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大夫人,您刚才是在兴奋吗?
王龙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贴上她腰间的皮肤时,洛寒衣浑身一僵,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
这只手养了六十年马,粗糙、丑陋、布满裂痕和伤疤。
可此刻,这只手正稳稳地扶在她腰上。
洛寒衣深吸一口气,伸手将王龙的手从自己腰上拨开。
动作不算粗暴,但也不温柔,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和冷淡。
她翻身坐起,背对着王龙,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
手指还是有点抖,但比刚才好了很多,动作渐渐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王龙也坐起身来,看着她的背影。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像一层薄薄的霜。
“恭喜大夫人。”
王龙开口,声音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洛寒衣没回头,手上整理衣衫的动作顿了一下。
“您的反噬,已经压下去了。”
洛寒衣没说话。
她低着头,将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在刻意拖延着什么。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王龙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你的功法,小成了?”
洛寒衣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那股清冷,只是还带着一丝残存的沙哑。
“是的,多亏了大夫人!”
王龙连连点头,不敢居功。
洛寒衣缓缓转过身,看向王龙。
那双美眸中没有了之前的迷离和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一品武者。”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淡。
“你的表现确实超出了本夫人的预期。”
虽然王龙废体六十多年,却修炼速度秒杀一种天才。
想当年洛寒衣从普通人修炼至一品武者用了整整一年!
而王龙只需要一天。
这是废体?
洛寒衣有种错觉,觉得王龙是某大能转世。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像是在心中快速地盘算着什么。
若王龙日后能够像这般一直进步神速,完全有潜力成长为侯府的一张底牌。
王龙脸上堆笑,语气十分卑微,甚至微微躬了躬身。
虽然他体内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他已经迈入了武者的门槛,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眼前这个女人是六品武者,不是他能招惹的。
在足够强大之前,要时刻保持谦卑!
洛寒衣移开目光,从床上站起身来。
她缓缓走到铜镜前,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衫和发髻。
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背对着王龙,声音恢复了往日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明日还是这个时间,记得准时来。”
她挥挥手,意思很明显。
让王龙赶紧走,她要休息了,要好好地稳定一下刚刚突破的境界。
可王龙却坐着没动。
他看着正在整理发髻的洛寒衣,目光从她纤细的脖颈一路滑到腰间,最后落在铜镜中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
“大夫人。”
王龙站起身,咧嘴一笑。
“老奴体力好着呢。”
洛寒衣的手停在发髻上。
镜中,她的眉头缓缓蹙起,那双美眸中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不如……”
王龙两步走到她身后,双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肢。
掌心贴上那层绛紫色绸缎时,洛寒衣整个人僵住了。
“咱们一鼓作气,助大夫人一举破境。”
王龙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洛寒衣瞳孔骤缩。
体内灵气瞬间爆发。
她真想一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
可下一瞬,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完全使不上力。
那股刚刚被压制的反噬虽然已经平息,可身体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酥软的倦意。
洛寒衣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的理智在尖叫着拒绝,可她的身体却在……
那种矛盾撕裂着她,让她愤怒,羞耻。
洛寒衣咬碎一口银牙。
“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
“放开!”
王龙没有放开。
他甚至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抱进怀里。
洛寒衣的后背贴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强而有力的心跳。
“大夫人,您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王龙的声音带着笑,下巴搁在她肩窝上,语气淡淡。
“刚才您叫老奴的时候,那叫一个生猛,怎么现在——”
“你闭嘴!”
洛寒衣咬着牙。
她死死盯着铜镜,镜中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她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被一个脏兮兮的老马奴从身后抱着,脸上的屈辱和羞愤几乎要溢出镜面。
而王龙呢?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挂着笑,浑浊的眼睛里映着烛光。
“王龙。”
洛寒衣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几分冷意。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王龙的手在她腰间轻轻一动。
“老奴在伺候大夫人。”
“伺候?”
洛寒衣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从镜中剜向他。
“你也配?”
她只是当王龙帮助自己修炼的工具,并无其他想法。
在王龙面前,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大夫人,而他,不过是一个养了六十年马的老奴而已。
王龙没有搭话。
他能感觉到洛寒衣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只是嘴硬罢了。
除了言语上的呵斥,她并没有真正反抗。
王龙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
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映在墙上的两道影子彻底交叠在了一起。
另一边。
秦明岚在屋里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
她今天骑踏雪跑了一整天,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踏雪终于恢复了,她打心底了开心。
既然睡不着,秦明岚索性起身披了件外衣,出门透透气。
路过洛寒衣院子的时候,她听见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顿时,脚步一顿,走到门前。
“嫂子?”
她轻轻敲了敲。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洛寒衣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事……只是功法反噬,已经被压下去了,明岚,你早些休息吧……”
秦明岚站在门口,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嫂子,你真的没事?要不要我叫府医来给你瞧瞧!”
秦明岚明白这些年洛寒衣一直在努力的压制反噬,她见过嫂子难受的样子。
“不必!”
洛寒衣的声音有些喘。
“赶紧回去吧,府医治不了……”
秦明岚没有继续追问,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这才离开。
“哦……那我回去了,嫂子,你也早点休息。”
秦明岚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内。
烛光下。
洛寒衣紧紧咬着嘴唇,她的目光像淬了霜,冷得能冻死人,可眼角那抹红晕却出卖了她。
“大夫人。”
王龙凑到她耳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您刚才……是在兴奋吗?”
洛寒衣又羞又怒,一个老马奴居然敢如此逆主!
“你……说什么?”
王龙俯视着她,嘴角勾着一丝笑。
“老奴说,大夫人方才的样子,可不像是难受。”
“倒像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她潮红的脸颊滑到咬出血痕的嘴唇。
“……快活得很。”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灵力从洛寒衣体内炸开!
“砰——!”
王龙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他跌落在地,胸口一阵翻涌,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洛寒衣收了力,王龙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王龙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他察觉到自己刚才有些得意忘形了。
洛寒衣可是侯府主母,六品中期的强者,怎么会被一个马奴如此折辱。
他缓缓抬头,看见洛寒衣已经从床上坐起。
衣衫凌乱,青丝散落,可那双美眸里的迷离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灵气,隔空一点。
“嗤——!”
一道指风擦着王龙的耳廓飞过,将他身后墙壁洞穿出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
若不是偏了半寸,这一指洞穿的就不是墙壁,而是他的脑袋。
“老东西!”
洛寒衣的声音恢复了往日那股清冷,甚至比往日更冷。
“你是不是觉得,跟本夫人双修之后,就能蹬鼻子上脸,掌控一切了?”
她站起身,走到王龙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娇羞,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淡漠。
“记住你的身份。”
洛寒衣抬脚,脚尖抵着王龙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你是奴,本夫人是主。”
“本夫人用你,是看得起你。”
“你若识相,乖乖当好你的工具,本夫人绝不会亏待你。”
她顿了顿,脚尖微微用力,将王龙的脸踩偏。
“若再敢逆主……”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夫人大不了再换个人就是……”
王龙连忙恭敬地回应。
“老奴知错,多谢大夫人手下留情……”
洛寒衣收回脚,转身走向铜镜,继续整理衣衫。
“滚吧。”
“明日子时,准时来。”
“若敢迟到……”
她没有说完,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砰——!”
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开,夜风裹着雪沫子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王龙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弯腰恭敬行了一礼。
“老奴……告退。”
他走出房门,步伐沉稳,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洛寒衣在铜镜前站了很久,看着镜中自己脖颈上那片暧昧的红痕,眉头越蹙越紧。
她抬手,指尖抚过那片红痕,触感微微发烫。
“这个老东西……”
————
王龙回到马厩。
赵虎三人已经把马厩重新搭好了,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雪。
王龙骂骂咧咧的盘膝坐在草堆上,心中不断吐槽着洛寒衣。
“这个娘们还真是喜怒无常,等以后老子变强了一定让你天天哀求我来宠幸你!”
王龙说着环顾了一圈马厩,很是不爽。
“也不给我安排个新房间啥的……”
翌日清晨。
王龙正在马厩里给踏雪添草料,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道尖细的嗓音穿透晨雾,响彻整座侯府。
是宫里的太监。
王龙停下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
圣旨的内容很快传遍了整个侯府。
三日后,京畿大比。
往年的大比,是各大世家、勋贵之间的较量,各家派出族中掌事之人比武切磋,胜者获封赏,有着极大的好处。
败者轻则丢人,重则会家族败落,很快被其他人吞并。
洛寒衣这么多年一直处在中游水平,艰难的维持着侯府的最后体面。
但今年,皇帝改了规矩。
“为避免各大世家因大比伤了和气,此番大比,各家须以家奴代之。”
“家奴争斗,不论生死。”
消息传开,整个侯府都炸了锅。
家奴大比……
王龙如今只是一品,他不想冒这个险,跟洛寒衣老老实实双修也可以变强!
但有些时候,事不遂人愿。
洛寒衣召集了侯府所有下人,
正堂里已经站满了人。
侯府上下一百多个家奴,从管事到杂役,从马夫到厨子,乌泱泱站了一院子。
洛寒衣端坐在正堂主位上,一袭绛紫色长裙,发髻高挽,面容清冷。
秦明岚则是规矩的坐在一旁,默默地嗑瓜子。
洛寒衣的目光扫过院中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圣旨的内容,想必你们都听说了。”
“三日后,京畿大比,各家须派家奴出战。”
“我镇北侯府,自然不能缺席。”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
“今日,本夫人要在你们当中,选出两人,代表侯府出战。”
院中一片死寂。
所有家奴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家奴大比,不论生死。
谁都不想被选上。
洛寒衣的声音依旧清冷。
“若在大比中取胜,本夫人重重有赏,脱奴籍,赐良田百亩,黄金百两,还可以成为本夫人的贴身护卫!”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赏赐,足以让任何一个家奴疯狂。
更何况,贴身护卫四个字,落在不少人耳朵里,意味可就不只是护卫那么简单了。
洛寒衣虽然年逾而立,却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美人,冰姿玉骨,清冷绝尘。
若能借着这个机会与她一亲芳泽!?
“贴身护卫!?”
王龙闻言心中一惊,自从当了这几十年的马奴,他不在认为自己是天选之人。
若是洛寒衣找到其他合适的双修人选,王龙就要危险了。
想到这里,王龙率先站了出来,他必须拿下一个参赛名额,把握住跟洛寒衣双修的机会。
他早已将洛寒衣当成了自己的女人,谁都不可以染指!
“大夫人,老奴愿意参战!”
王龙的举动瞬间引起一片哗然。
“这老东西疯了吧?”
“他一个养马的,上去送死?”
“估计是想赏赐想疯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洛寒衣的目光落在王龙身上,眉头微微一蹙。
“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还有一丝……不悦。
这可是皇家举办的家奴大比,若是王龙有生命危险,洛寒衣可护不住他!
如今王龙在洛寒衣心中是很重要的双修工具人,地位仅次于秦明岚。
若王龙死了……
洛寒衣想象着王龙死在擂台赛的样子,心居然莫名的揪了一下。
“本……夫人这是怎么了?”
洛寒衣心中骇然,王龙不过是一个帮她修炼的工具罢了。
难道还日久生情了不成?!
洛寒衣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一时间有些失神。
周围的嘲笑王龙的声音此起彼伏,大比这有武者才有资格参加
洛寒衣缓缓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满是威严。
院中却瞬间安静下来。
“王龙,你可知,家奴大比不论生死?”
“若是来不及投降,会死得很惨。”
“老奴自然知晓。”
王龙恭敬的点点头。
“老奴身为侯府的一份子,也想为侯府出力!”
“你可知,参加大比的各家奴仆中,不乏二品、甚至三品武者?”
洛寒衣打算让王龙知难而退,他刚刚成为一品武者,去了也只能当炮灰。
“老奴自然知晓,老奴只想替侯府争光!为大夫人分忧!”
王龙言语自信,周围的人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洛寒衣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叩着扶手,她的心被王龙这句话影响。
乱了~
“为了本夫人么?”
洛寒衣嘴角挤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王龙明白洛寒衣的顾虑,自己若是战死,她损失最大!
但王龙不会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
洛寒衣盯着他看了良久,手指停止了叩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武者不是温室里培养出来的,而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
如今洛寒衣跟王龙两人实力相差太大,双修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
唯有让王龙变强,才能继续帮助洛寒衣本人提升。
这次的家奴大比是个好机会,既然王龙想去,洛寒衣决定给他这个机会。
若是王龙陷入死局,她可以提前认输保下王龙。
思及此,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你倒是有几分胆色,本夫人允了!但愿你不是在说大话。”
“多谢大夫人!老奴自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王龙目光坚定,瞬间感染了周围的其他人。
一瞬间,院中顿时躁动起来。
王龙一个养了几十年马的马奴都有胆子参加。
自己正是拼搏的年纪,必须拼一把!
一时间,普通的家奴们也都纷纷举手报名。
“我也要参加!”
“算我一个!”
侯府的一百多号人全部踊跃报名参加!
反正现在只是侯府内部的选拔,不会出人命。
若是有幸被选上,是不是可以跟大夫人一亲芳泽?
洛寒衣见状微微颔首,府内护卫有好几个二品武者。
若是王龙胜不了他们,就乖乖跟她双修修,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当然,王龙如果能越级击败二品武者,洛寒衣会重点培养他,作为自己长期的双修工具人!
不管结果如何,洛寒衣都不亏!
洛寒衣端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抬。
下一瞬,一百余张泛黄的纸笺从她袖中飞出,精准地飘向院中每个下人手中。
“抽到相同数字者,互为对手。”
洛寒衣的声音清冷如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炷香内,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灵气,轻轻一弹。
正堂门口那尊青铜香炉中,一炷香无火自燃,青烟袅袅升起。
“开始吧。”
话音落下,院中顿时热闹起来。
众人纷纷低头看自己手中的号码,寻找与自己相同数字的对手。
“一号对战开始!”
春兰站在洛寒衣身旁,大声宣布着。
所有人纷纷散开,让出对战的空地。
赵虎看着手的一号,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膛,往前走去。
赵虎的对手已经站定。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家奴,叫刘二,在厨房打杂,长得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转。
“虎哥,虽然您很厉害,小弟可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刘二抢先出手。
他身法灵活,像只猴子一样窜到赵虎侧面,一拳砸向赵虎腰眼。
赵虎虽然没什么正经功夫,但在侯府干了这么多年,力气是有的。
他侧身一让,堪堪躲过这一拳,反手一巴掌朝刘二脸上扇去。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刘二脸上,声音清脆得院中所有人都听见了。
刘二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第一局,赵虎胜!”
赵虎兴奋地振臂欢呼,觉得自己有机会成为三名被选中的人。
秦明岚倚在柱子上,看着擂台上两人笨拙的打斗,瓜子嗑得咔咔响,满脸嫌弃。
“这也叫打架?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王龙看着自己手里轮空的纸笺,笑着摇摇头。
比赛在继续,赵虎三轮全胜,让他越发自信,得意的说道。
“我下一个对手是谁?!”
此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正是侯府的护院头领,叫张横。
他四十来岁,一身横肉,乃是一品武者,在侯府家奴中算得上是头一号人物。
赵虎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张横那铁塔般的身躯,喉咙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
“张……张头儿……”
张横向前迈了一步,地面都震了一下。
“虎子,你很狂啊!”
赵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横嗤笑一声,抬起蒲扇大的巴掌,在赵虎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不重,但那羞辱的意味比打一巴掌还难受。
“你刚才不是很狂吗?怎么,见到老子就怂了?”
赵虎浑身发抖,腿肚子都在打转。
他想跑,可脚像钉在地上一样,根本挪不动。
张横周身散发的气息实在是太恐怖了,赵虎瞬间失去了斗志。
“算了。”
张横收回手,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老子陪你玩玩。”
话音落下,张横挥起拳头,朝着赵虎砸了过去!
拳头挥出的瞬间,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呼啸。
赵虎瞪大了眼,想躲,身体却完全跟不上。
砰!
拳头正中赵虎胸口。
“噗!”
他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院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看着瘫软在墙根下的赵虎,又看看张横那只收回来的拳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拳。
只是一拳。
刚才还耀武扬威、连胜三场的赵虎,就这么被打得跟死狗似的。
这就是普通人跟武者的差距,如同天堑!
张横甩了甩手,满脸不屑。
“废物。”
他转身看向院中众人,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还有谁?”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张头儿果然厉害,一拳就解决了赵虎。”
“那可是武者啊,跟咱们普通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众人的目光落在张横身上,有敬畏,有羡慕,也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清醒的认知。
王龙已经轮空三次了。
不少家奴都懵了。
“这老东西什么运气?”
“三轮轮空,他怕不是把祖宗十八代的运气都用光了。”
“可不是嘛,咱们拼死拼活打了好几场,他倒好,站那儿看热闹就晋级了。”
王龙充耳不闻,只是将轮空签收好,淡然的站在那里。
比赛在继续。
张横一路碾压,每一场都是一拳解决,干脆利落。
他的对手有普通人,也有几个刚入门的武者,但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一品武者中期,在这群家奴中确实是鹤立鸡群。
新的一轮开始。
洛寒衣抬手一指,新的纸笺飞出,落在王龙手里。
王龙瞥了一眼。
一号!
张横也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纸笺,咧嘴笑了。
也是一号!
“嚯。”
张横将纸笺揉成一团,随手丢掉,转头看向王龙。
那张横肉堆叠的脸上,写满了鄙夷和不屑。
“老东西,你的好运气貌似要到头了。”
洛寒衣玉手轻轻握起,表面清冷,内心有些紧张。
她盯着王龙,心中呢喃着。
“王龙,你可不要让本夫人失望啊!”
王龙看着眼前魁梧的汉子,面色平静。。
刚才还羡慕王龙运气好的家奴们见状,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哈哈哈!这个老东西完蛋了!张头儿一拳就能把他这把老骨头拆了。”
“可不是嘛,一个养马的,还真以为自己能代表侯府出战?我看他连张头儿一拳都接不住。”
“一拳?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一根手指就能让他躺下。”
嘲笑声此起彼伏,十分刺耳。
洛寒衣双眼微微眯起,已经做好了王龙落败的准备。
秦明岚倚在柱子上,一双杏眼盯着王龙,好看的眉头皱起。
忍不住喃喃道。
“这老东西……还真敢上?有点意思~”
张横已经站到了场中,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龙。
“老东西,赶紧的,别磨蹭,老子赶时间。”
王龙一抱拳,先礼后兵。
“请赐教!”
张横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老东西,你都这把年纪了,不在马厩里等死,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咔咔”作响。
“就你这把老骨头,老子一拳下去,你怕是连棺材都不用订了。”
院中又是一阵哄笑。
王龙没有生气,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他只是微微躬着身子,保持着谦卑。
“张头儿这句话说的不对,都说武者必争!”
“大夫人既然给了老奴这次机会,老奴总不能辜负。”
“武者必争么?”
这四个字让洛寒衣的娇躯一愣。
她没想到王龙刚刚成为武者,就有这么深的感悟。
自己好像早就忘记了身为武者的追求是什么了……
张横嗤了一声,满脸不耐烦。
他摆开架势,双拳握紧,肌肉隆起。
张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老子这一拳,送你归西。”
他话音未落,双脚蹬地,整个人像一头蛮牛般冲了出去,地面被踏得咚咚作响。
拳头挥出,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取王龙面门。
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
他要一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打爆,让所有人都看看,武者跟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拳头越来越近。
劲风扑面,吹得王龙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院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明岚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杏眼圆睁,死死的盯着场中。
洛寒衣坐直了身体,对王龙又担心又期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龙要被一拳轰飞的时候。
王龙动了。
只看见他微微侧身,手掌瞬间探出,猛地张开,五指如钩,精准地抓住了张横的手腕。
张横的拳头,在距离王龙面门三寸的位置,骤然停住。
劲风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张横瞪大了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你……”
他刚要开口,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猛地从手腕传来。
王龙五指一收,向后一拉,同时身体前倾,肩膀撞向张横的胸口。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院中炸开。
张横那铁塔般的身躯,倒飞出去,足足五六丈远,重重的砸在院墙上。
轰隆!
院墙被砸出一个凹陷,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张横整个人被嵌在墙里,口中狂喷鲜血,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嘴巴张成了O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秦明岚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老东西有这么厉害吗?嫂子,他真的深藏不露啊~”
洛寒衣的目光落在王龙身上,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王龙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老东西……怪不得他如此自信!”
王龙越强,洛寒衣越开心,可以在双修中给她带来更大的愉悦。
帮助洛寒衣冲击更高的境界!
洛寒衣想将王龙牢牢握在手中,侯府的希望或许就在这个马奴的身上!
王龙缓缓收回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身,看向洛寒衣,微微躬身。
“大夫人,老奴……赢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耳中。
院中终于有人回过神来。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这怎么可能?张头儿可是一品武者啊!一拳就被……”
“我是不是眼花了?那老东西不是养马的吗?”
他刚才用的什么招式?我根本没看清!”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所有人看向王龙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轻蔑,不再是鄙夷,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王龙站在场中,微微佝偻着背,苍老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洛寒衣收回目光,指尖重新叩上扶手。
一下,又一下。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激动。
“王龙,胜!”
院中又是一阵骚动。
洛寒衣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龙身上,停了片刻。
“比武继续。”
她声音淡漠,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龙一路连胜,轻轻松松来到了决赛。
那些普通家奴,一听到自己的对手是王龙,直接选择弃权。
连上场的勇气都没有。
整整六十八年了。
这几十年,王龙在侯府是最下的的马奴,被人当狗一样使唤,随便一个家丁都敢欺负他一下。
如今周围这些家奴看王龙的眼神是敬畏,忌惮,最多的是恐惧!
不少家奴平时经常欺负王龙,他们害怕王龙秋后算账!
这些家奴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如今王龙是武者,早已凌驾于他们之上!
想教训这群人,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
一时间,许多家奴开始自省,自己什么时候欺负过王龙。
“沈岳,胜!”
伴随着洛寒衣宣布半决赛的最后一场结束,王龙决赛的对手也确定了。
侯府护卫队统领,二品中期武者!
“王龙,你能走到决赛已经超出了本夫人的预期。”
洛寒衣看着眼前王龙,嘴角挤出一丝弧度,对他十分满意。
王龙连道。
“都是夫人‘培养’的好!”
王龙语气加重了“培养”二字。
洛寒衣闻言心中有些恼怒。
“该死,这老狗居然调戏本夫人!”
而且是当着侯府所有人的面。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以后想要变强,就离不开王龙。
两人之间的频率也会越来越多。
思及此,洛寒衣心中喃喃着,下唇微缩,咬了咬。
“王龙,若你能越级击败对手,夺得最终头名,本夫人自然不会亏待你~”
王龙决赛的对手叫沈岳。
侯府护卫队统领,三十出头,面容冷峻,身材修长,站在那里像一杆标枪,周身气势凌厉逼人。
二品中期武者。
在侯府所有家奴中,他毫无疑问是战力天花板!
沈岳缓步走到场中,目光落在王龙身上,眼中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猎手审视猎物般的冷静。
“请!”
沈岳说着缓缓摆开架势。
他双手虚按,掌心向下,十指微曲,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
灵气在他周身流转,衣袂无风自动,脚下的青砖地面出现细密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院中众人纷纷后退,让出更大的空间。
“二品武者,果然不一样!”
“这气势,跟张头儿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那老东西再厉害,也不可能是沈统领的对手吧?”
“二品对一品,差距摆在那里,没什么悬念。”
窃窃私语声中,王龙微笑着回礼。
“沈统领,请!”
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映着沈岳周身流转的灵气,瞳孔深处有一缕精光在闪烁。
洛寒衣端坐在主位上,她盯着场中,眉头微蹙。
二品对一品。
境界差距摆在那里,这是实打实的鸿沟。
王龙虽然跟她双修了好几天,但才踏入武者三天,根基尚浅。
毫无胜算!
秦明岚倚在柱子上,看看王龙,又看向沈岳。
“这老东西不会被打死吧?”
秦明岚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毕竟能照顾踏雪的只有王龙,若是他死了以后谁来照顾踏雪啊!
“接招!”
沈岳率先出手。
只见他双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速度快得惊人,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拳头裹挟着凌厉的灵气,直取王龙胸口。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个字——
快!
快到极致!
王龙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左侧闪避。
拳头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劲风刮得他脸上的皮肤生疼。
“轰——!”
拳风落空,轰在身后的地面上,青砖炸裂,碎石飞溅,留下一个尺许深的坑洞。
王龙还没站稳,沈岳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次是横扫,目标是他脖颈。
王龙仓促间抬起手臂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王龙整个人被震得向右侧踉跄了好几步,手臂一阵发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二品武者的力量,果然不是一品能比的。
沈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一拳接一拳,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王龙左支右绌,只能被动格挡,步步后退,被逼得狼狈不堪。
他的衣袖已经被拳风撕裂,露出枯瘦的手臂,上面青一块紫一块,满是淤青。
“老东西要撑不住了!”
“这才对嘛,一个养马的怎么可能打得过沈统领。”
“能撑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换别人早就躺下了。”
院中家奴们纷纷出声,觉得胜负已定。
洛寒衣目光死死盯着场中那道被逼得节节后退的苍老身影,眉头紧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老东西......”
她咬着牙,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怎么还不认输?可别死在这里!”
王龙能够在沈岳手下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强了!
秦明岚没想到王龙能坚持这么久,有一说一,她这个境界的时候可没有勇气面对二品武者。
场中。
沈岳又是一拳轰出,王龙侧身闪避,却还是被拳风擦中肩膀,整个人被带得转了一圈,踉跄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沈岳收拳,没有继续追击。
他站在场中,气息平稳,冷冷地看着王龙。
“你的战斗直觉很强,可惜境界差距太大。”
“认输吧,我不想对一个老人下死手。”
王龙站稳身形,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咧嘴笑了。
笑容有些难看,因为嘴角已经被震出了血丝。
“沈统领,老奴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沈岳眉头一皱。
“你这是在找死,我若是使用灵诀可就收不住力道了!”
王龙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
那树枝拇指粗细,一尺来长,是从院中被震断的树上掉落的,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王龙握着树枝,横在身前,闭上了眼睛。
院中众人面面相觑。
“他拿根树枝干什么?”
“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一根破树枝,能有什么用?”
秦明岚也愣住了,杏眼瞪得溜圆。
“这老东西......拿根树枝跟沈岳打?”
洛寒衣的目光却猛地一凝。
她注意到,王龙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周身的气息变了。
虽然依旧是一品武者的境界,但那气息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锋锐。
像是藏在一把破旧剑鞘里的利剑,正在缓缓出鞘。
沈岳也感觉到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又停住,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自己一个二品武者,居然被一个拿树枝的老东西吓得后退?
简直是耻辱。
“装神弄鬼!”
沈岳冷喝一声,双拳齐出,灵气灌注双臂,拳头上隐隐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泽。
这是他所修炼的黄品中阶的灵诀《破风拳》。
他的全力一击!
“《破风拳第三式,疾风》!”
伴随着沈岳的一声怒吼,他拳头裹挟着狂暴的灵气,如两颗炮弹般轰向王龙。
劲风呼啸,地面的碎石被卷起,四散飞溅。
就在拳头距离王龙不足三尺的那一刻——
王龙睁开了眼。
眼中精光爆射!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
王龙变了。
不再是那个佝偻着背、卑微如尘的老马奴。
而是一柄剑。
一柄尘封六十八年、终于出鞘的利剑!
太虚破妄剑诀——第一式!
破妄!
王龙手腕一抖,那根普普通通的树枝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
没有灵气迸发。
没有光华万丈。
只有一道纯粹的——
剑气!
无形的剑气从树枝尖端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锋锐之意!
沈岳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他感觉到了。
那道剑气虽然无形,却像一把真正的利剑,正对着他的胸口刺来!
他想要躲避,身体却不听使唤。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那道剑气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嗤——!”
一声剑鸣响起!
恐怖的剑气凝聚而出,倾斜而下。
剑气擦着沈岳的耳畔掠过,将他身后三丈外的一棵老槐树贯穿。
碗口粗的树干上,出现一个光滑如镜的孔洞,前后透亮。
阳光从孔洞中穿过,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圆圆的光斑。
沈岳僵在原地,额头上一滴冷汗滑落,顺着鼻尖滴在地上。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衣衫完好,皮肤完好。
那道剑气,偏了。
不!
是王龙手下留情了。
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
一根树枝。
一道剑气。
贯穿了三丈外的树干。
这是什么招式?
这是什么力量?
他不是一品武者吗?
怎么可能......
秦明岚杏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死死盯着树干上那个光滑的孔洞。
“剑气......”
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这老东西......居然能发出剑气?!”
剑气。
那是需要深厚的剑道造诣和对灵气的极致掌控,才能凝练出的力量。
通常只有四品以上的剑修才能做到。
而王龙——
一个三天前还是废体、刚刚踏入一品的老马奴——
居然发出了剑气?!
这怎么可能?!
王龙缓缓收起树枝,微微佝偻着背,恢复了那副卑微的老奴模样。
他看向沈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沈统领,承让了。”
沈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那棵被贯穿的老槐树。
阳光从孔洞中穿过,照在他脸上,明晃晃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王龙,抱拳一礼。
“我输了。”
声音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服气。
院中终于炸开了锅。
“赢了?!那老东西赢了?!”
“二品武者啊!沈统领可是二品武者啊!”
“一根树枝!他就用一根树枝!”
“那到底是什么招式?剑气?那不是只有高品武者才能用的吗?”
“这老东西到底是什么人?他在侯府养了六十年马,难道一直在隐藏实力?”
“天呐,我以前还骂过他,他不会找我算账吧......”
嘈杂的议论声中,王龙转过身,看向主位上的洛寒衣。
他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声音恭敬。
“大夫人,老奴侥幸赢了。”
洛寒衣盯着他,目光如刀,像是要把他看穿。
沉默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王龙,胜。”
院中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王龙却充耳不闻。
他只是微微躬着身子,保持着谦卑的姿态,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略带讨好的笑容。
洛寒衣从主位上站起身,绛紫色的长裙拖曳在青砖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看了王龙一眼,目光复杂,却什么也没说。
“明岚,走了。”
秦明岚还愣在柱子旁边,杏眼瞪得溜圆,盯着王龙上下打量,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老马奴。
“嫂子,这老东西他——”
秦明岚一直喜欢练剑,可惜侯府没有厉害的剑修,她好想学习王龙刚才施展的剑诀!
“走。”
洛寒衣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明岚撇了撇嘴,又瞥了王龙一眼,这才小跑着跟上洛寒衣的脚步。
嫂姑二人穿过正堂,消失在影壁后面。
院中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王大爷!”
“王大爷威武!”
“王大爷,您刚才那一招简直神了!一根树枝就把沈统领给收拾了!”
一群家奴蜂拥而上,将王龙围在中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一声声“王大爷”叫得亲热无比,仿佛他们跟王龙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要知道就在昨天,这些人里还有不少当面叫他“老东西”,背地里骂他“老不死的”。
王龙懒得搭理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转身就要离开。
“王……王大爷!”
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气喘。
王龙脚步一顿,回过头。
春兰小跑着过来,脸蛋因为跑动泛着红晕,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穿着一身翠绿色的比甲,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汗巾,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往日里那张总是带着嫌恶和刻薄的脸,此刻堆满了笑容,眉眼弯弯,倒有几分清秀可人的意思。
下人们见到春兰连忙让开一条路。
这可是大夫人的贴身婢女,地位很高,不是他们敢招惹的。
“春兰姑娘。”
王龙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有什么事?”
平时这个春兰对待王龙可是刻薄的很,今天却看上去很乖巧。
春兰跑到他面前,喘了两口气,这才直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对着王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王大爷,大夫人吩咐奴婢,给您安排了新的住处。”
她的声音轻柔恭敬,跟几天前那个捏着鼻子、像喊老狗一样喊“王龙”的丫鬟判若两人。
王龙挑了挑眉。
“哦?大夫人赏的?”
“是。”
春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殷勤得像是抹了蜜。
“大夫人说了,王大爷您要代表侯府出战,劳苦功高,不能再住在马厩里了,特意让奴婢收拾了一处清净的院子,供您居住。”
王龙心中一动。
洛寒衣这个女人,倒是终于舍得给自己换地方了。
那漏风的马厩他早就不想住了。
“带路吧!”
王龙点点头,对春兰的态度不冷不热。
春兰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大爷这边请,奴婢给您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沿着一条青砖小道往侯府东侧走去。
众人看着王龙离开的背影,满是羡慕。
要是他们也能成为武者该多好啊!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仆役,看见王龙,无不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纷纷低头行礼,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王大爷”。
王龙面色平静,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春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王龙注意到了,却没吭声。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小巧精致的院落出现在面前。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一丛翠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正房三间,坐北朝南,门窗都是新漆过的,透着一股清漆的味道。
屋檐下挂着一盏灯笼,红色的绸面在风中轻轻摇晃。
“王大爷,就是这儿了。”
春兰推开院门,侧身让王龙先进。
“这是侯府东跨院的偏院,虽然不大,但胜在清净,离正堂也近,大夫人说了,方便您随时听候差遣。”
王龙走进院子,四下打量了一圈。
正房里面摆设简单,一张架子床,一张八仙桌,两把官帽椅,靠窗的位置还放着一张书案,上面搁着文房四宝。
虽然算不上多豪华,但对于一个在马厩里睡了六十年的老马奴来说,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不错。”
王龙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大夫人费心了。”
春兰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笑容殷勤。
“王大爷满意就好,您看看还缺什么,尽管吩咐奴婢,奴婢去给您置办。”
王龙转过身,看着春兰。
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堆满了笑,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跟他对视。
王龙嘴角微微勾起,慢慢走到她面前。
春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门框。
“王……王大爷?”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王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丝玩味。
“春兰姑娘,你现在是不是……在怕我?”
春兰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她咬了咬嘴唇,强撑着笑脸,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王……王大爷说笑了,奴婢……奴婢怎么会怕您呢……”
“是吗?”
王龙又往前凑了半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春兰的睫毛剧烈颤抖着,胸口起伏不定,整个人缩在门框上,像只受惊的兔子。
“王大爷……您……您别这样……”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慌乱。
王龙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伸手在她身上轻轻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春兰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猛地弹开,双手捂住屁股,脸蛋“唰”地红到了耳根。
“王大爷!您——”
她又羞又恼,一双杏眼瞪得溜圆,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水雾。
王龙收回手,笑得云淡风轻。
“春兰姑娘别紧张,老夫又不会吃了你。”
春兰咬着嘴唇,红着脸,又气又窘,却不敢发作。
眼前这个老东西,已经不再是昨天那个可以随意呵斥、随意羞辱的马奴了。
他是代表侯府出战的家奴,是大夫人亲口赏赐院子的红人,是一招击败二品武者的……强者。
春兰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重新堆起笑脸,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王大爷……您真会开玩笑……”
她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声音还在微微发抖。
“那个……奴婢还要去跟大夫人复命,就不打扰王大爷休息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奴婢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王龙回应,转身就往外走。
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了月洞门后面。
王龙站在院子里,看着春兰仓皇逃走的背影,笑了。
这丫头都没引起系统的提示,看来就是个普通人。
王龙对这种资质差的女人没兴趣,要征服就去征服强大的女人!
王龙活动了一下肩膀,走进正房,一屁股坐在架子床上。
床板硬邦邦的,铺着崭新的棉褥子,比马厩里的干草堆舒服了不知多少倍。
他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房梁发呆。
今天这一战,算是彻底在侯府站稳了脚跟。
从今以后,再不会有人敢把他当条老狗使唤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洛寒衣那个女人,心思深沉,翻脸比翻书还快。
今日赏他院子,明日也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要他的命。
王龙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洛寒衣那张清冷绝尘的脸,还有那双修时而迷离、时而冰冷的眼睛。
“我现在还是不够强!”
王龙总感觉自己的小命被死死捏在洛寒衣的手里。
想要彻底雄起,必须先在修为上超越洛寒衣!
王龙不敢耽搁,盘坐在床上。
混沌开天圣体自行运转,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丝丝缕缕没入体内。
王龙闭上眼睛,沉入修炼。
脑海中,诛仙剑胚静静悬浮,一缕锐利的剑气在其中孕养,比昨日又壮大了一分。
太虚破妄剑诀的第二式,已经开始在意识中慢慢推演。
不知修炼了多久。
院中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龙睁开眼,发现秦明岚正站在房门口,死死的盯着他。
她穿着一袭鹅黄色劲装,乌发高束成马尾,杏眼圆睁,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看着有那么一丝可爱。
“老东西!”
王龙见状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老奴见过大小姐。”
秦明岚大步走进马厩,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比试使出的那一剑,到底怎么做到的?”
王龙一脸懵圈的模样,故作疑惑的反问道。
“大小姐说的是什么?”
“少装蒜!”
秦明岚瞪着他,杏眼里满是探究。
“就是你把沈岳打败的那一剑!剑气!你一个一品武者,怎么可能会剑气?”
王龙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大小姐,老奴也不清楚,稀里糊涂就用出来了。”
“稀里糊涂?!”
秦明岚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显然对这个答案极不满意。
“你当本小姐是三岁小孩?稀里糊涂就能释放出剑气?你糊弄鬼呢!”
王龙连忙摆手。
“老奴不敢糊弄大小姐,老奴真的不清楚......”
“你——”
秦明岚气得跺脚,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
她在门口里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下,转头盯着王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行,你不说是吧?”
她两步走到王龙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推。
王龙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摔倒在床铺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明岚已经翻身骑在了他身上,膝盖压着他的胸口,双手揪着他的衣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杏眼圆睁,恶狠狠的。
“老东西,你教不教?”
王龙被压得喘不过气,瞪大了眼。
“大......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秦明岚冷哼一声,手上用力,将他衣领揪得更紧。
“本小姐问你,那一剑怎么使出来的,你教不教?”
“大小姐,老奴真的——”
“不说是吧?”
秦明岚另一只手握拳,在他面前晃了晃。
“本小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王龙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杏眼圆睁,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呼吸带着淡淡的幽香,喷在他脸上。
眼前的少女,身体已经长开,虽然隔着衣物,但压在他身上的触感依然清晰可辨。
王龙心头一荡,随即赶紧压下这股不该有的念头。
这小祖宗可是洛寒衣非常宠爱的小姑子,现在碰不得!
“大小姐,不是老奴不教,是这门剑诀......”
他斟酌着措辞。
“是家传的,祖上有规矩,不能随便教外人。”
秦明岚愣了一下,随即杏眼眯起,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
“家传?”
“是。”
“不能教外人?”
“是。”
秦明岚松开他的衣领,直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都是侯府的奴才,不仅人是侯府的,你祖传的剑诀自然也是侯府的!”
秦明岚一副泼辣的模样,完全不跟王龙讲道理。
她身为侯府的大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剑诀她非要不可!
王龙无语了,没想到这侯府的大小姐如此脸皮厚。
如今洛寒衣需要他,侯府需要他。
王龙有底气拒绝洛寒衣。
“大小姐就算是杀了老奴,这剑诀也不能外传!”
秦明岚虽然跋扈,也清楚王龙现在对侯府有用,她实在是太喜欢练剑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问道。
“本小姐如何你才愿意教?”
王龙现在就想努力提升自身实力,哪有空教秦明岚练剑,必须让这丫头知难而退。
想到这里,王龙心中瞬间有了注意,他打量了秦明岚一眼,嘿嘿笑道。
“大小姐要么拜老奴为师,要么来亲老奴一口!”
秦明岚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王龙。
“你说什么?!”
王龙躺在床铺上,被秦明岚压着胸口,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咧嘴笑道。
“大小姐,老奴说得够清楚了,要么拜师,要么亲一口,二者选其一。”
“你也清楚,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王龙无所谓,他现在对侯府有用,秦明岚即使再跋扈,她也会先考虑侯府的得失,不能给洛寒衣添乱。
秦明岚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从小到大,还从未和任何男人有过如此亲密接触,更别提还是眼前这个脏兮兮、满脸皱纹、养了六十年马的老东西!
有这个想法的都被洛寒衣种到地里了。
“你……你放肆!”
秦明岚恼羞成怒,狂暴的灵力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老东西,你……你疯了?就不怕本小姐打死你?”
面对秦明岚的威压,王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语气决绝。
“大小姐是主,老奴是奴,您要打,老奴自然受着,但剑诀,决不能轻易不外传!”
“你——”
秦明岚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咔咔响。
她真想一拳把这老东西的脑袋打爆。
秦明岚咬着嘴唇,杏眼里满是挣扎。
她喜欢剑。
从五岁那年第一次看见剑客比剑开始,她就彻底迷上了剑。
可是侯府没有厉害的剑修,侯府也没有厉害的剑诀。
她只能自己瞎练,虽然靠着天赋与努力成为了三品武者,但剑道上的造诣……她自己清楚,差得远。
今天看见王龙那一剑,她整个人都震住了。
一道剑气,无声无息,贯穿三丈外的树干。
那才是她一直追寻的剑诀!
秦明岚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再深吸,再吐出来。
她的脸红了白,白了红,像变脸一样。
王龙就那么躺着,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心里居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丫头片子,平日里耀武扬威,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却为了剑诀纠结成这样。
“大小姐,要不您考虑考虑拜师?老奴虽然身份低微,但教您剑诀还是绰绰有余的——”
“闭嘴!”
秦明岚一声呵斥,打断了他的话。
她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沉默。
院子里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秦明岚猛地睁开眼。
杏眼里,闪过一抹决绝。
“老东西,你给本小姐听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强撑着气势。
“今日之事,若传出去半个字,本小姐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她俯下身,闭上眼睛,嘴唇飞快地在王龙脸上碰了一下。
那触感轻得像羽毛拂过,一触即分。
秦明岚像被烫了一样弹开,背对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呼吸急促而紊乱,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王龙愣住了。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带着淡淡的幽香。
他本来只是想让秦明岚知难而退。
这丫头贵为侯府大小姐,心高气傲,怎么可能亲一个脏兮兮的老马奴?
更不可能拜他为师。
他以为秦明岚会气得暴打他一顿,然后甩手走人。
可没想到……
她居然真的亲了。
王龙缓缓坐起身,看着秦明岚僵硬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小姐……”
“闭嘴!”
秦明岚的声音又急又厉,却明显带着哭腔。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转过身来。
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哭出来。
她死死盯着王龙,杏眼里满是倔强和羞愤。
“本小姐亲完了,可以教了么?”
王龙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看着秦明岚红透的耳根、倔强的眼神、微微发抖的嘴唇,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对剑道的执着,远超他的想象。
这要是被洛寒衣这个做嫂子的知道了……
王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大小姐……”
王龙叹了口气,从床上站起身来。
“您就不怕老奴骗您?万一老奴根本不会什么剑诀呢?”
秦明岚瞪着他,一字一句。
“你那一剑,本小姐看得清清楚楚,剑气,贯穿三丈树干,这不是假的。”
“就算你骗本小姐,本小姐认了。”
“但你若真敢骗我……”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灵气,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本小姐就杀了你。”
王龙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大小姐,老奴不会骗您。”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几个字,递给秦明岚。
秦明岚低头看去,眉头一皱。
“太虚破妄剑诀?”
“是。”
王龙点点头。
“此剑诀共九式,老奴目前也只掌握了第一式。”
“大小姐若想学,老奴可以教您第一式的基础。”
秦明岚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惕地眯起。
“你为什么愿意教了?刚才不是死活不肯吗?”
王龙笑了笑,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因为大小姐亲了老奴。”
秦明岚的脸“唰”地又红了。
“你——!”
“老奴开玩笑的。”
王龙摆摆手,正色道。
“因为大小姐对剑道的执着,让老奴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老奴年轻时,也像大小姐一样,为了一个目标,可以不顾一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虽然……最后也没能如愿。”
秦明岚愣了一下,看着王龙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老马奴身上,藏着很多她看不透的东西。
“那……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教?”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带着一丝期待。
“现在!”
王龙一脸认真!
“真的!?”
秦明岚闻言,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王龙。
没有了平时的嚣张跋扈,只有对剑诀的渴望!
“大小姐随老奴来。”
王龙说着走进了院子,秦明岚激动地紧随其后。
看着秦明岚激动地可爱的模样,王龙嘴角挤出一丝浅浅的弧度。
这丫头想学,他便教,两人的关系已经不知不就走进了许多。
现在可以让秦明岚亲自己,王龙有信心,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这丫头骗到床上来。
院子里。
王龙全身灵力缓缓运转,看着秦明岚,沉声道。
“老奴在教大小姐之前,大小姐可以先亲自感受一下,这门剑诀的威力。”
秦明岚激动地点点头。
“没问题,来吧,本小姐准备好了!”
在远处观战跟亲自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秦明岚此刻彻底相信王龙要教自己剑诀。
不知不觉间她对王龙的态度变好了许多,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王龙点点头,伸出手,摊开掌心。
识海中,那柄诛仙剑胚微微震动,一缕锐利的剑气从中分离,顺着经脉流转到掌心。
王龙睁开眼,掌心朝上,五指缓缓张开。
一缕无形无质的剑气从他掌心逸出,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锋锐之意。
剑气在空气中凝聚,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
像一柄无形的利剑,悬在两人之间。
秦明岚的瞳孔瞬间收缩。
她感觉到了。
那股锋锐之意,比方才在比武场上还要清晰,还要纯粹。
那不是普通的剑气。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又停住,杏眼中满是震惊。
“老东……王龙,这就是……”
“太虚破妄剑气。”
王龙笑着点点头,五指合拢,将剑气收回体内。
“不知道这门剑诀值不值得大小姐喊一声师父?”
秦明岚沉默了。
她盯着王龙的掌心,目光闪烁,像是在回味方才那股锋锐之意。
秦明岚在侯府的府库种挑选过各式各样的灵诀,眼界很高。
她能感觉的出来,王龙的《太虚破妄剑诀》超越了自己所见过的所有灵诀。
内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王龙,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亲也亲了,喊师父能有什么?!
秦明岚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王龙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站着,微微佝偻着背,一副谦卑模样。
秦明岚深吸一口气,她看着王龙,嘴唇微微张开。
“师......”
第一个字刚出口,她的脸就涨得通红。
王龙看着她这幅可爱的模样,心中觉得觉得好有意思。
这小祖宗,让她喊一声师父,比杀了她还难受。
秦明岚咬着嘴唇,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把后面两个字挤了出来。
“......师父。”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喊完之后,她的脸更红了,感觉要滴出血来。
王龙心中暗爽,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微微躬身。
“大小姐折煞老奴了,老奴受不起。”
“你——”
秦明岚气得跺脚。
“本小姐都喊了,你还想怎样?!”
王龙连忙摆手。
“老奴不敢,只是按照祖训,拜师需要行三跪九叩之礼,敬茶......”
“你想得美!”
秦明岚打断他,杏眼圆睁,咬牙切齿。
“让本小姐给你跪下敬茶?你做梦!”
王龙识趣地闭嘴了。
他知道,能让这小祖宗亲了自己一口,喊一声师父,已经是极限了。
三跪九叩敬茶?
那是以后的事。
不急。
王龙心中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会让秦明岚心甘情愿地跪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师父。
然后好好伺候师父!
他看了一眼秦明岚那张气鼓鼓的脸,不再招惹这个小祖宗了,当即宣布道。
“大小姐既然喊了师父,那老奴就斗胆教您几招。”
秦明岚眼睛一亮,脸上的羞恼瞬间被兴奋取代。
“那你快点,快教!”
王龙点点头,缓缓走到秦明岚身边,对着她伸出手。
“大小姐,请将手伸出来。”
秦明岚狐疑地看着他。
“干什么?”
“自然是教您握剑的姿势。”
秦明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王龙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贴着她细腻的手背,又白又软,令人喜欢。
“握剑不是握拳,要有松有紧,太紧了僵硬,太松了不稳。”
王龙一边说,一边调整着她手指的位置。
粗糙的指腹在她指缝间滑动,偶尔擦过她的手心。
秦明岚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
“这样?”
她试着握了一下。
“不对,食指要再往前一点。”
王龙的手指顺着她的食指往前推,指腹擦过她的指节,触感细腻光滑。
秦明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还是没说话。
“中指也要调整,无名指......”
王龙的手指在她手上游走,从食指到中指,从中指到无名指,又从小指回到食指。
一圈一圈,不紧不慢的。
秦明岚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抽回手,一拳砸在王龙肩膀上。
“砰!”
王龙被砸得后退两步,肩膀一阵酸麻。
这小丫头片子,脾气就是暴躁。
“老东西,你摸够了没有?!”
秦明岚杏眼圆睁,脸颊绯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王龙揉了揉肩膀,一脸无辜。
“大小姐,老奴是在教您握剑的姿势,还请不要多想……”
“你——”
秦明岚气得说不出话,拳头又举了起来,嘟着嘴对着王龙挥了挥。
这老东西是当本小姐是傻子不成?
王龙连忙举手做投降状,满脸委屈。
“大小姐,老奴冤枉啊!您想啊,这剑诀玄妙得很,光靠嘴上说说,您能学会吗?必须得手把手地教,才能传授得又快又好。”
“我家族传承多年的剑诀一直是这样教授的。”
他顿了顿,一脸正色,义正言辞地说道。
“咱们这是师徒间的传道授业,光明正大,大小姐能不能别把老奴想得那般不堪?”
“你——”
秦明岚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抖,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既然大小姐不愿意,那老奴不教就是了。”
王龙叹了口气,作势转身就要回屋。
“你给本小姐站住!”
秦明岚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王龙背对着她,嘴角微微勾起,随即又迅速敛去,转过身时又是一脸无辜。
“大小姐还有何事?”
秦明岚咬着嘴唇,杏眼里满是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教!继续教!”
“本小姐不……不反抗便是!”
“但是——”
她伸出手指,戳着王龙的胸口,一字一句。
“你若敢乱来,本小姐立刻让你变成太监!”
王龙吓得连忙点头,一脸诚恳。
“大小姐放心,老奴心中只有剑道,绝无杂念。”
秦明岚冷哼一声,重新站好,双手垂在身侧,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只是那绷紧的背脊和微微发红的耳根出卖了她的紧张。
王龙笑着走到她身后,开始了他的教学。
两人贴得很近,近到王龙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桂花香。
秦明岚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肩膀微微绷紧。
“大小姐,放松。”
王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平和。
“握剑如握心,心不静,剑不稳。”
秦明岚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王龙缓缓伸出手,左手揽住她的腰,右手握住她握剑的手。
掌心贴上秦明岚腰间的衣料时,那粗糙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
“你——”
“大小姐别动。”
王龙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腰是身体的中枢,用剑时腰要稳,不能晃,老奴这是在帮您固定腰身。”
秦明岚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腰侧,五指微微收紧,力道不轻不重。
稳稳地扶在她腰上,掌心滚烫。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喷在她脖颈上的温热气息。
秦明岚的脸更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这辈子,还从未跟任何男人贴得这么近。
就连那些觊觎她美色的世家公子,敢靠近她三尺之内,都被她打得满地找牙。
可现在——
她居然被一个脏兮兮的老马奴搂着腰,贴着身,手把手地教握剑。
若是被嫂子知道了......
秦明岚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老东西,你最好真能教出什么名堂来!
若是敢耍本小姐,本小姐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王龙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左手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一下。
“大小姐,太紧张了,剑都握不稳了。”
秦明岚浑身一颤,差点跳起来。
“你——”
“嘘。”
王龙的声音依旧平静。
“感受剑意,不要说话。”
秦明岚深吸一口气,将到嘴边的骂人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忽略腰间那只滚烫的手,忽略身后那具贴着自己的身体,专注于手中的树枝。
王龙握着她的手,缓缓抬起树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剑不在利,在心。”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一把钝刀在石头上慢慢磨。
“心到,剑到,心不到,剑再利也是废铁。”
秦明岚闭着眼,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感受着树枝在空中划过的轨迹。
她忽然觉得,这个老马奴的声音,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听。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秦明岚渐渐放松下来,心无杂念。
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王龙粗糙的掌心传来,顺着她的手背,流入她的指尖,又沿着手臂一路向上,最终汇聚在胸口。
那股力量很微弱,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锋锐之意。
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剑,正在缓缓出鞘。
秦明岚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青麟灵脉的力量,正在与这股锋锐之意产生共鸣。
灵气自行运转,沿着经脉流淌,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
她感觉到了。
那是剑气。
虽然微弱,虽然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但确确实实是剑气。
秦明岚猛地睁开眼,杏眼中精光爆射!
她手腕一抖,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嗤——!”
一道微弱的剑气从树枝尖端激射而出,虽然细如发丝,虽然只飞出一尺便消散无形,但那确确实实是剑气!
秦明岚愣住了。
她盯着手中的树枝,盯着树枝尖端那一缕尚未散尽的灵气,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我……我做到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我居然……释放出剑气了?!”
秦明岚转过头,看向王龙,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老东西……你看到了吗?本小姐刚才……刚才释放出剑气了!”
王龙点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大小姐天资卓绝,老奴看到了。”
秦明岚愣了片刻,忽然发出一声欢呼,整个人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跳了起来。
“哈哈哈!本小姐做到了!本小姐真的做到了!”
她激动得手舞足蹈,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杏眼弯成月牙,笑容灿烂。
“老东西你看见没有!剑气!真的是剑气!”
王龙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明岚已经一把扑了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我做到了!我居然做到了!哈哈哈!”
少女的身体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脸颊因兴奋泛着红晕,杏眼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星星。
王龙愣了一下,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
秦明岚还处于兴奋当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老马奴搂着腰、贴着身。
王龙的手收紧了一些,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过了好几息后。
“啊——!”
秦明岚终于缓过神来。
她跟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开。
“你——!”
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杏眼圆睁,又羞又恼。
秦明岚抬脚,轻轻踢了王龙小腿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傲娇。
“老东西,你胆子不小啊!”
王龙揉了揉小腿,一脸无辜。
“大小姐,是您先扑上来的,老奴只是……”
“闭嘴!”
秦明岚打断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但那红透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看在你教本小姐领悟到剑意的份上,本小姐饶恕你的无礼!”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下不为例!”
王龙笑着躬身。
“多谢大小姐宽宏大量。”
秦明岚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他。
低头看着手中的树枝,看着树枝尖端那一缕尚未散尽的灵气,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自己的剑修梦,如此触手可及。
“老东西。”
秦明岚声音轻飘飘的。
“明天……还教吗?”
王龙看着她的背影,连忙恭敬地表态。
“大小姐想学,老奴自然会全力教授。”
秦明岚很满意这个回答,但想着刚才王龙对自己动手动脚,语气有些不自然。
“那……明日本小姐来找你,老东西,你可要好好教!”
她说着转过身,对着王龙握了握拳头,威胁的模样着实可爱。
“若是教的不满意,本小姐可不会放过你!”
说完,也不等王龙回应,抬脚就往外走。
步伐很快,像是在逃跑。
走到院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露出半张红透的脸。
“今天的事……不许告诉我嫂子!”
“老奴明白。”
王龙开心极了,他还怕秦明岚告诉洛寒衣呢。
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会主动隐瞒,正合他意。
秦明岚咬了咬嘴唇,又看了王龙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王龙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院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和触感。
这小丫头,比想象中好骗。
“小丫头片子。”
王龙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早晚让你心甘情愿的服侍老夫!”
夜幕降临,侯府笼罩在一片沉沉的夜色中。
王龙盘坐在新院子的床榻上,闭目调息。
白日里教秦明岚剑诀,消耗不小,但收获更大。
那丫头天资卓绝,一点就通,短短半个时辰就领悟到了剑气。
这份悟性,确实配得上SS级的资质评价。
王龙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子时将至。
该去洛寒衣那里了。
想着今晚可以跟洛寒衣继续双修,王龙十分亢奋,感觉全身有用不完的劲。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推门而出。
夜风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却浇不灭心头那团火。
洛寒衣的院子离得不远,穿过两道月洞门就到了。
院中的红烛依旧亮着,橘黄色的光芒透过窗棂,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王龙刚踏入院门,脚步突然一顿。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正房中弥漫而出,如同实质般压在他身上。
那气息冰冷、锋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王龙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感觉到,那股气息正锁定着自己,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只要他敢轻举妄动,下一刻就会人头落地。
“大……大夫人?”
王龙声音有些发颤,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估计自己占秦明岚的便宜被洛寒衣这个当嫂子的知道了,他大脑飞速转动。
思考着该如何跟洛寒衣解释。
“进来。”
洛寒衣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清冷如常,却带着一丝不悦。
王龙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正房。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
洛寒衣斜倚在软塌上,一袭月白色寝衣,青丝散落,慵懒中透着几分清冷。
她手中把玩着那根乌黑的软鞭,指尖轻轻摩挲着鞭身,目光落在王龙身上,似笑非笑。
王龙见状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关门。”
王龙依言关上房门,垂手站在门口,姿态谦卑。
洛寒衣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开口。
“今天你教明岚剑诀了?”
王龙心头一紧,连忙躬身。
“回大夫人,大小姐想学,老奴便教了一些基础……”
“基础?”
洛寒衣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
“本夫人怎么听说,你可是尽心尽力手把手教的?还搂了明岚腰?”
王龙额头渗出冷汗。
这洛寒衣还真是消息灵通。
估计侯府里到处都是洛寒衣的眼线,他早该想到的。
王龙有些后悔了。
他不是后悔自己做这些事被发现了,觉得应该做的更隐秘些。
比如在房间中的床上。
“大夫人明鉴,老奴只是……”
“本夫人不管你是什么心思。”
洛寒衣从软塌上坐起身,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满是冷意。
“你的剑诀确实不错,明岚愿意学是你的福气,也是她的机缘。”
洛寒衣能够看得出来,王龙施展的剑诀属实不凡,这剑诀对秦明岚来说十分重要,所以才没有直接杀了王龙。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但是——你给本夫人记住了。”
洛寒衣站起身,缓步走到王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是本夫人夫君最宠爱的妹妹,你若敢对她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灵气,轻轻点在王龙胸口。
“本夫人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缕灵气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王龙的胸口渗入体内,冻得他浑身一颤。
王龙连忙躬身,声音恭敬得近乎谄媚。
“大夫人放心,老奴对大小姐绝无半分非分之想!”
“最好如此。”
洛寒衣收回手,转身走回软塌,重新斜倚上去。
“滚起来吧。”
王龙直起身,垂手而立,心中却已经骂开了花。
让老子教东西,还威胁老子?
等以后老子强大了,让你们通通跪在老子面前唱征服!
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洛寒衣自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只是淡淡开口。
“说正事。”
她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今日的大比,本夫人看了,你的实力远超一品,甚至能与二品中期一战。”
“但——”
她话锋一转。
“过两日的京畿大比,各家家奴中不乏二品巅峰,甚至三品武者。”
“你现在的品阶,还是太低了。”
王龙点点头,表示认同。
“大夫人说的是,老奴也觉得自己太弱了。”
洛寒衣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所以——”
她坐直身体,手指轻轻放在寝衣的系带上。
“今晚,本夫人助你突破。”
烛光下。
王龙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
什么情况?
这女人居然如此主动?
而且是为了自己?
若是王龙知晓洛寒衣的想法,他会知晓纯属是自己想多了。
这次的大比关乎侯府的未来,是重中之重。
洛寒衣为了侯府,为了秦明岚,可以牺牲一切。
主动献身一次,只是迫于无奈!
洛寒衣看着他,目光清冷如常,声音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还愣着干什么?”
“嘿嘿,大夫人教训的是,老奴来了!”
……
烛火跳动了不知多少次。
窗外的月光从东边挪到了西边。
屋内。
洛寒衣咬着嘴唇,青丝散乱地铺在枕上,双手攥着被褥,指节泛白。
真气如奔腾的河流,疯狂运转。
《阴阳合欢诀》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王龙的混沌开天圣体,更是火力全开的吸收!
那股真气浑厚而精纯,如同开闸的洪水,灌入他的经脉。
一品初期……
一品中期……
一品后期……
境界如坐火箭般攀升!
这就是所谓的厚积薄发?
王龙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质的变化。
骨骼噼里啪啦作响,肌肉紧绷又松弛,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黑色污渍,被汗水冲刷干净。
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更多的天地灵气。
每一次心跳,都能泵出更强劲的血液。
一品后期!
距离巅峰,只差一步之遥!
而洛寒衣这边——
她体内那层困扰她多年的桎梏,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六品中期!
真气在经脉中奔腾,比之前浑厚了足足三成。
洛寒衣猛地睁开眼,美眸中精光爆射。
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上了一个台阶。
洛寒衣缓缓抬起头,看着身下的王龙。
烛光摇曳,映在她脸上,那双美眸中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王龙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洛寒衣移开目光,从他身上起来,背对着他整理衣衫。
“一品后期。”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的进步速度,比本夫人预想的还要快。”
王龙坐起身,咧嘴一笑。
“都是托大夫人的福。”
洛寒衣没有回头,手指在系带上停顿了一下。
“继续与你双修,对本夫人的提升已经不大了。”
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给王龙下最后通牒。
“你需要尽快突破到二品。”
“到时候,本夫人才能有更大的收益。”
王龙重重的点点头,连忙应下。
“老奴明白。”
他明白自己在没突破二品之前,想要再碰洛寒衣有些难了。
必须再找一个新目标。
秦明岚就是最好的猎物,就是有些难度。
洛寒衣清冷的眸子上下打量了王龙一番。
这才几日就从一个将死的废人成为了一品后期的武者,这速度实在是骇人听闻。
想了许久,洛寒衣都想不通。
她都有些怀疑王龙是大能转世了!
王龙穿好衣服,任由洛寒衣打量着,感受着体内浑厚的灵力,那叫一个爽!
“你可以滚了,这两天好好修炼,莫要懈怠!”
洛寒衣对着王龙挥挥手,示意王龙赶紧走。
她需要继续修炼,稳定境界。
“是,老奴告退!”
他转身走出房门,步伐沉稳,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虽然与洛寒衣双修,王龙得到的好处最多,但他依旧不爽对方的态度。
“这个臭娘们,翻脸比翻书还快。”
王龙骂骂咧咧。
“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爽,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刚转过一道月洞门,一道凌厉的劲风从身后袭来!
“唰——!”
冰冷的剑刃贴上王龙的脖颈,寒气逼人,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王龙浑身一僵,脚步猛地顿住。
“别动。”
秦明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狐疑和审视。
王龙咽了口唾沫,缓缓侧过头,余光瞥见一截寒光闪闪的剑刃,以及握剑的那只白皙纤细的手。
“大……大小姐?”
王龙的声音有些发颤,心中却已经在飞速盘算。
这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堵他,八成是看见了什么。
“这么晚了,您怎么——”
“少废话。”
秦明岚从阴影中走出来,杏眼圆睁,死死盯着他。
她身上还穿着白日里那件鹅黄色劲装,乌发高束成马尾,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刃稳稳地架在王龙脖子上。
“本小姐问你,这么晚了,你从嫂子的院子里出来,做了什么?”
王龙心头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挤出憨厚的笑容。
“大小姐说笑了,老奴是去给大夫人请安,顺便汇报一下修炼的进——”
“请安?”
秦明岚打断他,剑刃往前送了半分,冰冷的剑锋贴上王龙的皮肤,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割开他的喉咙。
“你当本小姐是三岁小孩?深更半夜去请安?你骗鬼呢!”
王龙额头渗出冷汗,连忙摆手。
“大小姐息怒,老奴真的只是——”
“闭嘴。”
秦明岚咬着嘴唇,杏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她方才在院子里凝练剑气,感受到洛寒衣房中传来强烈的灵力波动,那分明是突破的波动。
她好奇之下跑过来看,却正好看见王龙从嫂子院子里出来,衣衫还有些凌乱,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秦明岚虽然年纪小,但并不傻。
她隐约感觉到,洛寒衣这几次反噬被压制、境界突破,跟眼前这个老马奴脱不了关系!
“老东西,本小姐问你。”
秦明岚深吸一口气,剑刃依旧架在他脖子上,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嫂子的突破……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王龙眼珠转了转,知道瞒不过去,索性点了点头。
“大小姐慧眼如炬,确实跟老奴有些关系。”
“什么关系?”
秦明岚追问,杏眼中满是探究。
王龙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奴还有一卷家传灵诀,正好适合大夫人,用于突破,所以……”
“你这老东西还藏着好东西?!”
秦明岚眉头微微挑起,上下打量着他。
“你一个养马的,哪来的这么多家传灵诀?”
王龙嘿嘿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家道中落,再加上老奴是个废体,所以才沦落至此……”
秦明岚沉默了片刻,忽然收回长剑,插回腰间的剑鞘。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龙,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东西,本小姐问你,你的另一卷灵诀既然能帮我嫂子突破,那能不能帮本小姐也突破?”
王龙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这丫头,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龙心中狂喜。
脸上却不动声色,露出为难的表情。
“大小姐,您这个……有些难办啊。”
“难办?”
秦明岚眉头一挑,伸手揪住王龙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本小姐在三品初期卡了大半年了,你跟我说难办?”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
“老东西,你若是能帮本小姐突破,本小姐重重有赏,若是不能……”
她伸手拍了拍腰间的剑柄,笑靥如花,却让人脊背发凉。
“本小姐这剑可不长眼。”
王龙连忙点头,一脸谄媚。
“大小姐息怒,老奴愿意将家传灵诀交给您!”
秦明岚眼睛一亮,松开他的衣领。
“这还差不多,快点拿出来!”
王龙实在无语,这小丫头就会强取豪夺,就不能客气点?
这样更好,王龙忽悠她毫无心理压力。
王龙像是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小姐若是不嫌弃,请随老奴去老奴的院子,老奴细细跟您说。”
王龙怕秦明岚不相信赶紧补充了一句。
“大小姐,老奴这卷灵诀有些不同,若没有老夫在旁指导,很容易走火入魔,所以大夫人才……”
秦明岚闻言,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王龙那张苍老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带路,若是敢耍花样,本小姐一剑削了你!”
王龙连忙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小姐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月洞门,沿着青砖小道往王龙的新院子走去。
一路上,秦明岚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杏眼死死盯着王龙的背影,生怕他跑了似的。
王龙走在前面,嘴角微微勾起,心中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温水煮青蛙,慢慢拿下这个小丫头。
进了院子,王龙推开正房的门,侧身让秦明岚先进。
“大小姐,请。”
秦明岚大步走进房间,四下打量了一圈。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架子床,一张八仙桌,两把官帽椅,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案。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赶紧把灵诀拿出来吧!”
秦明岚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一副大小姐派头。
王龙关上房门,走到床边,却没有坐下,而是垂手站在一旁,姿态谦卑。
“大小姐,这便是我家传的灵诀!”
王龙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卷泛黄的卷轴,双手捧着递给秦明岚。
“大小姐请看。”
秦明岚很满意王龙的态度,单手接过卷轴,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大字——
《阴阳合欢诀》。
她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阴阳合欢诀?这是什么鬼东西?”
王龙连忙解释。
“大小姐,这是一门双修功法,需要男女双方共同修炼,阴阳调和,方能突破瓶颈、提升境界。”
秦明岚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王龙的衣领,杏眼圆睁,咬牙切齿。
“老东西,你什么意思?!让本小姐跟你双修?!你找死是不是?!”
王龙连忙摆手,一脸无辜。
“大小姐息怒!老奴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明岚的拳头已经举了起来,灵气在拳头上凝聚,随时可以一拳砸烂他的脑袋。
王龙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小姐,老奴的意思是……您只需要修炼这门功法的入门篇,由老奴辅助您,不需要……不需要那个……”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双修。”
秦明岚盯着他看了许久,拳头缓缓放了下来,但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只是入门篇?”
“只是入门篇,用来辅佐大小姐突破桎梏,不会有任何影响。”
王龙一脸诚恳,心中却在暗暗偷笑。
入门篇练久了,自然会想练进阶篇,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不怕你不上钩。
秦明岚咬着嘴唇,盯着手中的卷轴,杏眼中满是挣扎。
她卡在三品初期已经大半年了,无论怎么修炼都无法突破。
若是这《阴阳合欢诀》真的能帮自己突破……
“老东西,你确定不是在骗本小姐?”
秦明岚抬头看着他,声音中带着几分狐疑。
王龙连忙举起手,一脸郑重。
“老奴对天发誓,若是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大夫人就是依靠这个突破的!”
王龙说的都是实话。
秦明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发现王龙目光真诚,完全不畏惧自己的目光。
终于点了点头。
“行,本小姐信你一次。”
王龙教会了她领悟,凝聚剑气,这一次应该不会诓骗自己。
秦明岚不知道的是,她不知不觉间,已经对王龙产生了某种信任感。
她重新坐回床沿上,将卷轴展开,仔细看了起来。
王龙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不过——”
秦明岚忽然抬头,杏眼眯起,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这件事,不许告诉我嫂子。”
王龙一愣,随即连连点头,
若是被洛寒衣知道他忽悠秦明岚修炼这《阴阳合欢诀》。
就算王龙对洛寒衣有用,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王龙!
“大小姐放心,老奴绝对不会告诉大夫人!”
秦明岚哼了一声,继续低头看卷轴。
看着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
“这功法……怎么这么晦涩?好多地方看不懂。”
王龙连忙凑过来,指着卷轴上的文字,开始讲解。
“大小姐您看,这里说的是灵气的运行路线,从这里起,沿任脉上行,至膻中穴,再分流到四肢……”
秦明岚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
王龙一一解答,心中却在暗暗感慨。
这丫头的悟性果然高,一点就通,虽然跋扈,但好忽悠,有时候挺听话的。
比洛寒衣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好多了。
讲解了大半个时辰,秦明岚终于将入门篇的内容全部理解。
她深吸一口气,将卷轴合上,看向王龙。
“老东西,现在开始,你帮本小姐护法!”
王龙点点头,指着床铺。
“大小姐请坐到床上去,老奴需要跟您面对面盘坐,方便引导灵气运行。”
秦明岚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靴子,露出一双洁白无瑕的玉足,盘腿坐到床上。
王龙也脱了靴子,爬上床,在秦明岚对面盘腿坐下,目光落在她嫩白的双脚上。
这若是……
王龙跟秦明岚面对面,距离不过一臂之遥。
秦明岚能清晰地看见王龙脸上纵横的皱纹,以及那双浑浊却闪烁着精光的眼睛。
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老东西,你离本小姐远一点。”
王龙连忙点头,往后挪了半尺。
“大小姐放心,老奴只是为了方便引导灵气,绝无他意。”
秦明岚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为了变强,这都不是事。
她也想为洛寒衣分担,为这个家。
“开始吧。”
王龙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双手,掌心朝上,放在两人之间。
“大小姐,请将手放在老奴手上。”
秦明岚睁开眼,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但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贴,触感分明。
王龙的手粗糙滚烫,秦明岚的手细腻微凉。
两只手放在一起,对比鲜明得有些刺眼。
秦明岚咬着嘴唇,努力忽略掌心传来的异样触感,闭上眼睛,催促着。
“然后呢?”
王龙也闭上眼睛,沉声道。
“大小姐请运转功法,老奴会为你引导灵气,帮助您疏通经脉。”
秦明岚依言运转《阴阳合欢诀》入门篇,体内灵气开始缓缓流动。
刚开始还算顺畅,可灵气运行到膻中穴时,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墙,怎么都冲不过去。
秦明岚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东西,有点难,本小姐冲不过去……”
“别急,大小姐,请放松。”
王龙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老奴现在引导灵气进入您的体内,您不要抵抗,顺着老奴的引导走。”
秦明岚点点头,努力放松身体。
王龙闭上眼,催动混沌开天圣体,同时运转《阴阳合欢诀》。
一缕精纯的灵气从他掌心涌出,顺着两人相贴的手掌,缓缓渡入。
那缕灵气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温和而坚韧,像是一把钝刀,在秦明岚堵塞的经脉中慢慢开凿。
秦明岚浑身一颤,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掌心涌入,沿着手臂一路向上,最终汇聚在膻中穴。
暖流流转,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温水冲刷过一般,舒展开来。
“嗯……”
秦明岚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随即又赶紧咬住嘴唇,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王龙充耳不闻,继续引导灵气在她体内运转。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
秦明岚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开始自行运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
那层困扰她大半年的桎梏,在这一刻开始松动。
秦明岚心中大喜,正要加速运转,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燥热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全身。
那燥热来得猛烈,像是有一团火在她体内燃烧,烧得她浑身发烫,口干舌燥。
“老……老东西……”
秦明岚的声音有些发颤,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怎么这么热……”
王龙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他睁开眼,看着秦明岚那张泛红的脸,杏眼中水雾氤氲,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紊乱。
“大小姐,这是功法的反噬。”
王龙一脸凝重,声音低沉。
“入门篇虽然无需大道交融,但灵气运转过快,阴阳必然失衡。”
“那……那怎么办?”
秦明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慌乱,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那种燥热从内而外,烧得她浑身无力。
她感觉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开始头晕脑胀,看王龙这老东西都有些眉清目秀了。
“老东西,你快想办法!我头好晕,本小姐感觉身体好奇怪……”
王龙看着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小姐别慌,老奴有办法压制反噬,只是……”
他顿了顿,露出为难的表情。
“只是需要肢体接触,而且……可能有些冒犯。”
秦明岚咬着嘴唇,杏眼中满是挣扎。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燥热越来越强烈,若是不压制下去,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什么……什么办法?”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颤抖。
王龙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秦明岚浑身一僵,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完全使不上力气。
“你……你干什么?!”
她瞪大了眼,又羞又怒。
“大小姐别动,老奴是在帮您压制反噬。”
王龙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背,缓缓往下滑动。
粗糙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衫,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凉。
像是一股清泉,浇灭了那股燃烧的燥热。
秦明岚的身体微微颤抖,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完全无力抵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双手!
从后背到腰侧!
从腰侧到肩头!
“你……你放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王龙没有停手,反而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秦明岚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
她还没反应过来,王龙已经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落在额头上,秦明岚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瞪大了眼,大脑一片空白。
王龙的嘴唇从额头滑到眉心,从眉心滑到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秦明岚浑身一颤,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唇间蔓延开来。
像是一道电流,瞬间流遍全身。
她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沦陷了。
不知过了多久。
秦明岚瘫软在王龙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杏眼中水雾氤氲,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王龙低头看着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大小姐,反噬压下去了,您现在感觉如何?”
秦明岚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猛地推开王龙,整个人弹到床角,双手抱着膝盖,杏眼圆睁,又羞又怒。
“你……你……你竟敢……”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已经泛红。
“老东西,你是……你找死!”
秦明岚愤怒的就要抬手打人,这个老东西实在是太可恶了!
可手刚抬起来,她忽然愣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疯狂运转,那层困扰她大半年的桎梏,此刻已经摇摇欲坠,距离突破只差一步之遥!
秦明岚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这怎么可能?”
她抬头看向王龙,杏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王龙连忙拱手,一脸诚恳。
“大小姐,老奴方才真的是在帮您压制反噬,绝无冒犯之意。”
“这门功法就是如此,灵气运转过快会导致阴阳失衡,若不及时压制,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甚至有性命之忧。”
“老奴虽然冒犯了大小姐,但也是为了大小姐的安危着想,还请大小姐明鉴。”
秦明岚咬着嘴唇,盯着他看了许久。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桎梏确实松动了,距离突破只有一步之遥。
这个老东西,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那……那你也不能……”
秦明岚的声音低了几分,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
“你……你亲本小姐,这也是压制反噬?!”
王龙一脸无辜。
“大小姐,肢体接触越紧密,灵气传导越顺畅,压制反噬的效果越好。”
“老奴只是为了大小姐的安危,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绝无半点私心!”
王龙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秦明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中天人交战。
她觉得这个老东西在忽悠自己,可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瓶颈确实松动了,这是事实。
秦明岚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再深吸,再吐出来。
反复了好几次,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老东西,本小姐问你。”
秦明岚忽然想到什么,杏眼眯起,死死盯着王龙。
“你帮本小姐压制反噬的方法……是不是也用在本小姐的嫂子身上了?”
王龙心头一紧,连忙摆手。
“大小姐误会了!大夫人实力高强,六品中期的强者,完全可以自行压制反噬,不需要老奴帮忙!”
“老奴只是辅助大夫人运转功法,绝无肢体接触!”
他说得信誓旦旦,心中却在暗暗庆幸。
还好洛寒衣从来没跟秦明岚提过《阴阳合欢诀》的事,这丫头根本不知道双修需要做什么。
秦明岚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一脸诚恳,不像是在说谎,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算你识相。”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
“对了,我嫂子以前经常遭受反噬之苦,最近确实好了很多,看来是你的功劳。”
秦明岚说着,从床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她虽然知道洛寒衣一直遭受功法反噬之苦,却不知道是何功法,这才给了王龙机会。
秦明岚走到王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杏眼中带着几分警告。
“老东西,今日之事,本小姐可以不计较。”
“但是——”
她伸手,戳着王龙的胸口,一字一句。
“以后本小姐修炼的时候,你必须在旁边帮本小姐压制反噬!”
“若是敢拒绝……”
她拍了拍腰间的剑柄,笑靥如花。
“本小姐的剑可不长眼。”
王龙心中大喜,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
“大小姐,这个……老奴自然愿意帮忙,只是……”
“只是什么?”
秦明岚眉头一挑。
“只是大小姐以后修炼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老奴?”
王龙一脸诚恳。
“老奴好提前准备,免得像今天这样仓促,万一出了岔子……”
“行了行了。”
秦明岚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以后本小姐修炼之前,会让人通知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几分。
“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本小姐的嫂子。”
“老奴明白。”
王龙连忙躬身,恭敬得近乎谄媚。
上次也不让说,还是被洛寒衣知道了。
所以王龙选择了屋内,希望无人察觉。
秦明岚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露出半张红透的脸。
“老东西,明天继续教本小姐剑诀,不许偷懒!”
说完,也不等王龙回应,抬脚就往外走。
步伐很快,像是在逃。
她发现自己有些依赖这个老东西,
秦明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是她想变强,也想修炼王龙的剑诀。
变强的决心超越了对王龙的厌恶,所以她才没有计较。
王龙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小丫头片子。”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早晚磨掉你这跋扈的性子,让你成为温柔似水的女子,心甘情愿地服侍老夫。”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侯府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王龙正躺在床上,四仰八叉,鼾声如雷。
昨夜先是在洛寒衣那里折腾了大半夜,又给秦明岚压制反噬,他这个一品后期的身子骨虽然比以前强了不少,但经不起这么连轴转。
正睡得香甜,院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王龙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已经冲进了正房,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老东西!起床了!”
秦明岚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王龙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抱住枕头,睡眼惺忪地看着站在床边的少女。
秦明岚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鹅黄色劲装,乌发高束成马尾,腰间系着银丝软带,脚蹬鹿皮短靴,整个人英姿飒爽,精气神十足。
腰间还挂着一柄三尺青锋,剑鞘上的穗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大……大小姐?”
王龙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
“这天还没亮透呢,您怎么……”
“少废话!”
秦明岚双手叉腰,杏眼圆睁。
“天都亮了还睡?赶紧起来教本小姐剑诀!”
王龙扭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灰蒙蒙的,连太阳的影子都没见着。
“大小姐,老奴昨夜修炼到很晚,实在有些乏了……”
他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惫。
“您容老奴再睡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不行!”
秦明岚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外拉。
“你答应过本小姐的,今天继续教剑诀!不许耍赖!”
王龙被她拉得半边身子悬在床沿外,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小姐,老奴真的累了,您就让老奴再歇息片刻……”
“你——”
秦明岚见他死活不肯起来,急了。
她手上猛地一用力,想要把他整个人拽下床。
秦明岚拽了两下没拽动,脚下却一个踉跄,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朝前扑了过去。
“哎——”
王龙瞪大了眼,还没来得及躲开,少女已经结结实实地扑进了他怀里。
“砰——”
两人撞在一起,王龙后脑勺磕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明岚整个人趴在他胸口,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杏眼瞪得溜圆,一张俏脸距离他的脸不到三寸。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秦明岚的呼吸喷在王龙脸上,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少女的身体柔软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急促而有力。
王龙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大小姐,您这一大早的,就这么热情?”
秦明岚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你——你闭嘴!”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体,可手掌在他胸口一滑,整个人又扑了回去,嘴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
秦明岚彻底慌了,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翻下来,跌坐在床边的地上。
“你……你……”
她指着王龙,手指都在抖,杏眼中满是羞恼,眼眶已经泛红。
王龙坐起身来,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脑勺,一脸无辜。
“大小姐,是您扑上来的,老奴可什么都没做……”
“你还说!”
秦明岚从地上跳起来,拳头攥得咔咔响,恨不得一拳砸烂他那张老脸。
可想到刚才自己确实是不小心扑上去的,又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再深吸,再吐出来。
反复了好几次,脸上的红晕才褪去几分。
“老东西,你给本小姐听好了。”
秦明岚伸出手指,戳着王龙的胸口,一字一句。
“刚才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本小姐让你生不如死!”
王龙连忙点头,一脸诚恳。
天天威胁自己不要说出去,这小丫头真可爱。
“大小姐放心,老奴嘴严得很,绝对不会往外说。”
秦明岚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他。
“赶紧穿衣服,本小姐在外面等你。”
说完,大步走出房门。
王龙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伸手摸了摸被擦过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小丫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容易拿捏。
他慢悠悠地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秦明岚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双手抱胸,马尾辫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大半,恢复了那副大小姐派头。
“磨磨蹭蹭的,快点!”
王龙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
“老奴见过大小姐,大小姐可真是勤勉,那我们侯府典范啊!”
“少废话。”
秦明岚抽出腰间的长剑,往王龙面前一递。
“昨天那招,本小姐回去练了一晚上,你给本小姐看看对不对。”
王龙接过剑,在手中掂了掂。
这剑分量不轻,剑身寒光闪闪,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碧绿的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
“大小姐,这剑……”
“地阶下品灵器,叫‘青霜’。”
秦明岚下巴微抬,带着几分得意。
“我嫂子去年花了大价钱给本小姐买的,怎么样,不错吧?”
王龙点点头,将剑递还给她,不愧是洛寒衣的心头肉,就是舍得花钱。
这柄剑的价格可是王龙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大小姐,今天咱们不急着凝练剑气,继续修炼练基础。”
“基础?”
秦明岚眉头一皱。
“本小姐三岁就开始练剑,基础还用你教?”
王龙笑了笑,走到院中那丛翠竹旁边,折下一根三尺来长的竹枝。
“大小姐的剑法老奴看过,招式凌厉,气势很足,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秦明岚脸色一沉:“什么缺陷?”
“花哨。”
王龙握着竹枝,在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弧线。
“大小姐出剑太快、太急,恨不得一剑把对手劈成两半,所以每一剑都用尽全力。”
“这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
王龙转过身,看着秦明岚。
“剑不是刀,剑讲究的是精准,不是蛮力。”
“大小姐每一剑都用尽全力,第一剑确实威猛,但第二剑就弱三分,第三剑再弱三分,到了第十剑,力气就用尽了。”
“若对手扛过前十剑,大小姐就只能任人宰割。”
秦明岚愣住了,杏眼圆睁,嘴巴微张。
她练剑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跟她说这些话。
侯府的护院们只会奉承她,说她剑法超群、天资卓绝。
那些世家公子更是只会夸她漂亮,说她的剑像舞姿一样好看。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
你的剑,太花哨了。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
秦明岚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带着几分虚心请教的意思。
王龙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大小姐,把剑给老奴。”
秦明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青霜剑递了过去。
王龙接过剑,却没有用剑,而是把剑放在一旁,将手中的竹枝递给她。
“大小姐先用这个。”
秦明岚接过竹枝,一脸狐疑。
“用这个练?”
“对。”
王龙走到她身后,左手揽住她的腰,右手握住她握竹枝的手。
熟悉的触感传来,秦明岚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像昨天那样推开他。
“放松。”
王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和。
“今天老奴教大小姐第一式——刺。”
“刺?”
秦明岚皱眉,“刺谁不会?”
“大小姐的‘刺’,用的是臂力。”
王龙握着她的手,缓缓抬起竹枝。
“真正的‘刺’,用的是全身的力量,从脚底发力,传到腰,腰传到肩,肩传到臂,臂传到腕,腕传到剑尖。”
“这叫做‘整劲’。”
他说着,握着秦明岚的手,猛地向前一送。
“嗤——!”
竹枝尖端激射出一道细小的剑气,无声无息地飞出三丈远,点在了院墙上。
青砖墙上,出现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
秦明岚瞪大了眼,看着墙上的孔洞,又看看手中的竹枝,满脸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你根本没用力啊!”
王龙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
“大小姐感觉到了吗?刚才那一刺,老奴用的不是臂力,而是整劲。”
秦明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回味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
确实,刚才王龙握着她的手出剑时,她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过腰、背、肩、臂,最后汇聚到指尖。
那股力量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再来!”
秦明岚握紧竹枝,眼中燃起斗志。
王龙笑着重新走到她身后,左手揽住她的腰,右手握住她的手。
“大小姐记住这种感觉,再来一次。”
这一次,秦明岚没有被动地跟着王龙的动作走,而是主动去感受那股力量的传递路径。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腰侧,五指微微收紧。
秦明岚咬了咬嘴唇,将这些杂念抛到脑后,专注于手中的竹枝。
“准备好了吗?”
王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
“出剑。”
王龙握着她的手,再次向前一送。
嗤!
又是一道剑气,比刚才更细、更快,飞出去四丈远,在院墙上留下第二个孔洞。
秦明岚的眼睛亮了起来。
“再来!”
“再来!”
“再来!”
一遍又一遍,秦明岚不知疲倦地练着。
王龙也不厌其烦地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纠正她的姿势,引导她的力量。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他的手始终揽着她的腰,掌心滚烫。
秦明岚渐渐习惯了这种亲密的接触,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僵硬。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剑上,放在了那股从脚底升起到指尖的力量上。
她太想变强了。
变强才能保护嫂子跟侄女,保护侯府。
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那些觊觎侯府的势力,随时都可能扑上来。
她不能等,也不能靠别人。
她必须自己变强。
“大小姐,这次您自己试试。”
王龙松开手,恭敬地退到一旁。
秦明岚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腰身下沉。
她的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感觉。
脚底发力,传到腰,腰传到肩,肩传到臂,臂传到腕……
“哈!”
秦明岚一声清喝,竹枝向前刺出。
一道微弱的剑气从竹枝尖端激射而出,虽然只有三尺来长,维持了一息就消散,是她自己凝出的剑气!
秦明岚愣住了。
她盯着竹枝尖端那一缕尚未散尽的灵气,眼眶忽然红了。
“本小姐……本小姐做到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本小姐真的做到了!”
“老东西你看见没有!本小姐凝结出剑气了!哈哈哈!”
王龙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
“老奴看到了,大小姐天资卓绝,老奴佩服!”
秦明岚身体软软的,身上香香的,令人沉醉。
王龙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享受着这一刻。
秦明岚在他怀里蹦跶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冷静下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老马奴搂着腰、贴着身,脸“唰”地红了。
连忙一把推开王龙。
“你……你……”
她指着王龙,又羞又恼,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王龙一脸无辜。
“大小姐,是您自己扑上来的……”
“闭嘴!”
秦明岚跺了跺脚,背过身去,耳朵红得能滴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来,下巴微抬,努力摆出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老东西,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老奴明白。”
王龙笑了笑,这秦明岚来来回回就这一句话。
秦明岚哼了一声,捡起地上的青霜剑,插回腰间的剑鞘。
“明天继续教,不许偷懒!”
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院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露出半张红透的脸。
“那个……谢谢你。”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说完,她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了。
王龙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院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和触感。
“小丫头片子。”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接下来的两天,秦明岚每天都来找王龙学剑。
洛寒衣一直在巩固自身境界,并未喊王龙去她房间一同修炼。
王龙将精力全部放在了教导秦明岚身上。
早上学剑,晚上修炼《阴阳合欢诀》,雷打不动。
多次教学下。
秦明岚渐渐习惯,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变强上,不可避免的亲密接触,她懒得在意了,甚至为了最佳效果,她主动让王龙帮她调整姿势。
是夜。
秦明岚照例来找王龙修炼《阴阳合欢诀》。
两人面对面盘坐在床上,手掌相贴。
王龙引导灵气,帮她疏通经脉、压制反噬。
灵气在她体内运转得越来越顺畅,那层困扰她大半年的桎梏,在这一刻终于轰然破碎。
三品中期!
秦明岚猛地睁开眼,杏眼中精光爆射。
她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比之前浑厚了三成不止,经脉也更加宽阔坚韧。
“突破了……本小姐真的突破了!”
秦明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抓住王龙的手。
“老东西,你看见没有!本小姐突破了!”
王龙笑着点头。
“恭喜大小姐,贺喜大小姐。”
秦明岚兴奋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看着王龙,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老东西,这几天谢了,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本小姐可以办得到,无有不允!”
王龙一愣。
这就开始给自己画饼了?
王龙觉得自己说想要秦明岚会直接被这暴力的丫头片子给打死。
“大小姐言重了,能教导大小姐是老奴的荣幸。”
摸也摸了,亲也亲了,王龙已经将秦明岚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跟自己的女人要东西?
王龙的回答让秦明岚很满意,她笑着拍了拍王龙的肩头。
“放心吧,本小姐说话算话,等你想要什么了,可以随时告知本小姐。”
秦明岚从床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
“明天大比,你小心点,可别别死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你要是死了,就没人教本小姐剑诀了,本小姐还未彻底领悟呢~”
秦明岚没有逗留,离开了王龙的房间。
王龙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这丫头,明明是在关心人,却偏要用这种傲娇的方式说出来。
“老奴谨遵大小姐教诲,绝对全须全尾的活着回来!”
王龙刚想躺下歇息,房门被敲响。
门外响起了春兰的声音。
“王……大爷,大夫人传唤您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明日就是大比了,这么晚喊我做什么?”
王龙疑惑的自言自语。
“难道是要再给我开一次小灶,助我突破?”
王龙下床打开门,看着怯懦的春兰,沉声道。
“带路吧。”
“是!”
在春兰的带领下,王龙洛寒衣的院子。
“奴婢先告退了!”
人已带到,春兰对着王龙恭敬施了一礼,很是有眼力见的走开了。
推开房门,洛寒衣正斜倚在软塌上,一袭月白色寝衣,青丝散落,手中把玩着那根乌黑的软鞭。
“来了?”
“老奴见过大夫人。”
洛寒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品巅峰,距离二品只差一步。”
她声音清冷。
“这两天跟明岚在一起,倒是没耽误修炼。”
王龙心头一紧,连忙躬身。
“老奴不敢耽误,一直在努力修炼。”
洛寒衣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她不想阻止,只要王龙不做过分的事,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重要的是秦明岚真的突破了。
“明天大比,你准备好了吗?”
王龙点点头。
“老奴自然不会让大夫人失望,让侯府蒙羞。”
洛寒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知道明天你要面对的对手有哪些么?”
“老奴不知。”
“镇南侯府的家奴,叫铁雄,二品巅峰,擅长横练功夫,一身铜皮铁骨,寻常刀剑伤不了他,他实力不俗!”
洛寒衣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你的剑气虽然锋锐,但你只有一品巅峰,境界差距太大。”
“其他奴仆实力都在二品,你若现在放弃,本夫人可以换人。”
洛寒衣真的舍不得王龙这个可以帮助自己修炼的工具人去送死。
王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老奴你想试试!”
洛寒衣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
她从软塌上坐起身,从指尖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东西,丢给王龙。
“接着。”
王龙连忙接住,低头一看,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光滑如镜,镜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玄阶下品灵器‘护心镜’,关键时刻可以挡下四品武者的一击。”
洛寒衣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明天大比,若是打不过就认输,别死在外面,必要时刻,这护心镜可以保你一命。”
王龙握着铜镜,心中一暖。
这个冷冰冰的女人,虽然平时翻脸比翻书快,但关键时刻,还是在乎他的。
不管洛寒衣什么目的,究其原因就是在担心王龙。
“多谢大夫人,老奴一定活着回来。”
洛寒衣点了点头,重新斜倚在软塌上。
“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出发。”
王龙躬身行礼,转身走出房门。
虽然没能跟洛寒衣双修,但得到了这块护心镜,收获不小。
他美滋滋的哼着小曲走向了自己的庭院。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侯府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洛寒衣端坐在一顶八抬大轿中,绛紫色的轿帘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
秦明岚骑着踏雪,站在轿子旁边,一袭鹅黄色劲装,腰间悬着青霜剑,英姿飒爽。
侯府的护卫队统领沈岳带着二十名护卫,分列两侧。
王龙作为参赛的家奴,跟在轿子后面步行。
“走吧。”
洛寒衣清冷的声音从轿中传出。
队伍缓缓启动,沿着青石板路往皇城中心走去。
一路上,行人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镇北侯府的人,这是去参加大比的吧?”
“听说今年改了规矩,让家奴出战,镇北侯府能行吗?”
“谁知道呢,听说镇北侯府这些年一直不太平,大夫人的修为也停滞不前……”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王龙充耳不闻,只是安静地跟在轿子后面。
踏雪走在轿子旁边,不时回头看他一眼,打个响鼻。
秦明岚骑在踏雪背上,跟在轿子旁,不时扭头看王龙一眼,欲言又止。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队伍行至城中心的长街。
就在这时,轿中忽然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王龙脚步一顿,竖起耳朵。
那声音他很熟悉,是洛寒衣功法反噬的声音。
不是已经稳住境界了么?
今天怎么突然发作了?
秦明岚翻身下马,一跃跳到轿子上,隔着帘子,压低声音,小声关心道。
“嫂子,您怎么了?”
轿中沉默了片刻,洛寒衣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事,你无须担心。”
秦明岚闻言点点头,重新跳到踏雪的背上。
过了一挥,轿中又传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这一次,连沈岳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看向轿子。
“大夫人?”
“无事,继续走。”
洛寒衣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更虚弱了。
王龙眉头紧皱,隐约觉得不对劲。
洛寒衣的功法反噬,他比谁都清楚。
以她六品中期的修为,完全可以自行压制,不至于在公开场合失态。
除非……
这一次的反噬,比以往都猛烈。
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轿帘忽然掀开一角。
洛寒衣的脸露出来,面色潮红,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那双平日里冷冽如刀的眼睛,此刻水雾氤氲。
她的目光越过秦明岚,落在王龙身上。
“王龙。”
“老奴在。”
洛寒衣充满魅惑的声音在王龙耳旁萦绕。
“进来。”
王龙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夫人,您说什么?”
“本夫人说,让你进来。”
洛寒衣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还有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王龙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四周。
长街上人来人往,队伍前后都是侯府的人。
轿子虽然遮得严严实实,但……
在这?
秦明岚也愣住了,看看轿子,又看看王龙,满脸不解。
“嫂子,您让他进轿子做什么?”
“本夫人要问他一些事情,你们在外面等着,不许靠近。”
洛寒衣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明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周围的护卫见到洛寒衣心情不好,召见王龙进轿子。
他们没有羡慕,只有幸灾乐祸。
洛寒衣阴晴不定,喜欢惩罚下人,他们觉得王龙要倒霉了!
王龙没有拒绝的理由,在这大马路上,人来人往。
在这轿子里面?
王龙越想越上头,会不会太过刺激了些?
“三哥,你!你!”朝阳公主愤愤的看着桐和王,桐和王却还是一副淡漠的神情。
韩妙妙也不躲避他的视线。无辜的美眸里。既有让人怜惜的娇柔。又暗藏着一份清冷和鄙夷。
更奇怪的是,墨问尘和司徒萧山,好像跟那几个隐士家族的人很熟,最近几日,那几个隐士家族的人,每天都往尘王府跑,并且每次都在司徒萧山的院子里,跟墨问尘、司徒萧山聊上大半天的时间。
白风华看的仔细,并没有从朱雀圣者看她的眼里发现些异常,朱雀圣者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看到她的外貌就满是不屑和鄙视。这个朱雀圣者,也许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品貌兼得?
凌枭重新关上窗扉,手臂上已经沾湿一大片,手指掸了掸上面的雨水,不以为然的走近凌云的身前。
“抱歉。他是我的儿子。仅此而已。”萱萱微笑的说道。她不想解释。也不想承认那是东方寂的儿子。那是她自己的。
“老大,他们往海底隧道的入口赶去了!”这边的动态,立刻就有人汇报给了猎图的会长-天狼。
李煜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迪兰亚特也知道了他身上那股似有似无的魔气是从何而来,心中的疑惑解除之下,对他的友好度也再次恢复,尤其是在知道他无意当中竟然干掉了魔族十一使徒,迪兰亚特心情更是大爽。
“吴伯,真的哎,他现在的身体是暖的,你过来摸摸。”蓝心洁破涕为笑道。
而林宛瑜选得这首,同样也是典型的劲歌热舞,所以观众们也很是期待,林宛瑜将会如何演绎这首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