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章贷款
行走在夜晚的城市，凄冷的风吹拂着孤寂的我。
自从成为出马仙，踏上这条路开始，见惯人世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替太多人渡劫，可我自己的劫，该由谁来渡呢？
刚才安慰完小秋的情绪就，我独自又去找了一趟胡姐一家。
胡姐老公义愤填膺，嚷嚷着没有一百万万别想善了。
在医院病房对我破口大骂，在胡姐的劝说下才让我先行离去。
时至今日，我才发现，钱这个东西真是个好玩意。
它可以解决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久久的问题，可以将白染黑，将黑染白。
如果哪件事情让你觉得困难，一定是付出的钱还不够。
但对於胡姐，我的确心存愧疚。
再怎麽说也是我的员工操作失误，这是无法掩盖和逃避的。
“一百万啊，我该去哪里凑呢？”我哀叹道，欲哭无泪。
先前为了解决娟姐老公的闹剧，我已经将积蓄全部花光，此刻身无分文。
“喂，爸。”
最终，我被现实击败，拨通了那个放在通讯录列表里并不常用的电话。
上次和爸爸通话，还是比较早了，最近也没有时间。
我人生中既陌生又熟悉的人。
遇到彻底无法解决的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这个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怎麽了，想起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边声音平稳，听不出来有什麽情绪变化。
我纠结了好久，脑海构思该如何去开口，轻轻叹息。
“爸，我遇到点事。”
我刚说完，电话那边陷入沉默。
我不知道他在不在听，心里在如何想。接着，我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他，内心情绪复杂。
很担心爸爸会因此斥责我，但却没有。只是在听到一百万这个数字时，他不着痕迹的咳嗽几声。
怀揣着忐忑和紧张的情绪说完，心跳剧烈加速。
“你还真是会给你老子惹祸，十万，多了没有。”
“按理说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责任，你的员工犯错让她自己去偿还就好了，你在这当什麽出头鸟？你脑子呢？”
爸爸在电话里说道，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明白他的意思，可我无法真正做到视若无睹。
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难，或许出马仙这个身份限制了我。
“你想点脑子！”爸爸继续说教，说完立刻挂断。
我孤身在风中凌乱，肉体沐浴在风的海洋，凉爽，凄凉。
叮咚！
一道转账铃声打断我，低头看去，爸爸给我转了十万块钱。
十万并不少了，有着感激，可更多的还是苦涩。
一百万犹如一座大山横亘在我的面前。回到店里，简单收拾下，趁着刚入夜色，我拨通了几乎能拨通的所有电话。
有初中同学，有以前帮助解决麻烦的人，有认识的朋友。
终究是活成了我讨厌的样子，但这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
或许我的身份摆在这，以前接受过帮助的人也心存感激，大都表示愿意。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忙活了大半夜，五十万借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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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很累，太累了。
五十万来的一点都不轻松。
“还差五十万，这下彻底没有可以借的人了。”
我喃喃道，望着夜色如墨，无限悲凉。
“喂，爸，你那还有五十万吗，我身边朋友借遍了，还差最後五十万。”
说着说着，我声音变得越来越轻。
“没有没有，没有了，给你说了，其馀的你自己想办法，我已经没有了！”
话音刚落，电话被挂断了。
听着电话里滴滴滴滴滴的声音，我好想大哭一场。
在寂静的城市内，好想放声痛哭，发泄这段时光所承受的压力。
最终，我走了网贷这条路。
不过都是在正规网站贷款是不行了，只能从一些乱七八糟的平台撸口子，半天时间内，把所有贷款能贷的都贷出来。
三十万很快到手，加上先前五十万，好歹是凑够了这八十万。
一夜未睡，这件事不处理好，我恐怕很难入眠。
“小秋，你过来一趟，钱我已经凑够了，我们一起去医院解决。”我认真说道。
“真的吗姐，太感谢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感谢你，我很对不起你。”
小秋在电话里嚎啕大哭，充斥愧疚和感激。
在现在这个社会，换任何一个老板一定会让她自己去顶着，撇清和员工的一切关系。
“行了，别哭了，现在赶紧走吧，解决完大家都安心。”
我催促道，身体的疲惫感油然而生，困累无比。
很快和小秋见面，远远看着，小秋就要下跪拜谢，我连忙制止。
在去医院的路上，小秋感激涕零，抱着我哭，眼睛都哭肿了。
兴许是被当时的情绪氛围感染，我也没有忍住，大哭起来。
在计程车的後座，我们两个女人紧紧抱着哭泣。
前面开车的司机一脸无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我们做了什麽。
等红绿灯时，不断向两侧投来敌意目光的人诉说。
终於到了医院，胡姐老公看到小秋後，作势就要上拳头。
当我将装着八十万现金的包裹扔在他面前，白花花的钞票映入眼帘。
这个愤怒至极的男人瞬间恢复理智，拳头停在半空，眼神里只有那堆现金。
“一口价八十万。”我道。
後来，胡姐老公像是换了一个人，端来两个板凳让我们坐。
情绪激动，眼底闪着抑制不住的欣喜。
“你们看，这事弄得，也怪我老婆，要是那天不出门就好了。”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既然你们已经给了赔偿，那这事就过去了。”
胡姐老公大手一挥，对着我们笑意盈盈，怀里紧紧抱着那包裹。
胡姐的失明对他来说没什麽，拿到赔偿才是重中之重。
呵，该死的恶心的虚伪的爱情。
我转头看向胡姐，一只手轻轻摸上她的手背。
胡姐转手紧紧握住我，重重点点头。见到胡姐不反对之後，我也是暗自送了一开医院后，小秋再次对我表示感激，“姐，你放心，你这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这件事情过後，我开始专心挣钱，指望小秋是不可能了。
在我艰辛劳累一段时间后，网贷的那些贷款简直是杯水车薪。
我们那边地方就那麽大，大多数都知道了怎麽回事，那一段时间美容诊所总是出事，影响了很多店，包括我们几家店，没办法生意还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