此人来历？"
"只知是叶燕安排的文师，其他一概不知。"
"何时入的叶族？"
"与叶灵莺同时。"
书元生捋须沉思，突然笑道："我们都看走眼了。"
“这个文师？”
“不错，现在叶族上下都以为是叶灵莺那丫头得了滔天机缘，并准备取消她的联姻资格，逼她交出剩余机缘，可此女并无任何动作，可见……她其实没有机缘，或许真正掌握大量机缘的，是这个叫白渊的文师！”
浪千秋闻言，双眼一亮：“师尊所言极是，如此说来，我们只需对此人下手！”
“他当下终归算叶家文师，没有理由贸然下手，只会引得叶族怀疑。”
“师尊有何妙策？”
“眼前不是有一条路吗？”
书元生淡淡一笑，突然朝浪千秋丢出一块留影石，道：“马上派人将此物送予战天盟，命他们火速前来。”
浪千秋接过留影石，将其激活。
里面的内容，赫然是叶灵莺做出‘造化天工’之画作的绝美身姿……
浪千秋瞬间会意，匆忙转身离开。
翌日。
五族老抵达偏宫，询问叶灵莺的决断。
但始终是那句话，没有任何机缘。
第二日。
老人再度前往。
可等待他的，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答案。
五族老一声长叹：“丫头，随我去见族长吧。”
少女面无表情，眼神坚定，蓦然起身。
“我随你一块去。”
牧渊突然开腔。
“白先生，不必，你快些离开这吧。”
叶灵莺轻声劝阻。
五族老却摇摇头：“七小姐，你恐怕会错意了，他，也得随我们一块面见族长。”
叶灵莺呼吸一颤。
十余名精玄武魂已经包围了二人。
叶灵莺秋眸紧寒，侧首低声道：“无忧，我定会护你周全！”
在五族老的带领下，二人抵达主宫。
叶氏族长及一众族老齐聚，众人在商谈着什么。
南夫人、叶啸、叶红绫等人都在。
见到二人到来，四周目光齐聚。
“族长，人已带到。”
五族老上前作礼。
“嗯。”
叶氏族长叶绝天淡漠地审视起二人，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眼中也忍不住掠过一抹惊艳：“你就是叶灵莺？很不错。很不错。”
说罢，招了招手：“上前来。”
叶灵莺盈盈上前：“拜见族长。”
“嗯。”
叶绝天微微颔首，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灵莺丫头，这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与你父乃同辈，严格来讲，你该喊我一声大伯。”
“大……大伯。”
“孩子，别拘谨，我们始终都姓叶。此番招你来此，只是想问一问你，那机缘，究竟多少，究竟来自何处，尽管宽心，大伯不会害你的。”
“大伯……灵莺真的没有什么机缘。”
“孩子，对长辈撒谎可不好。”
“我之所言，皆为真。”
“你再思量思量，不用这么快给我答复。”
“不必了，我始终就是这句话，我没有任何机缘，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臆想。”
少女深吸了口气，态度尤为坚定。
叶绝天闻声，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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