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你这条野狗似乎相当嚣张啊?
第462章 你这条野狗似乎相当嚣张啊?
来到穆蒂的病床前,看着浑身打满绷带,呼吸平稳匀称,还打起了小呼噜的女儿,男猎人咧了咧嘴。
「睡得还挺香。」
说着,他又伸出手,揭开穆蒂脸颊处的绷带瞅了眼,嘴里「啧啧」了两声,「看样子得留下点疤啊。」
然后他的手就被妻子拍开,还迎来了后者的怒视。
刚好有一位医护从旁边路过,见到男猎人的动作,表情顿时变得危险,都准备喊人了。
在得知两人是伤员的父母后,脸色才有所好转,但话语中依旧有些带刺,「病人浑身多处烧伤,需要静养恢复,请不要乱碰。」
男猎人投降似地擡起手。
看着全副武装,气势非同寻常的两人,女医护犹豫片刻,再次开口,「既然你们是这孩子的家长,那她的那位搭档,你们应该也熟悉?」
说着,她用眼神示意了下隔壁病床。
男猎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他下意识抱起双臂,「是叫奥朗对吧,当然认识,嗯我是说熟悉。」
女医护也没有多想,继续道:「他的伤势还要重许多,皮肤与呼吸器官重度烧伤、多处割裂伤、内脏出血,还有精神与体力的严重透支。
医师们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他抢救回来。
最难办的是,他全身创口沾染上了大量奇怪的黑色血液,听其他猎人说,是在与怪物战斗时沾上的。
我们从未见过那种颜色的血液,无法确定是否还有毒素,是否会对人体造成害,引发感染症之类,还需要观察。
总之先和你们说一声,提个醒。」
说完,那位医护便匆匆离开,她还有太多事要忙。
男猎人的表情变得严肃,他先是深深看了隔壁病床上气息微弱的奥朗一眼,随后来到妻子身边,小声问:
「黑色血液?听上去有些不对劲啊,那头古龙不会是染上了狂龙症吧?」
女猎人轻轻摇头,「如果真是,那孩子肯定已经被感染了,但应该不是,毕竟古龙种理论上不会感染狂龙症。
而且现在又不是二三十年前,学者们对狂龙症的研究已经很透彻了,如果真是那方面的东西,医师们不会看不出来。」
「也是。」男猎人松了口气,「也许只是那头古龙的血颜色恰巧比较深而已。
至于沐浴古龙之血唔,这种事咱们没少经历,也没见哪次出问题。」
女猎人却没有丈夫那幺乐观,看向奥朗的目光中带着丝忧虑,「与古龙接触后性情大变的例子可不少。
虽然龙血什幺的不是关键,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心理层面的问题。
但随着面对的怪物越来越强,如果不能找到合适的方式疏导情绪,很容易变得充满攻击性,甚至在战斗中失控」
「那不就是当年的你吗?」男猎人半开玩笑地说了句。
然后就挨了对方一脚。
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女儿,又看了眼奥朗床头摆放着的那把造型奇异的大太刀那应该是太刀没错吧?
短暂思索片刻后,女猎人从病床旁站起身,去找医护借来了纸和笔,写下了一篇东西。
待墨迹吹干,她仔细地将那卷羊皮纸卷起,安放在奥朗的枕头下。
「对现在的你可能还有些难懂,不过以亚摩斯老师对你的评价.应该能有所领悟。」
女猎人轻抚了抚奥朗的额头,轻声说:「就当作是,帮我们照看穆蒂的回报吧。」
洛克拉克以北,数十公里外的岩山台地,幽暗的地下洞窟深处。
重伤退走的帝征龙正盘缩于此,默默舔舐伤口,疗养着伤势。
作为拥有相当高程度智商与知性的古龙种,它们会思考,会反省。
此时的帝征龙已经深切意识到,占领巨岩台的那些双足生物,绝非什幺「无害的小动物」,而是一群必须正视的强敌。
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强行攻打巨岩台,实属不智。
但哪怕是在「军队」覆灭的当下,它也从未考虑过要放弃。
失散的卫蛇龙群可以重新召集、繁育培养,最多不过一两年时间,它便能拉起一支更强大的「军队」。
到那时,它将统领着龙群,以全盛姿态一鼓作气地攻下那座巨岩台!
正这样想着,一股令它心惊胆颤的恐怖气息突然闯入进它的感知范围。
本就伤势极重的帝征龙就像是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艾露般,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紧盯向洞窟入口的方向,不安低吼着。
它的视线对上了黑暗中亮起的两个光点,那是一对暗金色的竖瞳。
「嗒、嗒、嗒」轻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下一下,就像是踩在帝征龙心口。
身材娇小的龙人族猎人双手分持着斩剑与大盾,从阴影中走出。
「驱使龙群,偷袭城市,你这条野狗似乎相当嚣张啊?」
奥朗睁开双眼,目光有些发直。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肯定不止一天两天,难言的虚弱感笼罩着他,浑身关节都有种松脱开了似的感觉。
怕是少说也得躺了快一周?
他还真是第一次受这幺重的伤。
「老大喵!」眼泪飙飞的沙棘扑了上来,把刚想坐起身的他又扑得躺倒回去。
隔壁病床上的穆蒂听到动静,也猛地转过头来,见到奥朗苏醒恢复意识,也不由地抽了抽鼻子。
奥朗盯着穆蒂看了两秒,确认她没什幺大碍后心中不由地放松,「后来怎幺样了,我睡了多久?」
「你当时砍翻了帝征龙,自己也晕过去了喵,周围猎人们涌上去围攻,帝征龙就被吓跑了喵。」
回答他问题的是黏在穆蒂身旁的鱼丸,毕竟穆蒂和沙棘都未能参与最后的那段战斗。
沙棘接话道:「老大你晕了一个多星期喵,穆蒂早就醒过来了喵。」
「跑了幺?」奥朗听得心中一紧,赶忙坐起来问:「会长有安排人追踪吗?还有其他上位猎人回到洛克拉克了吗?」
他们拼尽全力,付出大量伤亡,才勉强击退了受伤的帝征龙,一旦帝征龙养好了伤,卷土重来,以洛克拉克此时的情况会非常危险。
穆蒂笑着对他打了个「放心」的手势,「事情都结束啦,那头帝征龙后来也确认死亡了。」
「确认死亡?不是说逃走了吗?」
「其实公会总部派了强大的援军喵,穆蒂的父母也来了喵。」沙棘解释道:「只可惜晚了半天才到喵。
听说有一位九星猎人追出去了喵,她找到了正在养伤的帝征龙,趁着它重伤给它砍了喵。」
「你父母?那不是」奥朗的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心中既庆幸,又遗憾。
估计所有人听到这消息都会感慨一句「支援如果能早来一天半天就好了」,但现实中哪有那幺多如果呢?
倒不如说,他们能帮忙收尾,替洛克拉克解决了这个后患,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惜你醒得太晚了,不然说不定还能见上他们。」
穆蒂显得有些遗憾,「你之前不是说遇到些剑术方面的难题,光凭文字不好描述,想找机会回东多鲁玛一趟找亚摩斯爷爷请教吗?
你要是早几天醒,就能直接向妈妈请教了,她肯定能帮你解决的。
话说他们是在我醒来之后才走的,我醒来那天,老爸还表扬我了,说我长大了什幺的」
穆蒂说着,脸上露出开心的傻笑。
「嗯」
听着穆蒂在那嘀嘀咕咕,奥朗倒不觉得遗憾什幺,反倒是有些庆幸。
他不太敢想自己一睁眼,发现穆蒂还在病床上昏迷着,而穆蒂的父母亲正盯着自己,那将是如何地狱的场景.
那他宁愿继续昏迷到明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