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9章 四十八层与四十九层
小塔第四十八层，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是一桌一盒。
他将盒子打开，大量上古剑魔之血涌入方辰的体内。
除此之外，其中还有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子通体晶莹，内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流转，忽明忽暗，如同呼吸。
方辰抬手，珠子轻轻落在掌心。
触感冰凉，却不刺骨，反而有一种温润的暖意从掌心渗透到识海。
识海深处，那株刚刚觉醒的意根微微一颤，竟如同渴水的植物感知到了水源，轻轻摇曳起来。
方辰心中一动，将心神沉入珠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此珠名为“本源灵珠”，乃是天地初开时一缕最本源的力量凝聚而成。而它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滋养意根。
正如空所言，他的意根如同幼苗，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培育，方能茁壮成长。
而本源灵珠，便是最好的养料。它能加速意根的生长速度，让方辰在更短的时间内，将意根从“萌芽”催生到“小成”，甚至“大成”。
“小塔真是知道我缺什么就给我送什么来了，如此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担心如何去提升意根。剩下的时间，我也能够安心地修炼。”
他将珠子小心收入体内，让其蕴养意根。
随后身形一闪，踏入第四十九层。
第四十九层依旧如此，没什么区别。
在将剑魔之血收入体内之后，方辰望向盒中宝物。
那是一小团暗金色的光芒，悬浮在正中央缓缓旋转。
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有一种砂石般粗粝的质感，仿佛风沙凝聚成的星云。
方辰抬手，光芒落入掌心。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
他轻轻抖开布袋，袋中盛着数十粒细小的砂砾，每一粒都只有芝麻大小，通体暗金，在掌心滚动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方辰捻起一粒，神识探入。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砂砾之中，蕴含着极其古老、近乎本源、让万物臣服的规则之力。
一粒砂砾抛出去，可在一息之间化作一座巍峨的半虚大山，山岳之重，足以镇压一位悟神三重的强者，使其三息动弹不得。
十粒齐出，则可困住悟神四重，同样三息。
若是遇到五重强者！百粒尽出也能够镇压一息。
他将砂砾一粒粒倒回布袋，仔细清点。一共百粒，不多不少。
布袋内侧，还刻着一行小字：“天衍神沙。一粒一山，十粒一阵，百粒粒齐出，可衍天罡北斗大阵，镇压万物。”
方辰将布袋系在腰间，嘴角缓缓上扬。
这或许会成为他之后面对异族联盟强者的大杀器。
“好东西。”他轻声说，语气平静，眼中却有一丝难掩的喜色。
“自然是好东西。”
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笑意：“天衍神沙，即便是在本尊那个时代，也是难得的至宝。虽然这百粒沙子的灵性已然降至九成九，但在这片大陆却还是够用了。”
方辰缓缓点头，将其妥善保管好。
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既然得了宝物，不如顺道去第五十层门口看看。本尊说过，那扇门后，有你想要的答案。”
“好。”
方辰也想知道，空所说到底是真是假。
随即他踏上阶梯，来到禁闭的五十层大门前。
因为知道小塔只有自行开启才能打开，所以他也从未触摸和探寻过。
“把手放上去。”空说道。
方辰抬手，掌心贴在门扉之上。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仿佛穿透了门扉，进入了一片混沌的空间。
而在那虚无的深处，他“看见”了空。
不再是平日里那道模糊的声音，而是一团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火光。
火光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的轮廓，佝偻着背，盘膝而坐，仿佛已经在那里坐了无数岁月。
那是空的残魂。比他想象的要脆弱得多。脆弱到连一个问道境的修士，都能轻易将其抹去。
他怀疑这是对方演给自己看的，但小塔给他的感觉却又不像。
就像空所说那般，此刻在小塔之中，他是真正的主宰，而小塔也完完全全站在自己这边。
若是空是假装的，他必然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方辰收回手，睁开眼，心中五味杂陈。
“现在信了吧？”空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仿佛那团随时会熄灭的火光不是他自己。
“信了。”方辰点头，“前辈的残魂，确实微弱。”
“那你还怕本尊夺舍你吗？”
方辰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从未怕过。只是……有所防备。”
空哈哈大笑，笑声在塔中回荡：“防备就对了。你若不防备，本尊反而要看不起你。”笑声渐歇，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本尊还是要提醒你一件事。”
“前辈请说。”
“你在塔内，确实无敌。任何塔中的生灵，都无法伤你分毫。哪怕是比本尊强大百倍的残魂，在你面前也如同蝼蚁。”空顿了顿，“但是——塔内的生灵伤不了你，却可以蛊惑你。”
方辰眉头微皱：“蛊惑？”
“没错。”空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小塔四十九层之后，关押的不再是死物，而是活物。有的是上古大能的残魂，有的是被封印的凶兽，有的是连本尊都忌惮三分的存在。他们无法直接伤害你，却可以用言语、用幻象、用你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来引诱你，让你主动放他们出去。”
“一旦他们出去……”方辰接话。
“一旦他们出去，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空冷冷道，“那时，别说你，连整个人族，都可能被他们随手覆灭。”
方辰沉默。他知道空不是在危言耸听。能被关押在小塔深处的存在，每一个都是曾经站在大陆巅峰的强者。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对抗的。
“所以，本尊给你的忠告是——接下来开启第五十层之后，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轻易相信。更不要，轻易答应。”
方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多谢前辈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