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那日之后的青阳镇
青阳镇内，不同于以前的生机勃勃，人声鼎沸。
也不同与先前的万籁俱寂，一片狼藉。
现在的青阳镇简直就是一幅天堂与地狱的边界图。
“呜呜呜~呜呜呜。”
“胡大娘，节哀顺变。”
“来哟，从外商买来的新鲜水果哟！”
“啊呜呜，我的娘啊！”
“青阳第一搬运工！还有哪家哪户需要我！”
街道上，呈现一幅光怪陆离的场景。
家家户户都有做白事哭丧的，也有趁这机会在卖弄自身，推销工作的，更多的是恢复起做生意的商铺。
“唉，这便是世道吗……”
掌柜打开药材铺的大门，这副光怪陆离的场景在这几人早上都能见到。
“掌柜！今日终于开门做生意了？”
街道上一人见掌柜开门，兴奋似的打来招呼。
“烂皮四，你还活着啊！”
“掌柜的这么盼我死啊，哈哈哈。”
男人激动地走上来跟掌柜拥抱，互相拍了拍背后。
“自那天之后多日未见，我真以为你不在了。”
“彼此彼此，几日见你铺门未开，我都准备接受！”
“哈哈哈哈，进来喝茶！”
“走走走！必须得拿好茶伺候我，我可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药材铺内，一个皮肤粗糙，鲜有溃烂的男人正坐在茶座上，对面则是掌柜。
“那群渣滓！也算他们该的！”
烂皮死一杯茶直饮下口，丝毫没有品茶的样子。
“这就是报应啊，无恶不作的下场，喝茶喝茶。”
“真的，你是不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
“既然活下来，就要放眼以后，不要在这么浑浑噩噩了。”
“哎呀你这掌柜，就不能先替我活下来开心开心吗？”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人能活下来也说明那些人本事不大。”
两人对视一笑，随即便不约而同的拿起茶喝了下去。
“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有去街上看看吗？”
掌柜不语，拿起茶壶给双方的茶杯添满后，缓缓说道：
“那日之后，我只听闻街坊邻居略说一二，没有亲眼去看。”
“哇，那真是可太可惜，我生平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尸山血海，血流成河，给我都看吐了。”
“唉，虽说都是些人渣，但我也不忍看到这般场景。”
“没事掌柜的，现在你随便过去。”
“都已经烧干净了吗？”
“是啊，费了镇上居民好大一般功夫去堆放在一起，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这下手的人也太狠了。”
说罢，烂皮四打了个冷战，摇摇头继续说道：
“连我这般人都不忍看到那般痛苦表情，也帮忙搬运了。”
“死者为大，且不论最后所为，在叶家主离开之前也有不少与我交好，唉。”
“啧啧啧，对这些人都能这般容忍，也难怪你做的是药材铺生意。”
“唉，可再好的药材，也救不了死掉的人啊。”
说罢，一时之间竟陷入了安静之间，不到一会烂皮四便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不说这些扫兴话，你看看这些……”
烂皮四从怀中掏出了钱袋，沉甸甸的份量更是说明其中的价值不菲。
“这是哪来的？那些叶家子弟身上的吗？”
“对，那般场景你大概已经听街坊邻居讲过不少，但在之前还有更古怪的。”
“怎么古怪法？”
“那里不仅堆放着尸体，还堆放着叶家子弟从四处搜刮来的钱财！”
“什么？！”
烂皮四说完之后便一脸阴笑都不说话，掌柜则是陷入沉思。
“难怪那天之后有不少急着出镇，先前叶家子弟为所欲为的也没见他们背井离乡。”
“对了一半，拿钱的人不少，但更多都是拿去重建布施，虽说那些收了财物的人也不知道这些钱是从他们身上搜刮来的。”
“那这对了一半又是什么意思？”
“那里不仅有尸体，有钱财，更有杀人者留下的字号！”
“字号？”
掌柜心里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一早就感觉到了，只是未有证据能够确信。
“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叶天歌！”
“真是他！”
掌柜惊讶的拍桌而起，将眼前的烂皮四都吓了一大跳。
“呜？！你这反应怎么这么大？”
“抱歉抱歉，是我失礼了。”
掌柜抑制住内心的兴奋之情，又坐了下来。
“掌柜的，你脸上的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
“哦，啊，哈哈哈哈，我这一把年纪都这么激动。”
“哈哈哈哈，毕竟从从一方面来说，他也是我们全镇的恩人啊！”
“是啊是啊，嗯？那为何这般消息却从未听人说过？”
烂皮四听罢，手中举起的茶杯又放了下来，缓缓开口说道：
“虽说一方面是恩人，但也有不少人认为他才是罪魁祸首。”
“怎么能这样！”
掌柜再一次拍桌而起，但烂皮四不语，只是缓缓喝茶，掌柜也慢慢冷静下来，说道：
“唉，这就是世人啊！只要触及自己的利益，正派邪派都是仇人。”
“罢了罢了，也有不少像你这样信任他的人，不过……”
烂皮四左右环顾，像是警惕四周一样，小声说道：
“不过见过那字的，大部分都拿起钱财就跑路了，留下来都闭口不谈此事。”
“哦？这又是为何？”
“他们怕叶家主回来将与此事有关联的人一一消灭干净，因此消息才得不到扩散，现在过去也看不到那几个字了。”
“但即便这样也没用啊，他叶世军怎不知是谁动的手？”
“唉，能过一天是一天吧。”
两人不语，掌柜缓缓倒满茶，默契的喝了起来。
“对了，那个陈，陈什么……”
“陈志行！他还活着吗？”
掌柜又一次拍桌而起，但烂皮四已见怪不怪，挥手让他坐下。
“不，死了，死的极其凄惨，我都以为叶天歌跟他有仇了。”
“你亲眼看到他的尸体了？”
“啊，看到了，看完我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真如此凄惨？”
“手臂被分成两段，下体消失不见，腿只剩下半截，脸上还有好几道划痕都能见骨，就连眼球都被分成了两半，死的时候嘴巴都是张大的，恶。”
“是吗，是吗。”
掌柜内心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是好消息吧？”
“是，是，来，继续喝！”
就在药材铺内沉浸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街道上传来阵阵声音。
“外面怎么这么吵啊？影响我喝茶了都。”
“走，出去看看。”
掌柜内心有不好的预感，率先走出门查看情况。
“小兄弟，这街上为何如此吵闹？”
掌柜拍拍站在门口的小伙子肩膀，只见小伙子缓缓回头说道：
“好像，叶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