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6 章 虚 妄 之 眼
众人随便寒暄了几句，八长老把话引向正题，言道：
“姜小友，我见到你楼后建有丹房，你是想炼丹吗？”
姜启闻言，微微一欠身，说道：
“回八长老话，确实如此，前辈有何指教？”
“诶，既然姜小友与墨兄的堂妹——墨娆小姐关系非同一般，我等以后均以平辈儿论交，为兄虚长你几岁，以后你就叫我严大哥吧！”八长老爽朗地纠正姜启。
“嘿嘿，老八这是担心被叫老了吧！”这时，墨融插言调侃道。
严敬凡并未理会他的调侃，而是继续向姜启问道：
“老弟，你刚从外界过来，知道这炼制万寿丹的主材——小白龙的资源情况如何？市面上还能买到吗？”
姜启闻言，面容顿时凝重起来，言道：
“严大哥问起此事，我倒是略知一二，如今市面上，小白龙这味丹材已是凤毛麟角，近乎绝迹。至于李家这次炼制极品万寿丹的小白龙，也是李家一位子弟多年前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为此他还丢了性命。”
听闻此言，严敬凡的面色非但未沉，反而漾起一抹喜色，他挑眉问道：
“既然如此，外界那些丹道世家、超级炼丹势力，就应该想到用其它主材代替小白龙，进而参研出一种新的炼制万寿丹的丹方，老弟没有听到过吗？”
“没有，从未听闻。我曾经在云台宗待过几天，也接触过他们的嫡传弟子，从未听他们提起过，有什么新的万寿丹丹方出现。”姜启肯定地说道。
闻言，严敬凡轻轻颔首，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嗯，云台宗嘛，充其量也不过是修真界中籍籍无名的一个小门派罢了。像这样珍贵至极、举世罕见的万寿丹，他们又怎可能有那份能耐擅自更改配方？你未曾听说，也是情理之中。就不知李家、唐家这等丹道巨擘，现在是否握有新丹方。”
言及此处，他又叹声道：
“唉！纵使他们真的研悟出了万寿丹的全新配方，我们也是无从知晓，更无从借助其力，化解眼前的重重危机啊。”
姜启闻言，初时一愣，随即心念电转，恍然悟到这位八长老已与世隔绝多年，对外界的风云变幻自然一无所知，心中便生出一丝理解。他温声道：
“严大哥在此静修多年，可能对外界有所不知，这云台宗虽然建宗不足百年，可在丹、符两道上，可谓执修仙界牛耳之宗门，除了那些底蕴深厚的洞天福地，寻常宗门根本无法企及。”
“啊？云台宗竟如此强大？”严敬凡闻言，不禁面露惊愕之色。他随即联想到云台李家，于是问道：
“老弟，你所说的这云台宗，名字中也带有‘云台’二字，莫非与云台李家有所关联？”
“他们仅是同处一城。”姜启答道。
严敬凡眸中露出释然之色，继续问道：
“那李家现今丹道实力与云台宗相比，如何？”
“好比萤火之光与皓月之辉！”姜启不屑一笑。
“啊……”
严敬凡闻言，一脸愕然，眼中闪过一丝黯淡。显然，他意识到自己久居一隅，对外界江湖的风云变幻已是知之甚少，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与失落。
见状，墨融安慰他道：
“老八，我们多年没有与外界接触，仅靠那些偶尔踏入此地的修士的只言片语，又怎能窥其外界全貌？与外界江湖脱节实属正常，不过，只要我们坚持不懈地熬下去，终有一天迎来转机，也是有可能的，到时你重返外界，在丹道一途再掀波澜完全没有问题！”
严敬凡闻言，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迎来转机？痴人说梦吧！墨兄之前在这忘尘台的周边已经探察过无数次了，其结果如何，你我心中皆明。以你炼器宗师洞若观火的慧眼，都无法勘破这处秘境，寻常修士又有哪个有此能耐？”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低沉，神色黯然，看上去，忽然间就似老去了几分。
“哈哈，老八太过小瞧这朗朗乾坤、大千世界了，哥哥我勘破不了此地其中玄奥，不代表这世上就无能人勘破，别的不说，若有具备‘虚妄之眼’的道友到来，定能勘破此处秘境奥妙。”墨融哈哈大笑继续安慰道，似胸有成竹一般，丝毫不为眼前的困境所扰。
闻听此言，姜启心里一动，他对墨融一拱手，问道：
“请教十九哥，这‘虚妄之眼’是何意？”
既已与墨娆在外人前假作未来道侣之态，姜启自是言行举止间皆需默契配合，故而改口尊墨融为十九兄，以示亲近。
墨融闻言，白了姜启一眼，心里对这位未来的“妹夫”仍存不易察觉的抵触，但碍于家族“小魔女”的面子，他只能答道：
“呵！连虚妄之眼都不知道吗？就是指那种天赋异禀，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幻境，识破万物表象之下真相的神奇眼眸，极为罕见！”
“那与‘诡目道体’相比如何？诡目道体能勘破虚妄幻境吗？”姜启继续问道，眸中露出期冀的目光，内心十分紧张。
闻言，墨融一愕，有些惊讶地望着他，沉声言道：
“咦？你不知虚妄之眼，却知晓诡目道体，真是奇了怪了！虚妄之眼，不过是目力超凡，能洞察幻境，又怎能与诡目道体那神秘莫测、变幻无穷的能力相提并论？”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对诡目道体的敬畏。
姜启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仿佛找到了问题的答案，又似一块巨石落地，让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暗自思量，自己最初的猜测没错，目前之所以无法勘破此处秘境，定是自己修为不够。
墨娆见他不停地追问虚妄之眼的事情，眼神怪怪地看着姜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
目前为止，她对姜启的诡目天赋还一无所知，仅知道他洞察力极强。
严敬凡听闻墨融此番言论，不由嗤之以鼻，反驳道：
“墨兄，也就你这般敢想，且不说修士中具有虚妄之眼能力的万不存一，即便是真有这等奇才，你就一定能保证他们能降临此处，于绝境之中援手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