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出整下来，凤子墨直接萎了。
别说讨好了，他连说话的心情都快没了。
最主要的是，无论他做什么，这群人都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处处拆台、句句打脸。
与其这样，还不如老老实实吃饭呢，起码留些体面。
反正，今日的住处是他亲自安排的。
等沈蕴见到那份精心设计的居所……自然会明白他的用心良苦，甚至感动于他的体贴入微。
到那时，再和她好好说说话也不迟。
见凤子墨终于消停了不再烦她，沈蕴才安心享用起桌上的珍馐美馔。
宋泉坐在她右侧，时不时夹菜递汤。
月芒也不时送上切好的小碟灵果，动作细致周到。
一顿饭下来，沈蕴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层层叠叠堆满了空碟，高得快把她整张脸都挡住了。
直到这时，她才放下筷子。
众人早已吃完，此刻正含笑望着她。
而凤子墨一直低着头，默默拨弄碗中残羹，筷尖翻来覆去，却始终未送入口中。
他的耳朵专注听着她的动静，直到听见那声清脆的瓷勺搁下之声，才偏头看去。
沈蕴环视一圈：“都吃好了？”
“吃好了。”
凤子墨立刻接话道：“仙子，住处已为你们备妥了，请随子墨来吧？”
“好，有劳。”
……
凤子墨将众人引入北院。
此处楼阁错落，虽不及主院大气，却别具雅致，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山水长卷。
入眼之处，层阁飞檐，凌空若仙。
凤子墨先将沈蕴带来的随行之人一一安顿妥当，随后单独领着沈蕴，绕过几重水榭回廊和假山，停在一栋三层楼阁前。
“仙子，此地是子墨专为您挑选的居所，名为‘登仙阁’。”
沈蕴抬眸望去，眸光微动。
这楼阁用青瓦覆顶，檐角像翅膀一样扬起，还点缀着几串琉璃风铃。
檐下的斗拱层叠如莲瓣，整体以素白和淡青色为主，梁柱间还描着繁复的云纹。
在下面远远望着，就像是展翅的青鸾栖于碧波之上。
沈蕴挑起眉头。
还真别说，这地儿确实不错。
凤子墨见她神色微动，似有赞许之意，顿时眉开眼笑：“此阁乃家父昔年亲手督建，匾额旁题的小楷，也出自他手。”
沈蕴顺着望去，轻声念出：“一阁纳山水，片云驻清晖……是你父亲写的？”
“正是。寓意是居于此阁中，可揽天地灵秀，纳日月清辉。”
“意境倒是雅致。”
沈蕴撩起裙摆，步入阁中，更觉精美异常。
楠木制成的屏风将整个一层的空间从中分隔开来，屏风上还绘着水墨独钓图。
屏风后面，设着一张紫檀茶案，上面配着青瓷茶具，地面还铺着竹丝嵌玉的席子。
简而不陋，静而不寂，处处透着儒门风骨。
沈蕴在心里啧了一声，这地方不给叶寒声住真是可惜了。
给她住？那不是糟蹋了吗。
她这种人，就适合窝在那软绵绵的浮空吊床里，一边晃着玩儿一边看话本。
唉。
果然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不过，她现在好歹也是有身份的化神大能了，面子还是要撑住的。
于是沈蕴故作沉吟，假模假式地点了点头：“此间意境甚妙。”
凤子墨闻言大喜：“仙子喜欢便好，这样……子墨也就安心了。”
话音落下，他神情忽地一顿。
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不动声色地扯了扯领口，又将腰封松了些。
然后缓步靠近沈蕴，声音压得低沉沙哑：“仙子……夜深了，可要歇息？”
沈蕴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这什么死动静？
她赶紧偏头看去，瞬间瞳孔地震。
只见凤子墨咬着下唇，目光黏腻，领口大敞，露出了大片胸肌，里裤还一副要坠不坠的样子。
而他整个脸上都透着一种‘想献身却又不好直说’的矫情之相。
沈蕴差点吓晕了。
她在内心狂吼：谁来管管？这里有变态！！！
“我是要歇息了，你……是不是不舒服？若不适，还是先回去吧。”
凤子墨早料到她会推拒，心下一狠，干脆将腰封彻底扯开。
刹那间，衣衫滑落至腰腹，仅一条里裤堪堪遮体，八块腹肌一览无余。
他上前一步，声音愈发暧昧：“仙子独居于此，难道不需要人……伺候么？”
沈蕴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不中了。
这凤家究竟是什么家风？
兄弟二人一个比一个离谱。
先是凤子砚明示暗喻要献身，如今连凤子墨也来这套？
凤子砚也就罢了，皮相尚可，还骚弱骚弱的，小有情趣。
但这凤子墨也配献身？
现在献身都没有门槛了吗？
她几乎要运起灵力一脚踹飞此人，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门口响起：“怕是轮不到你。”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门口立着一人，白衣胜雪，身形修长，仿佛自九天谪落凡尘。
他的眉宇间凝着霜雪之意，冷冷看向凤子墨。
“你走吧，有我在，她看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