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密林落繁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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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芯，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你了，你会怎么做啊？

如果有一天，当我们需要直面自己的生死，你又会怎么做？

我…

又会怎么做！

横芯…

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明白，人为何会活着了。

现在，请你接受我的选择，请你…

明白我的选择！

临、兵、阵、者、皆、阵、列、前、行…

仙法·昆仑八墟…

密林落繁星！

（轰隆隆…）

… …

贺子荞（撇嘴）：“爷爷，子荞不想练了，这也太累了吧…”

当这个只有四五岁大小的男孩儿，用着近乎哽咽的声音乞求着他的爷爷。

这一刻的他，不想再练功了，因为他觉得练功实在是太枯燥了，除了蹲马步，就是蹲马步，除了对着空气挥拳头，就是挥拳头，当真没有一点的意思。

年幼的他就想出去玩！

他要去街上看人捏糖人，他要去街尾看人画山水。

在他看来，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探索，等着他去发现，而不是被他的亲爷爷囚禁在自家的小院里，天天就这么反复地重复着同一套动作。

只是可很可惜，他的乞求，换不来爷爷的尊重，能换回来的，就只是那一鞭严惩！

于是乎，他就只能忍着胳膊上的疼痛，然后扎稳马步，指尖回扣！

临！

… …

贺子荞（发怒）：“你放屁，我打死你！”

七八岁的男孩儿，正是调皮的时候，所以有些没轻没重的话，也大多会从这个年纪里的孩子们的口中说出。

而现在，被那个小胖子给按在地上暴揍的贺子荞，便这样说！

他要打死对方…

他要狠狠地出上这口恶气！

只可惜，双方体态上的差距，就注定了这场男孩儿之间的战斗，他并不占优。

于是乎，这一拳一拳的落下，小小的贺子荞，自然变得鼻青脸肿。

可就在这时…

一根带刺的藤蔓，瞬间从地底探出，然后狠狠地抽了小胖子一下。

贺子荞（恶狠狠）：“啊…”

兵！

… …

那年的他，已经九岁了，再过一两个月，也就步入十岁的年纪。

只是…

贺子荞（无声地啜泣）：“娘…娘…”

那场黑潮，夺走了他的母亲，夺走了深爱着他的母亲！

（轻轻地将身旁的孙儿拥入怀中…）

（泪眼婆娑地仰头…）

贺子荞（咬住下唇）：“爷爷…我…我…”

贺龄章（心力交瘁）：“憋回去！”

贺子荞：“爷爷…”

贺龄章：“子荞，男儿有泪不轻弹，憋回去！”

这一年的他，不过九岁…

而他的爷爷，则当着他的面，单手扣指结印，整座灵堂瞬间散下漫天山梅。

阵！

… …

贺子荞（目光坚定）：“爷爷，我准备好了…”

十二岁，一个人的一生，会有几个十二岁的稚嫩年华？

在本该享受岁月安好的年纪，贺子荞却选择了与寻常人家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他要查明黑潮的真相！

他要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因何而死！

所以…

他要变强，他要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因为彼时的他，能失去的家人，已然不多了。

为了他的爷爷，也为了这个岌岌可危的家，他可以忍受一切的苦难。

哪怕是死！

于是乎，扎稳马步，指尖回扣！

者！

… …

墙上的这面昆仑，是爷爷留给他的。

这是邑州贺家的传家之物，它对于贺子荞来讲，比命都重要。

而他就这样神色复杂的注视着它，眼中那股如潮水般浓郁的忧虑，不加以任何的掩饰与隐藏。

伸出手来，顺着昆仑的边际，安静地轻轻擦拭。

看着金轮所指向的方向，是已经逝去的过去，是擦肩而过的现在，是不可尝试的未来。

只是这轮盘上的指针，已经有太多年没有挪动过了。

哪怕只是半分之差…

上下左右，东南西北，皆如此！

而他...

贺子荞…

他就这么看着昆仑，一言不发，直至陈思让的到来。

陈思让：“贺大人...陛下有请...”

皆！

… …

贺子荞（思索）：“前面就是千叶关了，这一仗...你打算怎么打？”

洞外的雷雨，越来越猛烈的，那完全变得暗沉的云层，就好似一张看不到尽头的帷幕，将他的心情压抑着，将他的情感撕扯着。

因为他的身份，在龙寰，可此刻他要做的事情，却与龙寰敌对。

这种不能被人所看出来的撕裂感，让他近乎崩溃。

（轰隆隆…）

待又一声震耳的雷鸣贯穿了阴沉的苍穹…

横芯（轻声）：“贺大哥，你是龙寰来的，你知不知道，这千叶关上得有多少人？”

（轰隆隆...）

又是一道雷鸣，而落下的雨，更大了。

阵！

… …

战争，就这么继续撕扯着这个世界，然后将每个人，都彻底拖进了战争的深渊之中。

当一根根绳索被士兵们用刀子割断…

当一颗颗彻底被烈火所点燃的巨石划破沉闷的夜…

当一阵阵的悲鸣响彻在千叶关的城头之上…

而他和横芯，就这么仰着头看着，神色冷静，不泛任何的波澜。

（轰…）

这一声的出现，又会溅起更多的火花！

贺子荞：“咱们什么时候出阵？”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褪去了书生的意气，取而代之的，就是被战争所磨砺出来的那份根骨。

那股…

冷漠！

横芯：“等老谷的信号！”

列！

… …

世人都在说，自岭川遭遇了血祭事件之后，这座边塞之城，就成了一座死城。

可在金色的夕阳余晖之中，就算是一座死城，它所泛起的光，也足够绚烂。

再加上彼时洒在她身上的那抹霞光，更让这个午后，变得惬意。

是横芯…

是那道改写了他人生认知的微光。

而他，则站在光里，安静地看着树下的横芯，沉默着…

仰望着…

这一刻的他，多想冲过去，然后当着横芯的面，感谢她。

可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在横芯的心中，很难再给他挪出一个位置了。

哪怕只是个垫脚尖儿的位置…

可即便是这样，贺子荞依旧愿意追随，只因他心里清楚，横芯这道微光，在这个浑噩的世界里，太过于稀少，太过于珍贵了！

所以，这一刻的他，选择了注视，选择了让自己后退一步！

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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