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八百零四章 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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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来，机械文明的要塞基地群，开始在邪沼时空和雾骸时空同时铺开。
这些要塞并不追求第一时间覆盖大片星域。
塞恩给出的要求很明确。
先钉住关键节点。
邪沼时空这边，机械文明主要围绕回涡深域、邪灵王新建神殿外围，以及几条通往雾骸时空的灰雾裂隙，建立第一批基地群。
这些基地既是驻军点，也是观测站、样本采集点和跨维度转运枢纽。
大量机械探针，被投放进邪沼深层腐败潮汐中。
它们不会深入到邪沼之主真正沉睡区域。
至少现在不会。
但外围样本，已经足够机械文明消化很久。
第一批邪沼基地的建设速度很快。
机械文明没有把基地修成传统城池形态。
它们更像是一枚枚钉进腐败星海中的银白色楔子。
每座基地最外层，都是厚重的情绪污染隔绝壳。
中层则布置齿轮枢纽、天网支线节点和低级机械生命的冷却舱。
最核心位置，才是塞恩要求保留的高等样本舱与小型魔法祭坛。
这些魔法祭坛平日里并不启动。
只有当邪沼深层本源再度出现异常潮汐时，它们才会作为临时观测和稳定点，被天网中枢远程激活。
邪灵王对此表现得很配合。
他甚至主动把几条刚刚收服的支线本源边缘，开放给机械文明布置监测装置。
这并不是大方。
而是邪灵王知道，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提前发现危险”的能力。
邪沼之主若再度出现苏醒征兆，机械文明的观测体系，或许比他麾下那些神殿祭司更早给出反馈！
……
雾骸时空那边，机械文明的动作更隐蔽些。
殁岚在政变后，已经失去相当一部分控制区域。
雾骸少壮派为了稳住自身成果，主动向机械文明开放几处灰雾边境星区。
机械文明的第一批雾骸基地，便建立在这些区域。
这些基地外层覆盖着灰白色伪装界膜。
内部则是标准机械文明结构。
银白色金属骨架、齿轮规则稳定装置、天网支线节点，以及专门针对骸雾侵蚀设计的隔离舱，全都被迅速搭建起来。
雾骸少壮派对此既期待，又警惕。
它们知道机械文明不是慈善势力。
但相比邪沼诸殿过去那种持续压榨，机械文明至少会给出明确交易条款。
这已经足够。
一方高等次元维度想要重新争取自主权，靠的从来不是幻想。
而是能不能在更大势力之间，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雾骸少壮派给出的第一批交换物，也很快抵达齿轮时空。
其中有灰雾凝骨、残忆晶沙、骸化金属枝，以及几具保存较完整的雾骸高阶生物遗壳。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未必能让塞恩多么动容。
但它们背后代表的，是雾骸时空愿意切开自身资源渠道的一角。
这比口头表态更有意义。
机械文明随后回赠了三类东西。
第一类，是能稳定灰雾裂隙的小型齿轮锚。
第二类，是专门防止残忆侵蚀低阶生物意识的封存匣。
第三类，则是一份极其简短的军事建议。
不要急着全面反攻。
先守住已经切断的通道和资源节点。
对雾骸少壮派来说，这份建议比某些武器更有用。
因为它们最怕的不是自己打不赢某一场局部战斗，而是因为一时冲动，把已经争取到的局面重新葬送。
塞恩在实验室中远程查看这些基地建设进度。
天网中枢上，一条条跨维度线路被点亮。
光宇时空、元宇时空、齿轮时空、魔窟时空、邪沼时空、雾骸时空。
机械文明的触角，已经同时伸入多片高等次元维度。
这种发展速度，放在过去简直难以想象。
但连续几场维度战争的胜利，把机械文明推到了一个全新位置。
塞恩很清楚，这种扩张并不意味着绝对掌控。
很多地方只是触角。
有些地方甚至只是临时支点。
但只要支点足够多，机械文明便能在多元宇宙中建立自己的网络。
而网络一旦形成，其价值便会远超单个战场收益。
齿轮时空如今正在成为这张网络的中枢之一！
来自魔窟时空的裂隙矿材，会先被运到齿轮时空完成初步分拣。
其中适合无极时空的稳定系材料，会转交给无极金帝麾下商队。
适合光宇时空修复牧区的净化材料，则通过迷惘商队和机械文明运输舰，一并送往光明神族那边。
邪沼和雾骸样本，则多数留在塞恩的直属实验序列。
不适合机械文明消化的边角材料，也不会浪费。
它们会被丢进多元贸易渠道，换成机械文明更需要的高等能源核心、稀有法则金属，或某些特殊时空坐标。
这些事情看似琐碎。
但当它们同时发生在多片高等次元维度之间时，本身便是一种新的权力。
谁掌握路线，谁掌握分拣权，谁掌握样本评级，谁就能在未来的利益分配中占据更高位置。
这也是迷惘时空的蝾螈灰客，近期愈发活跃的原因。
这家伙跟在毁灭神国和机械文明后面，做了不少跨维度贸易。
邪沼时空、雾骸时空、魔窟时空、光宇时空，这些地方的资源差异极大。
差异越大，贸易利润便越高。
蝾螈灰客赚得盆满钵满后，倒也懂得投桃报李。
他主动向机械文明发出邀请，希望引荐部分探索舰队前往迷惘时空做客。
这个消息被伊卡洛斯送到塞恩面前时，塞恩正好刚结束一轮魇涎样本观察。
他看着邀请内容，笑了笑说道：“迷惘巨兽知道这事吗？”
伊卡洛斯很快联系蝾螈灰客。
对方的回应来得极快，态度也极为恭敬。
“迷惘巨兽大人近期已再度进入半沉睡状态。”
“如今迷惘时空的大大小小事务，主要由我和石腹蜘蛛负责。”
“迷惘巨兽大人并不是小气的存在，想来它也愿意看到，迷惘时空变得更加繁荣。”蝾螈灰客说道。
塞恩听完后，轻轻敲了敲身旁水晶球。
蝾螈灰客这话说得很圆滑。
迷惘巨兽到底知不知道，暂时不好说。
但既然对方敢开口，说明迷惘时空内部至少不会强烈反对机械文明探索舰队进入。
这对塞恩来说，倒是一个不错机会。
迷惘时空的规则体系，机械文明接触得还不算深。
此前更多是通过蝾螈灰客的贸易渠道，获得一些迷惘系材料。
如今能派舰队过去实地观察，价值当然更高。
塞恩没有立刻派出大规模舰群。
他只批准了一些小型探索舰队。
舰队成员以机械文明观测舰、样本采集舰和少量外交单元为主。
随舰出发的，还有两名十级机械生命和一支经过特殊改造的低阶探针群。
这批探针不追求高速。
它们最重要的功能，是在迷惘规则冲刷下保持方向感。
在迷惘时空，最麻烦的不在于外部攻击。
而在于它会让进入其中的生命，对距离、时间、方位和自我判断产生偏差。
这是一方极其特殊的次元宇宙，
普通舰队若是贸然深入，可能飞了数千年之后，才发现自己仍在原地绕圈。
塞恩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因此，他给舰队下达的第一阶段任务很克制。
只观测外围。
只采集低危样本。
不接触迷惘巨兽沉睡区。
也不主动介入迷惘时空内部势力往来。
伊卡洛斯负责远程对接。
瓦力则给这支探索舰队额外添加了迷惘规则污染预警模块。
……
数百年后，这支舰队穿过元宇时空边缘的一条特殊航道，正式抵达迷惘时空外围。
灰白迷雾在星空中缓慢流动。
远处隐约可见某种巨大生物沉睡后残留的模糊轮廓。
机械舰队没有贸然深入。
它们停在约定区域，等待蝾螈灰客派出的接引商队。
没过多久，一艘造型颇为怪异的迷惘商船，从灰雾深处摇摇晃晃驶来。
舰队主控核心中，伊卡洛斯的远程投影轻轻亮起。
她看向那片陌生时空，平静下达了第一条记录命令。
“开始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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