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立地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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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之力，我的功德之力，还我，还我功德之力～！”宁秋实突然看向展悦，似乎自己被他欺骗了，为他做了嫁衣。
“哈哈哈哈，你们所有人都想害我，都想害我，那我就偏不如你们的愿！”宁秋实突然眼眸通红，指甲变得长长的，如同一头恶鬼一般，显然已经开始魔化。
就在那一刻，一柄闪耀着冷冽金辉的利剑，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骤然间贯穿了他的胸膛。他强忍着剧痛，缓缓抬头，目光穿越了模糊的血雾，定格在了一个他绝不愿相信的身影上——展悦。
“这功德之力还真好用，我竟能以凝聚心剑的方式将其凝实。”展悦淡然笑道。
“你疯了，你杀了他，你怎么办！”一旁的玉珏大惊。
然而看着宁秋实倒下的身躯，展悦却解释道：“他不是梦境的主人。”
“什...什么，他不是梦境的主人？”玉珏懵了。
展悦缓缓抬眸，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那些徘徊不去的怨魂之上。正如他所预料，随着宁秋实生命的终结，那些怨魂身上萦绕的浓厚怨气似乎被一阵无形之风轻轻吹散了许多，它们的力量也随之黯淡，不复先前的汹涌澎湃。然而，即便如此，这些怨魂依旧固执地坚守着它们的围城之阵，没有丝毫退却之意。
“果然...死一个宁秋实解决不了问题。”展悦说道。
“阿弥陀佛，施主这又是何必呢。即便如此，这座城最后还是会破，你我还是会死。”苦禅大师说道。
“我只是削弱这些怨魂的力量，争取更多的时间罢了。倒是你，大师，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展悦盯着苦禅问道。
“你都猜到了？”苦禅大师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展悦点了点头，“这个死掉的宁秋实其实也只是你梦境之中构造的宁秋实，而你才是真正的宁秋实吧。”
此话一出，一旁的玉珏呆住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苦禅大师取下遮挡面部的黑布以及身上的黑袍，他的容貌竟然与宁秋实一模一样。
“我也才是刚刚才明白，你不是我儿子，甚至那个丫头也不该是我梦境中人，你们也非常人。”苦禅大师看着展悦说道，那怨魂揭露真相竟然也是他的潜意识，梦境世界也朝着这个方向衍化。
展悦点了点头，却突然说道：“大师，我有一部佛经想要传你。”
苦禅大师疑惑道：“你也懂佛经？”
展悦再次点了点头，随后却见身上的功德之力飞出，在半空之中形成一个个文字，汇聚而成一片黄金佛国不曾有过的佛经，也是展悦自己唯一会背的佛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看着这片悬浮于空的极短经文，苦禅大师只觉得浑身颤抖，双目放光。
随即他便席地而坐，开始了参悟。
随着他一遍又一遍虔诚地吟诵起《心经》，那徘徊于天际的缕缕怨魂，竟奇迹般地逐一消散，仿佛被温暖的阳光穿透，无迹可寻。周遭的景象也随之变幻，城市的喧嚣街道、林立的高楼，还有那一尊尊庄严的佛像，皆如晨雾般缓缓消散，只留下一片宁静与空灵。此刻，他的梦境被净化得只剩纯粹，唯余展悦和玉珏，静静地占据着这片心灵的净土。
“在我死前，竟然还能被人超度...我何其有幸。”苦禅大师看向展悦，目光中全然是感激。
“你是怎么看我的？”苦禅大师问道。
展悦解释道：“大师在出家之前就是叫做宁秋实吧，往昔所做之罪，罪无可恕，所以你也才会有这样的梦境。你渴望有谁能说服那些怨念，让你放下心结，同时又渴望与过去那个自己切割，所以幻想出了以前的你。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该放下的是，大师你自己。现实之中其实并没有什么怨魂索命的事情，是你自己一直在折磨自己。
一旦你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罪恶，真正放下了过去，那些梦中怨魂自然会消散。”
苦禅大师点了点头，“人一旦犯错，就想着弥补，但有些事情终究是没有办法弥补的，错了就是错了。只是我的梦魇却差点害了两个陌生人，真是罪过。”
展悦摇头道：“是有其他人将我们强行送入你的梦中，并非你之过。”
苦禅大师又说道：“你所赠之佛经，玄妙非凡，却是点化了我。没想到我这种罪孽深重之人，也有被人超度的一天。无论如何，我都该谢谢你。施主，我会将你们安全带出梦境，回到现实之后，你可以去不归山寻找苦禅寺，就说是苦禅大师有东西赠你。你于我有大恩，我别无他物所赠，就将那东西留给你吧。”
随后一阵白光闪过，苦禅大师也消失了。然而展悦却惊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回到现实，难道出什么意外了吗？
一旁的玉珏却笑道：“别怕，你已经过关了，这个世界是我构建的，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你，可不能让你就这么回去。”
在尘世的边缘，不归山静默地伫立，其上苦禅寺古朴而庄严。寺内，一位老和尚缓缓合上了双眼，面容上挂着一抹淡然与超脱的微笑，仿佛终于从红尘的枷锁中得到了解脱。与此同时，在那展悦的身旁，一缕轻烟袅袅升起，细长的香支无端地熄灭了，仿佛是某种微妙联系的断裂，与老和尚的离世不谋而合，为这宁静的时刻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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