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又一种禁忌
第1148章又一种禁忌(第1/2页)
蛊道与人道是相辅相成的。
因为与蛊师缔结了本命契约，蛊虫比机关造物更接近正常生命，但也受到了更大的限制。
除了剑仙子外，天地间应该再没有第二只蛊能够这般自由修炼。
李元一直觉得机关术和蛊道有许多类似之处，或许能够用到。
正如造化火祖所说，领悟任何一种禁忌都能融入混沌道法，对李元来说都是提升。
“我掌握的禁忌之数可比至高，虽然都是皮毛，但是集百家之长未必不是一条好路。”
李元遵循造化火祖的指引，开始尝试。
极焰炼心法中有一句话，描述了情绪的影响——心有万千情绪，悲、惧、怒、疑、忧……如薪柴堆积，一点即燃。
如果心灵意识不够强大，就会被情绪左右，将心魔丛生，修为尽废。
可若是完全压制情绪，又会让生命寡淡无味，意识泯灭。
极焰炼心法最终的奥妙便是在两者之间找到那个度，既不失情绪，保持生灵该有的‘活性’，又不受其乱。
炼去杂芜，炼出真我！
李元静坐沉思，首先感知到的是自我情绪，神工前辈的赴死还是让他心意难平，脑海中总是闪过过往的一幕幕。
其次是本命蛊们。
本命蛊受他的情绪影响，反应各不相同。
盘仙是愤怒，回生是冷静，小彩是生气，蛞蝓是隐忍，五妹是心疼，金宝是害怕，花花是忧郁……
明明经历的是同一件事，却因为本命蛊性格各异，反应各有不同。
这些情绪能说谁对谁错吗？
自然不能。
无论哪一只本命蛊，都是李元最好的伙伴，最珍爱的家人。
诸多情绪汇聚，又怎堵得住？
李元低声喃喃。
“或许情绪有时不是火，更像是水，堵不如疏，灭不如用。”
“喜、怒、哀、乐、忧、思、惧……七情六欲，皆有其力。”
“我悲时，仙元滞涩！我怒时，法则狂暴！我惧时，心灵涣散！这是世间常理，若我反其道而行之呢？”
“盘仙的力量就需要狂暴，回生的治疗越静越好，适当释放情绪，更能激发本命蛊的活性。”
“……”
某一刻，李元浑身一震，仿佛五大炼心法之一的‘极焰炼心法’的终极奥义被轻轻掀开了一角。
李元旋即开始更深入的尝试，让自身主动沉沦幻境。
在这幻境中，他时而见神工破碎，时而见至尊仙胎狞笑，又听见万宝尊者的叮嘱，甚至见到了神工的轮回转生。
情绪如野草，烧不尽，吹又生，越是压制，反弹时便越猛烈。
李元如今的心灵境界可以将之强行压下来？
然后呢？
心中冷静，就真的视若无物了吗？并不是这样的！
“该怒时…就要怒！”
“盘仙！”
怒火被李元主动唤起、引导，怒火如油、倒入心田，瞬间将盘仙蛊引燃。
但这一次，李元的意识没有被盘仙的狂暴带偏。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没有失控，能清晰地感受到盘仙的力量奔涌，使用蛊术时如臂使指，甚至比以往更强大三分，而心神却如明镜，映照一切，不受侵蚀。
这不是虚假的愤怒。
只是李元在愤怒中用更深层次的情绪稳住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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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情绪是可以分层的，这恐怕才是那些大修士的精明之处，任由惊涛骇浪在眼前，亦可喜怒不形于色。”
“即使在绝境中，都能如此。”
在愤怒中，盘仙的力量源源不断燃烧，冲击极致，李元浑身脱力，但眼中却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就是这样的。”
他大致明白万宝尊者的情绪禁忌是如何缔造的了。
万宝尊者以情绪为燃料，执念作炉膛，锤炼出一个心灵胚胎，穷尽造化，追寻机关术的顶峰，只为缔造一个真实的生命。
可以说是万宝尊者一生都沉浸于机关术，将更多人生的自由念想寄托给了神工。
或许神工在‘天工坊’中渡过的一生，更像是万宝尊者想象中要给自己的另一段人生。
就如一个从小在贫穷中长大的孩子，如果他长大了，多半会竭尽所能去给予孩子富有。
这是父母之爱，也是在补偿年幼时的自己。
“但我不同于老师，我的本命蛊也不同于神工前辈，我和本命蛊之间有着共同的情绪。”
“我怒，盘仙怒。”
“盘仙怒，我也会怒！”
“我悲，五妹心疼我，五妹悲，我自然也心疼它。”
“我们的情绪就在一个维度里，同进同退，没有过去的创伤，也不需要未来的弥补。”
恍惚间，李元已经找到了那个平衡。
又或许他早就找到了，只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过去时候，他失控时，有好几次都是通过本命蛊的共鸣而保持本心清明。
术法与禁忌之间，很多时候就差一线。
这一线上下，便如人间与地狱。
李元运转极焰炼心法，已在不知不觉中触碰到了这条线。
有那么一刻，李元仿佛进入了一种无情绪状态。
非喜非怒，非哀非乐，无思无虑，无恐无惧，已经脱离了生灵的范畴，但下一瞬又变成了感情饱满的一个人。
他渐渐学会了将情绪分层，在自我和本命蛊之间来回切换。
情绪禁忌，近在咫尺。
不死火山群内，岩浆忽地冲天而起。
核心之地中，造化火祖皱着眉头，难以置信，“这小子…还是人吗？我不过是随口提点，他真就随便领悟了。”
在他的认知中，任何法门修炼到最终境界时，不都应该遭遇巨大阻力吗？
尤其是这小子才刚经历了痛失亲人长辈的大事……
结果…世上还有此等悟道不吃压力之人？
还有瓶颈可言吗？还有天理吗？！
“不对啊。”造化火祖反应过来，“这小子悟了对我来说，我急啥啊？难不成我还能嫉妒一个小辈？”
“这小子不就领悟禁忌快了点嘛，还不是被追杀的躲入我这里，求老祖我庇护。”
“再天才又如何，还不是给老祖我服务？”
“就算他日后证道永恒，也改不了曾经恭敬的唤我一声火祖的事实，对！就是这样。”
想了一大堆理由，造化火祖心中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然而，下一刻。
嗡——！
一道恐怖的无形涟漪荡漾开来。
造化火祖骤然色变，“你特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