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黑夜与渡亡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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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姆三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风中的余烬，渐渐熄灭。
他的身体连同那座金色王座一起，化作细密的黄沙，消散在高台之上。
一道流光从棋盘中央飞出，落在洛萨脚边，化作一只白猫。
洛萨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那些被方尖碑撕扯出去的灵魂丝线正从四面八方回归，一缕缕地钻回他的体内。
他连忙打开属性面板，仔细扫了一遍，生命值、精神力上限，全都恢复如初。
随着法老王退场，西奈原本被封印的力量得以恢复。它甩了甩脑袋，抖了抖身上的毛，冲着洛萨喵了一声，得意地说道：“洛萨·格瑞特，刚刚多亏了我吧？要不是本小姐舍身相助，你可就变成了法老王的手下败将。下次见面，可得给我准备点好东西，不许再拿小鱼干糊弄猫了！”
说完这句后，它不等洛萨回应，周身便腾起一阵白色的烟雾，消失在地下城内。
洛萨呆立了一秒，忽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连忙朝着四周喊道：“等等，西奈！我还有一枚次元空间戒指等着你解锁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旷殿堂里渐远的回声。西奈似乎已经彻底离开了这座金字塔。
算了算了，洛萨摇摇头，以西奈的性格和运气，说不定哪天自己又会在某个地下城里遇见它。
洛萨正准备寻找通关后的战利品宝箱，脚下的高台却猛然一震，开始加速向下坠落。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洛萨本能地趴下身，双手紧紧扣住高台边缘的缝隙，稳住身形。
整座黄金殿堂也在这一刻开始褪色，如同鲜花枯萎一般，金碧辉煌的墙面迅速变得灰黑，镀金的砖石失去了光泽，华丽的浮雕层层剥落，化为粉末消散在黑暗中。
职业试炼明明已经结束了，这又是玩哪一出？
洛萨往四周看去，视野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纯粹的漆黑，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任何边界。
唯有头顶那座方尖碑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一座孤独的灯塔，勉强为他照亮一小片区域。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洛萨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口无尽深井。
不知过了多久，坠落过程终于停下。但那个圆台并没有着陆，而是静静地漂浮在黑暗之中。
那座一直默默跟随着高台下移的方尖碑，此刻却开始向上飘去。
之前和法老王对弈时，这东西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折磨，可现在它却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洛萨眼看着方尖碑越飞越远，光芒越来越微弱，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一点点吞没，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焦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上方响起，回荡在洛萨周围，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畔低语。
“凡人。我是幽界的主人，黑夜与渡亡女神——乌尔芙提斯。”
洛萨心头一震。这个名字他曾在《启蒙年代记》中读到过，那是某些地下世界种族和离经叛道者所信仰的神明，掌管着黑夜、渡亡与幽界的一切。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高空中，一张苍白冷艳的脸庞正俯视着他。
黑夜与渡亡女神乌尔芙提斯的长相带着一种病态的美艳。她的眼眶里，除了琥珀色的瞳孔之外，尽是纯粹的墨黑，看不到眼白，仿佛装着一整片夜空。
一头银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她的肩头，衬得那冷白的肌肤愈发醒目。
她的神情冷淡而疏离，像是隔着千年的冰层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可她眼角那颗泪痣，却又给这副生人勿近的气质添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那块巨大的方尖碑缓缓飞到了乌尔芙提斯的额前，与无数枚同样形状的方尖碑汇合在一起，构成了她头饰的一部分。那些方尖碑环绕着她的额头，像是众星拱月，又像是一顶由光芒编织的王冠。
洛萨这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正是黑夜与渡亡女神的衣裙一角。他自始至终都站在她的衣褶之中。
对方体型之大，完全超出洛萨的想象。
黑夜与渡亡女神乌尔芙提斯的面容高悬于天际，眼眸低垂着，目光淡漠，仿佛在看一片飘落的羽毛。
“按照神约，既然你已通过试炼，便由我来赐予你力量。”
她的声音清冷而空灵，不带任何情感波动，像是在宣读一条早已注定的律令。
一点幽光自乌尔芙提斯那白玉般的眼眸中飞出，向下沉落，穿过层层黑暗，最后浮在洛萨身前。
洛萨迟疑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试探着去触碰那团微光。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一股属性提升带来的充盈感陡然在他体内爆发开来，暖流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酥麻的震颤。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声也在洛萨脑中响起：
“你获得了黑夜与渡亡女神乌尔芙提斯的赐福，体质+2，灵敏+2，精神+2，意志+1，已解锁进阶职业。”
洛萨瞪大了眼睛，居然一下子给了六点基础属性和一点特殊属性，这女神也太厚道了！
他充满感激地看向空中，却发现乌尔芙提斯依然是那副冷淡疏离的表情，仿佛刚才的赐予对她而言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凡人，继续向上攀升，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许有一天，你能够有资格承我之名，行走于凡尘俗世。”
缥缈的声音自天际传来，乌尔芙提斯的面容开始变得模糊，连同她周围那片浓郁的漆黑一起，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
黑暗从边缘开始消退，刺眼的光线从天空中洒落下来。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洛萨眯起了眼睛，一时有些不太适应。
他抬手遮住阳光，环顾四周。自己此时正身处一片一望无际的金黄色沙漠之中。脚下的那座圆台大半已经被细沙掩埋，只露出一小截灰白色的石面。
不远处，一个银色的宝箱正静静地躺在沙地上，等待着被开启。
而宝箱旁边，返程的蓝色传送门也已经就绪。
刚刚那压迫感十足的黑夜女神，似乎只是洛萨的幻觉一般。
但洛萨属性面板上的变化却又提醒着他，自己刚刚真的和一位上古神明见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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