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缩着脖子，逃跑的路上还忍不住小声嘀咕：“现在的女修脾气也忒暴了，动不动就罚道侣下跪，这以后谁还敢找道侣啊……”
沈蕴闻言指节一紧，正想着要不要给那几人抓回来狠狠捶上一顿。
月芒却忽然向前挪了半步，侧脸抵在她腿侧，修长白净的手指将她的裙摆攥得更紧，声音也愈发哽咽起来：
“主人……”
那哽咽声让沈蕴心尖一软，悄然松开了捏着他下颌的指尖。
罢了，终究是一只小鹿，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何况只是个从犯。
心里这般想着，沈蕴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冷着一张脸，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先起来。”
目光扫过对方眼角的泪珠，又添了一句：“等出了这秘境，我再慢慢处置你。”
这话说的冰冷无情，像是真要将他罚得体无完肤似的。
但她心中却已悄然盘算起另一番“惩罚”。
届时，不如将其禁锢在温泉边，让他摇响喉间铃铛，然后逼他在氤氲的水汽间哭喘着认错求饶好了。
朦胧雾气里，那双湿漉漉的眸子一定更加好看。
这般想着，沈蕴心头的火气竟也消了大半。
而月芒听到这句话，眼中立刻有了光彩，一抹抑制不住的喜色在他脸上绽开。
她这句话……
是不是愿意给他机会的意思？
他当即站起身来，带着几分小心，轻轻贴近她身旁站立。
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叮——月芒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500】
与此同时，司幽昙一路瞬移，好不容易到了秘境西面之后，却满脸问号。
那朵很可爱的云……
到底在哪？？
……
沈蕴带着月芒绕着这地方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月光洒满山林，清辉如水。
就连附近游荡的妖兽都被二人斩杀了大半，却始终未能等到司幽昙的踪影，反而等来了循声而来的叶寒声。
他的丹田似乎已经痊愈，狼狈之相尽数褪去，周身隐隐透出一股沉稳浑厚的文气。
令沈蕴感到意外的是，对方竟还特意换了一身法衣。
虽然同是水墨广袖长衫，却不是方才的那件云海翻涌的华服。
取而代之的，是二人初见时他所穿的那件以银线密绣小篆的旧袍。
银纹在墨色衣衫间流转，将他衬得面若冷玉，身似孤鹤临风，一派清绝之姿。
沈蕴眨了眨眼，手腕轻旋间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什么意思，这人赔罪不成，改走色诱路线了？
她的目光扫过叶寒声温雅如画的侧脸，又扫过那身浸透书卷气的旧袍，暗自磨了磨后槽牙。
……倒是穿得人模狗样的，连氛围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果然，还是这些读书人最会装了，心思也最是迂回难测。
沈蕴懒得理会他，干脆转身当作没看见，继续挥剑斩杀附近的妖兽。
叶寒声默默跟在她身后，一声不吭，却时不时递来一枚极品灵果，又或是从怀中取出一盒珍贵的炼器材料，想借要此缓和气氛。
但都被沈蕴面无表情地一一推开了，就连眼神都未曾停留。
见她始终冷着脸，叶寒声也不再多言，索性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为她补刀。
月芒站在一旁，趁沈蕴不注意，狠狠剜了叶寒声一眼。
心中暗自骂道：这没用的废物。
当时说的多好听，被发现之后如何如何承担，如今却连累他被主人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