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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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
若真能舍得的话...
他又岂会选择那个既定的结果？
那个结果，唯死罢了！
可现实却是，他不仅选了，还选得那样坚决，选得那样义无反顾，只因他已看到了自己的那份结果。
只不过，这个结果，不应该再由她来承担。
怀里的孩子，早已被命运愚弄得精疲力竭，他心疼她，他可怜她，他看不得她再受苦，他听不得她的抽泣。
他就只想再帮帮她...
哪怕...
是最后的一次...
（一把拽住秦子澈...）
秦子澈（渊）：“？”
说实话，对于宁一述这个胖子，渊本身是不怎么感兴趣的，甚至可以用陌生这个词来形容二者之间的关系。
眼下的他就只想带着横芯离开这里，除此之外，再无第二种念想。
秦子澈这个家伙是个什么尿性，作为他的第二人格，渊是自然清楚的。
所以他自然也是明白，横芯对秦子澈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如果说在秦子澈的心里，对他身边的人做个排名的话，那么他执念最深的人，必然是东方玥无疑。
甚至可以说，秦子澈这家伙的所有行为，皆是围绕着东方玥在展开。
为了她，只想躺平的秦子澈选择了参军...
为了她，一腔怒火的秦子澈只能强忍着心底的那份杀念，亲眼看着马匪无情地屠戮着太平道上的难民...
为了她，秦子澈只能强装笃定，只因他不愿意让自己心底的那份脆弱被她所看见，即便他彼时的心，早已因刘铁柱的死而破裂不堪了...
为了她，秦子澈第一次选择了背叛，他背叛了北晋，他背叛了父亲，而他也因自己的这份背叛，遭到了血的反噬...
为了她，秦子澈选择直面深渊，选择直面自己内心之中最为不堪的软弱，在太乙仙宫的地底深处，他选择将自己的全部皆奉献给黑暗，就只为了她...
为了她，秦子澈重返马尾山，只因在他的心里，一直都存在着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而为了那个梦，他甘愿去奔赴，他甘愿去践行...
为了她，秦子澈硬顶昊天剑宗全宗之人，当他一人一剑，就这么拖着一身的血，一步一步地踩着弯曲的阶梯向上走去，那是用剑抵着他的弟子们，谁不怕他，谁不惧她...
为了她，秦子澈宁可让锋利的残瓦断壁割裂自己的身子，也要一点点地爬向装载着她神魂的丹鼎，就因为眼前的她，等着他...
所以如果单论执念的话，那么对于秦子澈来讲，东方玥是毋庸置疑的第一顺位。
可是...
若单论愧疚的话...
或许坐于桂冠的人，会是横芯！
他喜欢她吗？
相信但凡是接触过他们两个人的就应该晓得，他百分之一百是喜欢她的，可是他只能将这一份的喜欢藏在心底，他不敢将这份喜欢流露出来，更不敢将这份喜欢告诉对方。
哪怕他和她之间，也不过差了三四岁而已。
他的这一身本事，都是横芯教的...
他的这一身伤势，也都是他在马尾山的那一年里横芯所照料的...
甚至于在将军冢的时候，他以为横芯会扔下自己独自离去的，可事实却是，横芯不仅没有丢下他，反倒选择了最为直接的方式，告诉了他一个至臻却又无比简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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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的理由？
爱了就是爱了...
是不能再去为这份爱而找个理由的，如若连爱都要去找个理由，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情。
不够爱！
只有不够爱，才需要那个理由！
然而对于横芯来讲，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他的，她就只是知道，秦子澈这个家伙，早已住进了她的心底，再也出不去了。
所以...
她就像一面镜子，将秦子澈的那份软弱映射得无比真实。
她就像一束阳光，将秦子澈的那份阴郁倾洒得无处遁形。
她就像命运专门为他所准备的礼物，虽看似普通寻常，其实却是无比珍贵。
如若让这份愧疚再去发酵，又有谁能说得准，喜欢不会变成爱呢？
不过好在，渊看懂了这一点，他虽为深渊的觉醒之意识，可他也是另一个秦子澈，所以对于横芯来讲，没的说，他自然晓得，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
只是还不等他走向横芯，宁一述便拽住了他。
宁一述（恳求）：“秦子澈...”
看着秦子澈（渊）那双宛若黑曜石般的深邃眸子，宁一述心里明白，眼下占据着这副身子的人，其实不是秦子澈。
可对于他来讲，他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的可能了，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个看着像是秦子澈的家伙的身上。
只因他心里晓得，如果对方不答应他的话，皇甫岚绝对活不下去。
秦子澈（渊）：“...”
渊并没有搭理宁一述，他只是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便打算甩开宁一述拽着自己的那条胳膊。
宁一述（真心地恳求）：“求你...”
秦子澈（渊）：“你知道的，我只有两只手，若救了她，那她怎么办？”
说罢，渊用手指着不远处正趴在地上的横芯，黑色的眸子异常压抑。
宁一述（有些癫狂）：“你一定有办法的...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可是秦子澈啊...是光之子啊...像救人这样的事...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你了...求你了秦子澈...求你了...”
说到情绪激动之处，宁一述竟抱着怀里的皇甫岚，是直接跪在了秦子澈（渊）的面前。
一手死死地拽着秦子澈（渊）的胳膊，一手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女儿’。
宁一述（失神呓语）：“你一定有好办法的...你一定有...”
秦子澈（渊）：“抱歉！”
渊还是选择了拒绝他。
他之所以会拒绝宁一述，那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其实并不想救皇甫岚，因为他一旦救了皇甫岚，就会给秦子澈制造机会，制造登上神木山的机会，而他本身，又不想让秦子澈如愿。
毕竟谁都晓得，秦子澈去神木山是干什么去了！
而他...
这个自深渊而觉醒的自我意识...
更欣赏那个敢爱敢恨的小女孩儿！
所以这一刻，他选择了横芯，而不是皇甫岚，不是东方玥！
所以...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