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只管让他们来便是

莫欺老年穷,一天增加一个天赋点被提线的木偶第 141 / 164 章12,478 字

珍宝楼的执事领着陈安,穿过一道由书架伪装的暗门,踏入了一条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幽静回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能让人心神宁静的檀香。

脚下是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将所有脚步声尽数吞噬。

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古画,笔触苍劲,显然出自名家之手,每一幅都价值不菲。

这里,才是珍宝楼真正的核心所在。

最终,两人在一间看起来极为古朴的茶室门前停下。

“先生,管事就在里面等您。”

执事恭敬地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悄然退下,将空间留给了陈安。

陈安目光平静,伸手推开那扇没有上漆的木门。

门内别有洞天。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一套古朴的黑木茶台。

一名身穿素色锦袍,面容儒雅,看起来不过四十岁的中年人,正盘坐于茶台之后。

他正专注地用沸水温着一套紫砂茶具,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仿佛对陈安的到来毫无察觉。

“兄台,请坐。”

直到陈安走到茶台对面,中年管事才头也不抬地开口。

他的声音温和醇厚,像是陈年的佳酿,有一种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的力量。

他将一只刚刚温好的茶杯,轻轻推至陈安面前的空位上。

陈安不动声色地在蒲团上坐下,脊背挺直,心神却已提至顶峰。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中年人,体内气血内敛到了极致,如同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远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可怕。

甚至,就连之前陈安见过的李玄风,都未曾给陈安有过这样的感觉。

就在陈安伸手,准备端起那杯热气袅袅的香茗时,中年管事忽然轻笑一声,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兄台的伪装之术,当真精妙。这易形之能,若非在下对骨相一道略有涉猎,恐怕也真要被您这副中年文士的皮囊给骗过去了。”

话音落地的刹那,茶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陈安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

可他的心中,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这还是陈安在动用了武骨妙用之后,第一次被人这般直观的看出来。

要知道,即便是之前的李玄风,也未曾一眼看出自己的伪装啊!

而眼前这人……

陈安心中虽然掀起惊涛骇浪,但也并没有着急开口,只是平静地将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吹散了氤氲的热气,用沉默来应对。

见陈安如此沉得住气,中年管事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他主动为自己斟满一杯茶,继续说道:“兄台不必紧张,我并无恶意。所谓武骨,在雷云县这等偏僻之地或许百年难得一见,但若放眼整个云州郡,乃至更广阔的天地,却也并非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中透出浓厚的好奇。

“比起这易形之术,在下其实更好奇……这副皮囊之下的本来面目,究竟是何等风采?”

陈安沉默了足足十息。

茶室之内,只剩下茶水沸腾的咕噜声。

他很清楚,在能一眼看穿武骨的存在面前,任何的狡辩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对方既然选择开诚布公,自己若还一味伪装,反而落了下乘,更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敌意。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咔……咔咔……”

一阵细密如炒豆般的骨骼爆响,在寂静的茶室中清晰可闻。

在管事饶有兴致的注视下,陈安那瘦削挺拔的身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骨骼回缩,肌肉萎缩,挺直的腰杆缓缓佝偻,皮肤失去光泽,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深刻皱纹。

不过眨眼之间,那个精明干练的中年文士,就变回了那个须发皆白的糟老头。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眸子,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刺破人心。

当看到陈安真实容貌的瞬间,即便是这位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中年管事,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手中的茶杯甚至都忘了放下!

“这……”

管事猛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三步并作两步,快得如同一道幻影,瞬间便来到了陈安面前。

不等陈安做出任何反应,他已沉声开口:“得罪了!”

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掌,已闪电般轻轻搭在了陈安枯瘦的手腕之上。

陈安心头一凛,正欲催动气血反抗,却发现一股柔和至极,但又根本无法抗拒的能量,已顺着他的经脉探入体内。

这股能量在他全身的骨骼之间飞速流转了一圈,便如潮水般退去。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中年管事松开了手,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怪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退后两步,喃喃自语,看向陈安的目光,再度恢复了平静。

他冲着陈安微微一笑,解释道。

“武骨分先天与后天。先天者,生而为龙,是上天宠儿。后天者,逆天改命,亦是人中之杰。”

“只是……老先生您这般年岁,气血已近枯败之境,竟还能催生出后天武骨……”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叹。

“在下行商数十年,足迹遍及云州,当真是……罕有耳闻!”

中年管事收回了目光,脸上那股极致的惊异,缓缓沉淀,最终化为一抹意味深长的深邃笑意。

陈安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先天武骨?

后天武骨?

“这家伙……是把我用天赋点加上来的根骨,当作是后天武骨了么?”

陈安心中忍不住的说着。

不过这样也好,陈安正愁以后被人发现能够修炼,用什么借口来解释,眼前的这个珍宝楼的中年人,反而给陈安递过来了一个借口。

“但是话又说回来,系统帮我加点出来的,倒也算是后天武骨。”

“这个借口倒也不算错!”

陈安心中逐渐平静,旋即看向了眼前的中年管事,轻声的开口。

“不知道阁下找我来,到底所谓何事,总不可能……只是因为我在珍宝楼消费了六百多两黄金吧?”

“这些东西……以珍宝楼的家大业大,应该还算不得什么!”

中年管事闻言,竟是失声而笑。

他悠然地提起紫砂壶,为陈安面前那只空杯续上滚烫的茶水,氤氲的白雾模糊了他那张儒雅的面容。

“老先生说笑了。”

“六百多两黄金,放在雷云县,或许是一笔泼天巨富。可在我珍宝楼眼中,还远不值得在下亲自出面。”

话音落下,他不再绕任何圈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在下今日相邀,是想代表珍宝楼,正式邀请老先生,成为我珍宝楼的……客卿。”

客卿!

陈安端着茶杯的手指,没有丝毫颤动,但眼底深处,却有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两个字背后,必然牵扯着相应的义务与代价。

“为何?”

他放下茶杯。

“因为老先生您,练成了它。”

中年管事指了指陈安放在一旁的包裹,那里面,静静躺着《金刚不坏身》的锻骨篇。

“不瞒您说,最初引起我注意的,并非是您豪掷千金,而是在短短不到半年之内,竟有两个人,以截然不同的身份,先后买走了《金刚不坏身》的炼皮篇与锻骨篇。”

管事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门功法,修炼方式酷烈,近乎自残。在旁人眼中,是鸡肋,是废品。但在我珍宝楼,它却有另一个名字……试金石。”

“一块专门用来筛选真正天才的试金石。”

他缓缓揭开了谜底:“此功法对根骨的要求近乎没有,但对修炼者的意志、悟性,尤其是肉身的恢复力,却有着堪称变态的要求。百年来,经我珍宝楼之手卖出的拓本不下千份,无数人尝试,最终能将九品三境——炼皮、炼筋、炼脏,全部修至圆满的……”

“无一例外,皆是身怀武骨的奇才!”

“任何能凭此功修成九品圆满之人,都是我珍宝楼极力招揽的对象。”管事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陈安那苍老的面容上,惊叹之色再度浮现,“而老先生您,竟能以行将就木之躯,逆天改命,催生出后天武骨,并修成此功……这等万中无一的例子,让这份邀请,变得势在必得。”

陈安面色依旧平静,心中却已了然。

原来如此。

说白了,《金刚不坏身》就是珍宝楼故意拿出来的。

炼不会无所谓,反正他们赚到钱了。

炼会了,反而让珍宝楼知晓你的天赋,毅力之类的很不错,值得他们邀请。

这样的手段,倒也算得上比较高明了。

广撒网嘛。

只不过,陈安没有被这番吹捧冲昏头脑,而是继续追问。

“成为客卿,有何好处?”

他只关心这个。

唯有能握在手里的力量,才是乱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哈哈哈,老先生果然是爽快人!”

中年管事见他如此直接,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他知道,对这种人,任何花言巧语都是多余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珍宝楼,并非寻常商会。”

“它真正的名字,叫内务司,直属于大乾皇室。我们的网络,遍布王朝九郡,能量之大,远超老先生您对任何一个地方势力的想象。”

大乾皇室!

陈安心头猛地一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中立的商会,背后竟是如此庞然大物。

而中年管事,则抛出了那份最大的诚意,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炼体武者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只要老先生点头。我便可做主,立刻将《金刚不坏身》的全本秘籍,奉送于您。”

“包括后续八品锻骨、七品凝身,乃至更高境界的完整修炼法门!”

“”

轰!

陈安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完整功法!

要知道,不管是任何一个势力,乃至是凌驾于本地官方之上的江湖势力,最重要的便是功法了。

甚至在李玄风所在的七玄门内,给弟子的功法都不是完整的,都是需要看弟子的贡献,乃至是天赋,才会分批次的将后续的功法传授给他们。

而珍宝楼……竟然愿意直接将完整版本的金刚不坏身传授给陈安。

光是这一点,怕是把整个雷云县卖了,都比不上!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与震动,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代价呢?”

陈安死死盯着中年管事的眼睛。

陈安很清楚,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获得这么多,那么注定要付出很多。

“代价?”中年管事笑了,笑得十分轻松,“作为客卿,老先生会收到珍宝楼发布的任务。但,与寻常势力不同……”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每一个任务,您都有绝对的自由,选择接,或者不接。珍宝楼,绝不强迫。”

“这是一种基于互利与尊重的合作,而非主仆契约。老先生,您觉得如何?”

“但是只有一个前提,就是当珍宝楼发布内务司令的时候……老先生作为客卿,是绝对不能拒绝的!”

中年管事将所有条件和盘托出,身体向后靠去,重新坐回蒲团之上,将选择权完完全全地,交给了陈安。

茶室之内,再度陷入了寂静。

无上功法的诱惑,与皇室背景所带来的未知风险,在陈安心中疯狂交织。

他可以拒绝,带着那五百两黄金买来的锻骨篇离开,继续当一个游离在所有势力之外的独行者。

但他也很清楚,没有后续功法,他的武道之路,最多止步于八品。

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八品,或许能自保一时,却绝非长久之计。

良久。

陈安缓缓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想要变强,就注定要付出一些。

“这门差事,我接了!”

“好!”

中年管事抚掌大笑,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赞许。

“老先生快人快语,这等果决,方是成大事者!今日一个明智的选择,胜过百年苦修!”

话音落下,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卷由暗金色兽皮制成的古朴卷轴,轻轻在茶台上展开。

卷轴一现世,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便瞬间弥漫了整个茶室,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

卷轴之上,用某种朱砂般的血色液体,书写着一个个玄奥扭曲的符文,它们仿佛是活物,在兽皮上缓缓流转,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此乃神魂契约。”

管事神情肃穆,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一旦签订,便受这方天地规则见证。约束只有一条,他日内务司令下达,客卿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拒绝。若有违背,神魂俱灭,绝无侥幸。”

陈安的目光,落在那卷轴之上。

沉吟了一番之后,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指尖气血微微一凝,一滴殷红如血钻般的精血,被他从指尖逼出,不偏不倚,轻轻按在了卷轴最中央那个形如眼瞳的符文之上。

嗡!

刹那间,整张卷轴金光大放,璀璨的光芒将整个茶室照得宛如白昼!

那一个个血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挣脱了兽皮的束缚,在空中飞舞交织,最终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其中,一道最为璀璨的金色光点,如流星划破夜空,一闪而逝,径直没入了陈安的眉心。

一种冰凉的触感一闪而过,仿佛与灵魂深处某种无形的存在,建立了一丝紧密的联系。

契约,成立。

就在契约完成的瞬间,中年管事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如同冰雪遇阳般,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的亲近与熟稔。

“哈哈哈!”

他朗声大笑,主动起身,提起紫砂壶,为陈安那只空杯续上滚烫的茶水。

“从今往后,我们便是自己人了。在下苏文清,添为雷云县珍宝楼三品管事,老先生以后可直呼我名字。”

苏文清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他亲手从身后的暗格中,取出一个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玉盒,郑重地递了过去。

“这是老先生应得的。”

“此乃《金刚不坏身》全本,从八品锻骨、七品凝身,直至六品归元境的完整法门,皆在其中。”

“至于六品归元境之后的修行之法,说来也是让陈兄笑话了,雷云县终究还是太小了,我这里还没有后续的修行之法。”

“不过,陈兄只需要到都城或者郡城的珍宝楼,拿出客卿令牌,随时可以兑换后续的修行法门!”

陈安接过玉盒,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掌心缓缓传来。

他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三块薄如蝉翼的玉片,神识一扫,磅礴的信息流便涌入脑海,确认无误。

他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至于六品之后的修行之法,现在的陈安也用不到,所以也不着急。

毕竟光是修炼到归元境,怕是都要花费好长一段时间。

“多谢苏管事了。”

陈安收好玉盒。

“陈老不必客气。”

苏文清摆了摆手,开始为陈安介绍起整个珍宝楼的划分。

“我内务司,以珍宝楼为表象,遍布大乾九郡。内部等级森严,寻常伙计、执事,皆是外围。唯有管事,才算真正踏入了内务司的核心。”

“在下不才,只是最低阶的三品管事。而在管事之上,更有二品一品管事,他们负责的是都城和郡城的珍宝楼。”

“而在一品管事之上,更是有着九大府司,坐镇大乾九郡。”

说着,他又取出一枚入手冰凉,由青铜铸造的古朴令牌,递给陈安。

令牌正面是珍宝楼的楼阁图样,背面则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客”字。

“这是客卿铜牌。凭此令,陈老便是我内务司的铜牌客卿,地位等同于执事。日后可在王朝境内任何一处珍宝楼,免费调阅所有非机密等级的情报,购买任何商品,也皆可享受八折优待。”

陈安摩挲着这枚沉甸甸的铜牌,心中念头急转。

免费调阅情报,八折优惠……这内务司的底蕴与能量,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苏文清压低了声音,那张儒雅的面容上,终于显露出一丝锋芒。

“我等名为行商,实为皇室耳目,监察天下,尤其是……那些不安分的江湖宗门与各地的魑魅魍魉。”

“例如,雷云县衙!”

“例如,白巾叛贼!”

“亦或者……云州郡的上三宗!”

苏文清这一连话,令得陈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自从见过了李玄风之后,陈安便是知晓云州郡上三宗的含金量,他们就好像是云州郡的土皇帝。

甚至一部分税收,都是要经过上三宗手的。

可见上三宗的能量有多么的大。

只是,陈安实在是有一个好奇的地方。

他只是平静地端着茶杯,直视苏文清,沉声问道:“苏管事,既然内务司监察天下,能量通天,那不久前银枫县被破,满城血流成河,为何……”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再明显不过。

苏文清脸上温和的笑容缓缓褪去,浮现出一抹罕见的苦涩与无奈。

他长长叹了口气:“陈老有所不知,我内务司虽网络遍布天下,但力量终究是分散的。银枫县事发突然,白巾军主力尽出,内务府司令虽已紧急下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但银枫县地处偏僻,附近县城能响应的客卿,大多都只是和您一样的铜牌客卿,实力未出九品。面对叛军精锐,人手与实力皆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正面抗衡。”

原来如此。

陈安了然。

这内务司,听起来唬人,但终究不是神。

见陈安若有所思,苏文清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傲然:“不过,为了震慑宵小,事后司内从郡城调遣了一位金牌客卿出手。那位大人单枪匹马,一夜之间便踏平了白巾军一处重要据点,更是生擒了一名七品凝身境的贼首!”

金牌客卿!

七品凝身境!

陈安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彻底明白了内务司的运作模式。

基层客卿如毛细血管,负责情报与处理小麻烦,而高阶客卿则是真正的大动脉,负责雷霆一击。

这个体系有延迟,有短板,并非无懈可击。

苏文清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说起此事,正好有件要事。根据那名七品贼首的招供,我内务司已掌握了白巾军在雷云县附近,潜藏的另一处重要据点。”

“司里已经决定,不日将再次下达内务司令,召集附近所有客卿,务必将这颗钉子彻底拔除。”苏文清看着陈安,目光深邃,“陈老刚刚成为客卿,正好赶上了。还请早做准备。”

又来?

陈安心中微微一动,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为皇室卖命他没兴趣,但若是能从中获利……

陈安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苏管事,这等任务,想必司里不会让客卿们白白出力吧?譬如……若有人能提供关键情报,可有奖赏?”

“哈哈哈,陈老果然是明白人!”

苏文清闻言大笑,对陈安的直接十分欣赏,仿佛这才是他期待的反应。

“我内务司赏罚分明,从不亏待自己人!任务完成,自有金银,丹药等资源作为酬劳。此外,更重要的是……”

苏文清加重了语气。

“功勋!”

“功勋?”

陈安挑了挑眉。

“不错!”苏文清解释道,“功勋,才是我内务司真正的硬通货!它可在王朝境内任何一处珍宝楼,兑换不对外出售的奇珍异宝、神兵利器,乃至是……提升客卿等级!”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而提供精准有效的情报,正是获取功勋最快的途径之一。一份足以改变战局走向的情报,其价值,甚至超过亲手斩杀一名同阶的贼首!”

陈安听完,心中大定。

他缓缓放下茶杯,那张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迎上苏文清那双充满期待的眸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既然如此……”

“老夫这里,或许正好有一份,不知苏管事……感不感兴趣的情报。”

“哦?”

苏文清身体微微前倾。

“老先生请讲。只要是关于白巾军,任何情报,我内务司都感兴趣。”

陈安端起茶杯,只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从容不迫。

“第一,白巾军在雷云县最大的内应,是黑风镖局大当家,八品炼骨境武者,魏合。”

话音平淡,却如一颗巨石砸入寒潭。

苏文清的瞳孔骤然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个消息虽然惊人,但似乎还在他的预料之内。

然而,陈安的下一句话,却让他那张古井无波的儒雅面容,彻底变了颜色。

“第二,不久前在黑云山脉布下百鬼夜行阵,重创县令的那位八品鬼师……”

陈安顿了顿,将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才慢悠悠地吐出最后两个字。

“死了。”

“哐当!”

苏文清手中的紫砂茶杯,竟是拿捏不稳,重重磕在茶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他却恍若未觉。

他猛然起身,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再也无法内敛,如狂风般席卷了整个茶室!

“你说什么?!”

他死死盯着陈安,震惊的不是魏合的身份,而是鬼师的死讯!

“鬼师……怎么死的?!”

内务司的情报网络早已确认,那一战后,鬼师虽然被县令重创,但已成功遁走。

一个重伤的八品方士,其保命手段之多,绝非寻常人能想象。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才是铁律!

“运气。”

陈安放下了茶杯,脸上那深刻的皱纹舒展开,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被县令打得只剩半口气,慌不择路,恰好躲进了老夫寻的一处临时歇脚的山洞。他想杀我灭口,可惜……伤得太重,被老夫侥幸偷袭得手。”

他将整个过程描述得很是简单,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至于那场惨烈到几乎同归于尽的搏杀,他一个字都未曾提起。

苏文清何等人物,几乎在瞬间就判断出这番话里至少藏了七分假。

偷袭一个重伤的八品强者?

说得轻巧!

那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但他同样看出了陈安不愿深谈的态度。

能以九品炼脏之境,搏杀八品鬼师,哪怕是重伤的……眼前这个老头,其隐藏的实力与底牌,远比他展露出的后天武骨要恐怖得多!

苏文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新坐下。

他看着陈安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欣赏与招揽,那么现在,则是平等的审视。

“陈老,你这份情报的价值……无可估量!”

苏文清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我虽知县内有内应,却始终无法将目标完全锁定在魏合身上。你不仅指出了他,还带来了鬼师的死讯,这足以让我们彻底打乱白巾军在雷云县的所有部署!”

他不再谈什么金银,而是直入主题。

“只要情报确认无误,我苏文清以三品管事之名担保,立刻为你上报司内,申请一笔巨额功勋!这笔功勋,足以让你在珍宝楼的宝库中,兑换一件灵器!”

灵器!

陈安心头微微一动。

武者实力强大,常规的武器,无法全部的爆发出武者的实力,甚至还会拖后腿。

而灵器,便是能够支撑武者气血,乃至是体内灵力的特殊武器。

一柄最为普通的灵器,至少都是千两黄金!

即便是一个八品武者,都未必能够买得起。

“当然,”苏文清话锋一转,“扳倒一位八品武者,兹事体大,情报的验证是必须的流程,还望陈老理解。”

“自然。”

陈安点了点头,他此来的目的已经达到。

试探了内务司的底蕴,展现了自己的价值,还换取了未来的巨大利益。

够了。

“老夫会在风云镖局静候佳音。不知后续如何联络?”

“这是传音符,一旦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陈老。”

苏文清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符,递了过去。

交易达成。

陈安收好玉符与功法,不再有丝毫停留。

直到陈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

苏文清脸上那份儒雅与客气,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杀意。

“啪!”

他手中的一只茶杯,被无声地捏成了齑粉。

粉末从指缝滑落,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传遍了整个珍宝楼的核心区域。

唰!唰!

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茶室之内,单膝跪地,气息内敛如渊,赫然是之前跟随陈安的那两人。

“管事!”

苏文清的声音,再无半分温和。

“第一,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暗线,立刻验证黑风镖局魏合与白巾军的关系!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确凿的证据!”

“遵命!”

“第二!”苏文清的目光,投向陈安离去的方向,“将客卿陈安的档案,提到郡城去。”

“一个后天武骨,九品逆伐八品阵法师的人,可没有那么简单!”

陈安没有理会身后铁面的咆哮。

他依旧背着手,脚步不疾不徐,缓缓的走来。

那双浑浊的眼眸,扫过满地的残肢断臂,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牛莽的身上。

牛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致地转过身,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朝着自己走来的老头。

他咧开嘴巴,戏谑一笑。

“老东西,他们都趴下了,你还敢过来?”

“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老家伙!你……你疯了!”

不远处,蝎女挣扎着半坐起身。

她想破口大骂,可一开口便牵动了肩胛骨碎裂的剧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在她看来,陈安此刻的出现,简直就是找死!

连他们三人都不是牛莽的对手,更不要说这个刚刚加入捉刀人的陈安了。

而且……陈安还是一个老头。

牛莽捏着指骨,用一种戏谑的语调说道。

“也好,老子正好杀得不尽兴。”

“杀了你这把老骨头,正好给老子剔剔牙!”

“下辈子投胎,记着,别多管闲事!”

听着牛莽的话,陈安停下了脚步,缓缓抬起了双眸。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牛莽。

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眼,让牛莽心中莫名一滞,那股虐杀的快感竟悄然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没来由的烦躁。

“找死!”

牛莽的暴虐瞬间被彻底点燃。

牛莽咆哮一声,脚下血泥轰然炸开一个浅坑,那庞大的身躯,裹挟着一股浓郁的气血,如同一头远古凶兽,朝着陈安的头颅,一拳横推而出。

恐怖的力量,甚至令得四周的空气,都好似被撕裂了。

拳锋未至,那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已然刺得人耳膜生疼。

看到这一幕,铁面与蝎女不忍再看,几乎是同时闭上了眼睛。

他们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那颗苍老的头颅爆开,红白之物溅满一地的凄惨景象。

然而,面对这一拳。

陈安却是面色不变,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掌,迎着那牛莽的拳头,便是抓了过去!

下一瞬。

“砰!”

牛莽那蕴含着极其恐怖之力的拳头,在这一刻,竟然被陈安硬生生的抓住。

牛莽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却是浓浓的难以置信。

还不等牛莽从难以置信之中回过神来,陈安的另外一个拳头,已然接踵而至。

砰!!!

“咔嚓……咔咔咔……”

一连串的碎裂声从他身躯内部响起。

牛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七窍之中,猛地同时喷出暗红色的血浆,如同开了七个血泉。

那双凶悍的眸子里,神采瞬间涣散。

高大魁梧的身躯剧烈地晃了晃,随即,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轰隆!”

大地仿佛都随之颤抖了一下,激起漫天混杂着血腥味的尘土。

整个村庄,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被点燃的房屋依旧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不远处,已经闭目等死的铁面与蝎女,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他们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个他们眼中的累赘,此刻却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而在他的脚下,那个刚刚将他们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牛莽,已经变成了一具生机断绝的尸体。

陈安对两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目光,视若无睹。

他踱步,走到了角落里那堵被撞塌的墙壁前。

鬼影半个身子被埋在砖石之下,胸口塌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陈安伸出手指,在对方的颈动脉上轻轻一探,还有一丝微弱的搏动。

他收回了手,便不再理会。

“前……前辈……”

铁面挣扎着,用那条已经断裂的手臂,强行撑起了上半身。

骨骼错位的剧痛,与内心那股巨大的羞愧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面具下的脸庞涨得通红,声音嘶哑。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另一边,蝎女的脸色早已煞白如纸。

她看着陈安那道苍老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强忍着左臂碎裂的剧痛,同样颤声道:“前辈饶命!是晚辈……是晚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晚辈该死!”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之前只是言语嘲讽,并未真正动手。

否则,自己的下场,恐怕不会比牛莽好上多少。

然而,陈安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们的道歉。

他的身影,已经走到了牛莽的尸身旁。

他弯下腰,从地上那滩血泊中,捡起一把钢刀。

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头颅,被他干净利落地割下。

陈安提着那颗兀自滴血的头颅,看也没看,随手一抛。

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滚落在铁面的身前。

“任务信物。”

陈安冲着铁面他们淡淡的开口。

“拿着它,去珍宝楼复命。”

铁面和蝎女闻言,都是一愣。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三人一眼,重新背负起双手,转身,便朝着村外走去。

很快,在空地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铁面和蝎女,面面相觑。

蝎女看着陈安离去的方向,身体因为强烈的后怕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冲着铁面说道。

“他……他刚才若是想杀我们,恐怕……连一息都用不了。”

那一拳的力量,她只是在旁边感受余波,都觉得心胆俱裂。

铁面沉默着,他看着滚落在身前,那双眼睛依旧圆睁的头颅,又看了看远处昏迷不醒的鬼影,最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里,夹杂着苦涩和庆幸。

“我们……真是瞎了眼……”

他自嘲地笑了笑。

“黄字柒拾叁……呵呵,黄字柒拾叁……”

他反复念叨着这个编号。

“我们这次,是和一尊过江的真龙,一起出了趟任务啊……”

铁面艰难地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捡起了牛莽的头颅,他眼神复杂地望向雷云县的方向,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此等人物,一拳便能格杀战力堪比八品的牛莽,其实力,恐怕早已超越了九品的范畴。

陈安离开了村庄之后,便是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再度动用武骨的能力,将自身的面容进行了更改。

做完这一切,陈安却并未急于回城,只是盘膝而坐,静静调息。

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远处的雷云县城门在晨曦中缓缓开启,陈安才睁开双眼,不紧不慢地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珍宝楼。

此时商铺尚未开门迎客,门前街道冷冷清清。

陈安径直来到侧门,敲响了珍宝楼的们。

片刻之后,厚重的木门无声无息地向内开启。

一名新的小厮躬身立在门后,眼神比之上次那个,明显要沉稳内敛得多。

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在前引路,直接将陈安带上了三楼。

钱管事早已等候在此。

他依旧是一身锦袍,正姿态悠然地品着新茶,袅袅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见到陈安的身影,他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雷先生,回来了?”

他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比钱某预想的,要快上许多。”

从接到任务到返回,前后不过一夜。

这效率,委实惊人。

陈安没有废话,只是将自己的令牌放在了桌子上。

他只是平静地在钱管事对面坐下,声音沉稳。

“任务完成。”

顿了顿,他补充道:“但情报有误。那牛莽的实力,已非九品范畴,其横练功夫臻至大成,正面战力,足以硬撼初入八品的锻骨武者。”

此言一出,钱管事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不是蠢人。

相反,他聪明到了极点。

陈安这平淡无奇的两句话,在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答案。

情报出错,目标实力远超预估!

而且钱管事对其他的几个捉刀人的实力很清楚,但是现在任务却是完成了,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眼前的这个人,配合铁面他们杀死了牛莽!

甚至……可能就是对方一个人杀死的!

钱管事看着陈安那张平平无奇的中年面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对陈安的实力评估,在这一刻,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是钱某的疏忽。”

良久,钱管事深吸一口气,郑重开口。

他没有推卸责任,而是直接从身旁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钱袋和三个瓷瓶,推至陈安面前。

“这是任务的酬劳,五十两黄金,三瓶淬骨丹。”

紧接着,他又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精致锦盒,一并推了过去。

“牛莽的实力远超情报,此任务难度已达八品。雷先生力挽狂澜,避免了一场危机,这是钱某个人的一点心意,还请先生务必收下。”

“另外,”钱管事沉声道,“根据规矩,完成超出等级的任务,将获得额外贡献。你的铁牌已录入五十贡献点,日后可用此点数,在珍宝楼兑换任何不对外出售的功法,神兵与情报。”

陈安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血红、散发着浓郁气血之力的丹药。

血气丸!

价值堪比二十两黄金,能一瞬间补充九品武者消耗的气血之力。

他没有客气,将所有物品一扫而空,收入怀中。

这都是他用能力换来的。

随即,他却又将那个沉甸甸的钱袋,重新推回了钱管事面前。

“钱管事,帮我把这些,全部换成辅助炼脏、锻骨的丹药与药材。”

钱管事看着陈安的举动,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不贪恋黄白之物,只求实力精进。

此等心性,未来不可限量!

“好!”

钱管事当即应下,亲自为陈安清点调配。

一刻钟后,交易完成。

陈安带着价值近百两黄金的修炼资源,悄然离开了珍宝楼,返回了风云镖局。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陈安盘膝坐在坚硬的木板床上,身前,摆满了价值不菲的丹药,以及那三瓶足以让任何九品武者眼红的淬骨丹。

“八品,锻骨境!”

陈安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豪情。

他直接拧开一个瓷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淬骨丹,毫不迟疑地吞入腹中。

下一瞬,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能量,如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这股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蛮横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陈安面色不变,立刻运转《金刚不坏身》锻骨篇的心法,引导这股力量,朝着自己的骨骼渗透而去。

然而,就在药力接触到骨骼的刹那。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从灵魂深处猛然炸开!

仿佛有亿万只烧红的钢针,在同时钻凿他的每一寸骨髓。

饶是陈安两世为人,心志坚如磐石,此刻也不禁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这才明白,为何八品锻骨境是一道天堑。

炼皮,炼筋,炼脏,终究只是淬炼血肉。

而锻骨,是要将凡胎之骨,彻底重铸为宝金之骨,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给我炼!”

陈安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凭借武道慧心带来的掌控力,死死锁住那股几欲失控的药力,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意志,强行将其一寸寸压入骨骼之中。

时间,在无边的痛苦中缓缓流逝。

一日。

三日。

五日。

当最后一瓶淬骨丹与所有辅助药材消耗殆尽,陈安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内视己身,随即,瞳孔骤然收缩。

耗尽了足以让任何九品武者疯狂的资源,可他体内的二百零六块骨骼,仅仅只有不到十分之一,被淬炼成了淡淡的金色。

其余的部分,依旧是凡骨。

“还是太慢了!”

陈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他预想过锻骨境消耗巨大,却从未想过,会巨大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按照这个比例,想要将全身骨骼尽数淬炼至大成,所需的资源,恐怕是九品境界的十倍,甚至数十倍!

杯水车薪!

他那点缴获,在这道天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叮,每日天赋点发放成功!】

【天赋点+1】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将陈安从震惊中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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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欺老年穷,一天增加一个天赋点
141/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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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欺老年穷,一天增加一个天赋点 共 164 章
2 / 2 书籍详情
第101章 罗盘阵眼第102章 七品的力量第103章 黑袍舵主死!第104章 七品凝身篇第105章 离去第106章 懵圈一路的秦虎第107章 重新来过第108章 青州四大家族第109章 我来想办法第110章 搞定,完事儿了!第111章张德第112章 灰溜溜的离去第113章 聒噪第114章斩草除根第115章 杀张德第116章 秦婉儿撒娇第117章 张言枫第118章 强要第119章 七品凝身第120章你的头!第121章 震惊全场第122章 斩张福第50章 炼脏成!悟性一百点!第124章刘振的真正目的第125章 不甘心第126章 再见钱管事第54章赵武走镖第128章聒噪!第129章 强势的陈安第57章叫我雷锋就好了第131章 七品中期!第60章不得其解的秦虎第133章 抵达考场第134章 第一轮测试第62章 魏合的手段第136章 燃血秘法第137章 斩张林!第65章珍宝楼钱管事第140章 办法第141章 雇佣捉刀人第142章只管让他们来便是第143章 强势第71章 白巾军百夫长第145章 张言诚的不安第146章 阳谋第73章 任务完成,尝试淬骨第148章 七品后期!第149章 话痨冯无忌第150章 黑山君第151章 斩七品后期第151章 六品来袭第152章 青雀第153章 冒牌货第154章 酒壮怂人胆第155章你他妈找死!第156章 张言枫之死!第157章 开战第158章押注第159章 张家的怒火第160章 一人压七人第161章 六品出手!第162章 褪去第163章 卡住了第164章 突破六品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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