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为了爱徒，再帮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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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白辰一身中正平和，林冽一身颓废与死气。
此刻他的神魂波动极其剧烈，好似随时都会点燃，或是熄灭。
这副模样，哪里是一个正值突破契机准备叩响元婴大门的修士该有的样子？
苍莽仙尊收回目光，心中已然明了。
刚刚林冽这小子问有没有人闯入，显然这次进入秘境，是白辰为了替这小子寻人来的。
此子，心性太窄。
苍莽仙尊在心中对林冽做出了评价。
他不怕狠毒的人，但他不喜欢这种为了私情而陷入疯魔将道心置于深渊边缘的人。
对苍莽仙尊来说，林冽这种不受控且极度不稳定的家伙，实在是让他喜欢不起来。
看出苍莽仙尊有些不悦，白辰连忙接过话头：“师尊，前年五月初一，秘境有什么异常吗？”
自家爱徒开口，苍莽仙尊压下心中不快再次摇了摇头：“那时本尊并未苏醒，并不清楚有无异常。”
林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那抹刚刚升起的微光迅速崩解。
若仙尊都不知道，那知宁……
白辰见状赶忙扶住林冽，担心他再次发狂。
苍莽仙尊见白辰满脸担忧，到底还是心疼自家徒弟，沉声问：“此事对你很重要？”
白辰看向苍莽仙尊用力颔首：“是！师尊这事对我，乃至对我合虚宗都至关重要。”
“三年前潜伏进来千余妖族，试图找到秘境入口加以破坏，我宗为此牺牲了十三名弟子。可诡异的是，无一人的魂魄被聚灵珠收回。弟子怀疑当时另有异变，这才特来向师尊请教。”
苍莽仙尊点点头，神色也严肃了几分：“原来如此。”
既然事关爱徒和爱徒的宗门，那他就帮一把吧。
“徒儿莫急，本尊方才所言，只是本尊自己的意志未曾苏醒。但这秘境大阵万年来运转不息，那些小鱼小虾的闯入，自有阵灵前去处置，并不需要唤醒本尊。”
说着仙尊伸出右手，对着空中的阵法枢纽轻轻一点。
“且待本尊查看一下这乾坤演道图。此图记录了秘境万年来的所有空间波动与灵力残迹。
“只要在那一日，哪怕只有一丝不属于玄沧的异样气息掠过入口，它都会留下痕迹。”
随着仙尊的话音落下，原本平静的阵法枢纽陡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幅如星空般深邃的虚幻的巨大长卷在两人面前徐徐展开。
长卷上，无数流光溢彩的线条交织闪烁，那是这方小世界自诞生以来的所有记忆。
林冽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翻滚的星空卷轴，连呼吸都彻底屏住，手心里全是冷汗，脸色在星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
白辰也屏气凝神，双眼紧紧盯着乾坤演道图不断倒流的光影。
苍莽仙尊的神魂微微闭目，单手在那卷轴上飞速拨动，万千线条在他指尖如织锦般重组。
“找到了。”
忽然仙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白辰和林冽眼中都绽放出光彩。
仙尊指着长轴上一个极其微小的褶皱。
“三年前的甲辰五月初一，此处确实出现过一道裂隙。来者并非天授之子不足以惊动本尊，阵灵自行运转法阵将其斩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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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仙尊轻咦了声，挥手将那处记录放大，只见原本金色的线条缝隙中，竟隐约透出几缕惨白的流光。
“在那人进入秘境的同时，因为裂隙吸引竟然将秘境外几缕魂魄也吸进了秘境，然后又尽数被裂隙吸走了。”
白辰霍得瞪大眼急促追问：“师尊，一共有几道魂魄被吸走了？”
苍莽仙尊指尖一点，那惨白流光瞬间分散，化作一颗颗细碎如萤火的灵点。
他仔细数了数，抬头看向白辰笑了笑：“不多不少，正好十三道。”
听到这个数字，林冽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喜色。
“知宁……她一定也在那里！”
林冽喃喃自语，眼眶在一瞬间红得滴血。
他霍得抬头看向苍莽仙尊追问：“仙尊，您既然能看到这痕迹，那您可知道，这十三道魂魄被吸去了哪里？是去了哪个世界，还是落入了何人手中？”
苍莽仙尊眼底再次闪过一丝浓浓的不悦。
他追求的是天道自然阴阳调和，最是反感这种被私情执念烧坏了脑子的偏执之辈。
在他看来，修士当以天地为局，若连这一道坎都跨不过去，即便天赋再高，也不过是这大千世界里的一块朽木。
苍莽仙尊不想搭理林冽，看向白辰回话：“推衍天机并非本尊所长。”
“若是与本尊有关之事，本尊尚能推演出一二。但要跨界寻找几个生灵的具体去处，本尊确实无能为力。”
林冽眼神一暗，灵力再次有些紊乱的迹象。
“林冽！稳住！”
白辰上前按住林冽的肩膀，五行轮回诀顺着林冽的肩膀缓缓灌入，替他强行梳理着那近乎暴走的紊乱经脉。
“既然师尊已经查出他们是被空间裂隙吸走的，那就证明许师姐还在。
“只要人还在这诸天万界之内的某个角落，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办法把她带回来！你现在若是爆了经脉，那才是真的断了她的生路！”
“……我明白。”
在白辰的灵力安抚下，林冽那剧烈颤抖的身躯才渐渐平息了下来，只是那双眼睛，依然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执着。
苍莽仙尊将白辰的动作尽收眼底。
看着白辰一边冒着被林冽剑气误伤的风险，对他真挚地劝慰模样，仙尊眼中不由得掠过欣慰中夹杂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情绪。
苍莽仙尊暗自叹息。
他最看重白辰的，便是这孩子身上那股大义与正气。
白辰并非不懂权谋权衡，却难得在看透世俗后，依然守着那份赤子之心。
在旁人为了争夺传承而打得头破血流，自己不好也不让他人好时，他却能化干戈为玉帛，甚至甘愿将这份无上机缘拿出来与众人共享。
正是这份凡事以玄沧大陆大局为先，不计个人私利的通透与豁达，才是苍莽仙尊愿意将其收为真传，将毕生道果悉数相托的最核心缘由。
苍莽仙尊看着白辰那因忧心好友而显得有些紧绷的神色，原本冷下来的心肠又软了几分。
唉，既然他这般在意这段情分，他便再帮他们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