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怔怔地望着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妖孽啊，妖孽！
以林枫的年纪，当他们的孙儿辈都绰绰有余，可其战力却已凌驾于众人之上。
念及至此，众圣王无不汗颜。
在全场无数道目光注视下，傲立于九天之上的林枫与秦苍，终于动手。
他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石破天惊。
“哗啦！”
秦苍身躯一震，浑身缭绕幽冥之气。
一件玄铁铸成的宝甲飞出，微光一闪，便套在他身上。
他气息冲天而起，撼动日月，身上鬼神哭嚎之音愈发凄厉。
在神霄宫入口时，秦苍曾亲眼见证林枫的战力，面对这位大敌，他不会掉以轻心。
“杀！”
随着一声低喝，秦苍向前飞出。
手中神乎其神地出现一柄黄色长枪。
枪上符文闪烁，无数法则凝聚的链条缠在枪身，使其愈发阴森诡异，似来自地府的轮回索命枪。
“法则凝器。”
林枫目光一凝。
到了九重圣王这等修为，不仅有了属于自己的领域，利用法则凝聚兵器，亦是信手拈来。
此刻秦苍便是如此，以法则之力凝聚为枪。
那长枪堪比真正的灵器，栩栩如生，凝实无比。
“杀！”
林枫同样断喝一声。
五色玄火在他身上熊熊燃烧。
他化作巨大鲲鹏，一尾轰然朝秦苍砸去。
天地间卷起潮汐，宛若高耸的浪头，劈头盖脸朝秦苍砸下。
“黄泉。”
秦苍一双眼瞳变成幽绿色，口中吐出二字。
随着他话音落下，虚空中竟飞出一条黄色大河。
这条大河浑浊不堪，每一滴水都是黄色，散发出邪恶气息。
就连秦苍手中那柄长枪也没入大河中，消失不见，为其增添了三成威力。
“林兄小心，这是黄泉法则！”
见到眼前这一幕，吴鼎忍不住色变，惊呼一声。
也有圣王眉头紧皱，诧异道：“何为黄泉法则？”
大部分圣王瞥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还是季无涯咳嗽两声，耐着性子解释：“修士达到一定层次后，便会参悟世间法则之力，如金木水火土等常见法则。”
“还有烟雨、杀戮、兵器、红尘等稀有法则。”
“总而言之，世间万物，皆可成法，甚至连琴棋书画，若参悟到极致，亦能形成法则。”
“我见过一位圣王，掌控棋道法则，与对手厮杀时，祭出一颗颗黑子，将虚空化为棋盘，若无保命秘术，只有身死道消的下场。”
“黄泉法则，也是其中之一。”
“眼前这位秦圣子掌控的，不仅有黄泉法则，还有幽冥法则。”
“这两种法则在任何大域中，都异常稀有，但威能无穷。”
“据说这条大河便是黄泉河，连圣王都不敢沾染丝毫。”
“一旦触碰，你的神魂就会被拉入河中，失去记忆，沦为孤魂野鬼。”
“你们看那条黄泉河中，是否有无数鬼魂存在？”
听到这番话，众人抬眼望去。
果真见到浑浊的河水中，有一道道鬼魂沉浮，似经历无尽痛苦般嘶吼。
“我的天，这还怎么打？”
“幽冥圣体看上去比混沌体厉害十倍啊！”
不少圣王都瞪大眼睛。
季无涯却摇头，神色郑重道：“幽冥圣体展露的异象，的确更为浩大，但拥有这种体质的修士，仅能掌控这两种法则，或属性相近的法则。”
“混沌体则不同。”
他斟酌片刻，继续道：“传闻远古岁月前，天地未分，乃是一片混沌，而后因某种特殊原因，才形成阴阳二气，再有了五行，有了风雷等元素。”
“也就是说，混沌乃是一切元素、物质的起源。”
“同理，混沌体有着包容一切、海纳百川的特性，拥有无限可能。”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明白了一件事。
幽冥圣体的路几乎注定，但混沌体不同，若能参悟出一些稀有法则，完全能超越幽冥圣体的高度。
“哗啦啦！”
众人正聊着，长空之上忽的传出哗啦啦的声响。
紧接着，那黄泉水竟直接横空而过，仿佛虚幻一般，穿过了五色玄火，轰在林枫身上。
黄泉河如神枪般刺穿混沌体，留下一个血窟窿。
伤口边缘黄雾缭绕，发出“嗤嗤”的侵蚀之声。
仅是一个照面，林枫就身受创伤！
“好可怕的黄泉法则。”
无数圣王惊惧。
吴鼎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黄泉大河看似存在，又好似不存在，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诡异无比，防不胜防。
林枫一时不慎，果真被秦苍得手。
“去！”
秦苍袖袍一拂，那黄泉大河便在天地间动荡，来回激射。
就好似一柄飞剑，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杀向林枫。
“给我开！”
林枫口中暴喝，动用鲲鹏的驭水之术。
“哗啦啦！”
虚空之中，直接升起上百道屏障。
每一道屏障都由水之法则凝聚而成，看似薄弱，实则无比坚固，布满玄妙符文。
“咚！咚！咚！”
黄泉河接连冲击，摧枯拉朽，一口气撞破上百道屏障。
但终究稀薄许多，被林枫一拳打散。
秦苍见状并不意外。
林枫作为这一代的最强天骄，岂会轻易落败？
他不慌不忙，弹出一根手指，凌空画符。
“嗤！嗤！嗤！”
一道道黄色纹路在虚空中显化出来。
每一笔都好似饱蘸了黄泉水刻画，带着奇异力量，传出神鬼哭嚎之音。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不明所以，看不出是何等手段。
但吴鼎作为秦苍的老对手，如何认不出来？
他脸色瞬间惨白，失声高呼：“林兄小心，秦苍在刻画符文，打开两界空间，召唤地府的鬼将阴兵！”
鬼将阴兵？
林枫双眸猛地一闪。
据说幽冥圣体的体质极为特殊，掌控生死，操控鬼魂。
更能打开地府大门，召唤阴兵过境。
原本他还以为这太过荒谬，只是以讹传讹，毕竟谁也不清楚地府在何处。
可如今看秦苍施展此术，莫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