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 章 法家律令，镇世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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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洛阳城蔡府外的街道上，两道身影悄然而至，正是李儒与贾诩二人。
想要焚毁洛阳城，其中最大的阻力便是这座帝都的守护者——大儒蔡邕。
唯有先解决此人，断绝护阵大阵的运转，焚城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此时蔡府书房内，灯烛未熄。
蔡邕正抚摸着案上那张伴随他半生的焦尾琴，眉头微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身为护城大阵的掌控者，对洛阳的气运流动自然是极为敏感。
冥冥之中，他感到一场大变即将来临。
“唉，多事之秋。”蔡邕轻叹一声。
也就在这时，他心神一动，霍然抬头望向窗外。
两道身影毫无掩饰地出现在蔡府庭院中。
“蔡大家，深夜叨扰，还望见谅。”李儒冲着书房拱了拱手，语气平静。
蔡邕神色凝重，整理了一下衣冠，缓步走出书房。
看到庭院中并肩而立的李儒与贾诩二人，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李儒他认识，董卓的首席谋士，至于另外一位……
心里想着这些，蔡邕将目光落在贾诩身上，缓缓开口：“不知阁下是……”
“末学后进贾诩，贾文和，久仰蔡大家之名，特来拜访。”贾诩笑着拱了拱手，语气倒是颇为和善。
“贾文和……”蔡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虽未听过此人姓名，但对方身上那股深邃如渊、晦暗难明的气息，便让他明白此人同样不简单。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今夜怕是不会平静了。
“二位联袂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在下今夜前来，是想请蔡大家放开对洛阳护城大阵的掌控。”李儒开门见山。
蔡邕闻言，脸色骤然一沉：“尔等意欲何为？”
“大汉气数已尽，洛阳作为旧都，承载了太多腐朽与枷锁。
唯有破而后立，方能迎来新生。
太师欲迁都长安，再立新朝，此乃顺应天命之举。
蔡大家又何必执着于一座即将倾覆的旧城，逆天而行呢？”
不到万不得已，李儒也不想与蔡邕动手。
“荒谬！”听到李儒这话，蔡邕气得须发微张，直接怒斥。
李儒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他又岂能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意思。
“国运兴衰，自有其理，岂能凭尔等一言而定？
况且洛阳乃天下中枢，文明荟萃之地，承载的是亿万黎民之望，千年文化之根！
岂是尔等口中轻飘飘的‘腐朽’二字可以概括？”
对于蔡邕的怒斥，李儒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开口：“我法家之道，在于除旧布新！
旧法不破，新法难立！
这洛阳城，便是阻碍新朝建立的最大阻碍！
蔡大家，你维护的究竟是大汉，还是这城中盘根错节的世家利益，亦或是你儒家在大汉的道统地位？
大汉的国运，正是被你们这些固步自封、只知空谈的腐儒消耗殆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儒自然也不会给蔡邕留什么脸面，直接就是以腐儒相称。
“强词夺理！”蔡邕气极反笑。
“尔等为一己之私，欲行灭城暴行，竟还敢妄谈新法、妄论天命？
李儒，你法家先贤若知你今日所为，怕是要从九泉之下惊醒！
尔等不怕天道反噬，道基尽毁吗？”
“天道？”李儒幽幽一叹，抬头望天。
“天道无常，唯势而行。如今大势在我，不在汉。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蔡大家既已投靠太师，当知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让在下难做。”
李儒说这话时，身上已经有杀气弥漫。
“道不同，不相为谋！”蔡邕自然也感受到了李儒的杀意，冷哼一声，周身浩瀚文气勃发，如同大日凌空。
“想要灭城，就先过蔡某这一关！”
话音未落，蔡邕双手已然按在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前的焦尾琴上。
“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李儒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多言。
随即猛地一挥手，一道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竹简虚影自他怀中飞出，紧接着瞬间放大，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蔡府笼罩！
法家圣器——《秦律》竹简！
这竹简虚影一出，蔡邕顿时感觉自己与洛阳护城大阵之间的联系变得无比模糊，仿佛被一层冰冷的律法铁幕所隔绝！
“镇！”李儒一声低喝，竹简虚影光芒大盛，无数细小的律法符文流转，形成强大的压制力，试图彻底禁锢蔡邕。
几乎在同一时间，贾诩也动了。
他双手结印，周身气息变得虚幻缥缈，身后仿佛有日月星辰的虚影交替浮现，阴阳二气流转不定。
随即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枷锁，从四面八方向蔡邕缠绕而去！
即便面对两位同境界强者的联手压制，蔡邕面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双手猛地拂过琴弦！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琴音骤然炸响，如同凤鸣九天，撕裂长空！
焦尾琴上猛地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华，一道道凝若实质的音波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
那音波之中，蕴含着磅礴的精神意志以及浩然正气，竟是硬生生将李儒的律法压制和贾诩的阴阳枷锁逼退！
焦尾琴作为蔡邕的本命之物，虽在位格上比不上圣器，但两者契合度极高，依旧能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威能。
“广陵惊涛！”
蔡邕低吟，琴音陡然变得急促澎湃，如同大江奔流，惊涛拍岸！
金色的音波化作滔天巨浪，一浪高过一浪，向着李儒和贾诩汹涌拍去！
每一道音浪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神魂、震荡气血的无上伟力！
李儒面色微变。
他没想到，借助法家圣器隔绝了蔡邕与护城大阵的联系，对方竟然还有如此惊人的手段。
他只能全力催动《秦律》竹简，无数律法符文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音浪撞击在盾牌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律法之盾剧烈震颤，上面的符文更是明灭不定。
贾诩则身形飘忽，如同鬼魅，在音浪的缝隙间不断穿梭，同时手中不断结印，化作一道道扭曲的力场，不断削弱、偏折音波的攻击。
偶尔屈指一弹，便有一道阴阳之气如同毒蛇般袭向蔡邕，逼得蔡邕不得不分心应对。
一时间，蔡府庭院之内，金光、黑芒、清辉交织碰撞，琴音、律令、阴阳之力疯狂对轰！
若非有李儒的《秦律》竹简封锁了这片空间，恐怕整个蔡府早已被夷为平地，动静更是会传遍整个洛阳城。
不过蔡邕凭借焦尾琴以及精纯深厚的音律造诣，虽暂时处于劣势，却守得滴水不漏。
体内文气更是源源不绝，琴音时而激昂如火，时而厚重如山，将李儒和贾诩的攻势一一化解。
李儒主控场压制，贾诩主诡谲进攻，两人配合不可谓不默契。
法家的“画地为牢”与阴阳家的“无相咒杀”相互叠加，疯狂消耗着蔡邕的精神力。
然而，蔡邕的韧性却超出了他们的预料，音律攻击更是无形无质，防不胜防。
这让李儒和贾诩不敢有丝毫大意，战局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焦灼。
李儒眉头紧锁，传音贾诩：“文和，不能再拖下去了！迟则生变！”
贾诩目光闪烁，看着在琴音守护下如同磐石的蔡邕，心中也是暗叹此人难缠。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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