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魏、钟两位元婴期长老
那两道遁光一黑一紫,气势汹汹,转瞬便至跟前。
遁光收敛,现出两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名白发老者,面容清癯,目光沉稳,身披玄色道袍,周身气息深沉如渊,正是元婴中期的魏长老。
其身后跟着一名面容阴鸷的青年模样的修士,修为在元婴初期,乃是另一位钟姓长老。
两人落地之后,目光迅速扫过九幽及其身后的残风,眼神中带着审视,却并未贸然出手。
残风被那两道目光一扫,只觉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将身旁昏迷的金丹修士往上提了提,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脚下却不自觉地往九幽身侧靠了靠。
“魏师兄,钟师兄。这位是幽魂岛祖师九幽道兄,若非九幽兄及时出手,老朽恐怕……”
丹玄子上前几步,声音中带着几分后怕,更多的是庆幸。
九幽微微点头面色如常,不卑不亢,朝两人拱了拱手,声音沙哑而沉稳。
“老夫幽魂岛岛主九幽,见过无尽岛魏、钟两位长老。”
魏长老微微颔首,目光在九幽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和善之色,抱拳回礼。
“原来是幽魂岛九幽道友。老夫魏鲲,这是在下师弟钟火。多谢道友仗义出手,搭救吾岛丹长老。若非道友相助,今日丹师弟恐怕已遭正道贼子毒手。事后,我无尽岛必有重谢。”
九幽笑着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举手之劳。
他侧身朝残风使了个眼色,残风会意,连忙扶着那名昏迷的金丹修士上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再出什么闪失。
“看到两位长老安然无恙赶来,老夫也就放心了。可惜当时本人来迟了一步,其中一位金丹后辈已被那正道元婴周金灭杀,这位小友也身受重伤。既然两位长老已到,老夫便交还了。”
魏鲲微微点头,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法力将残风身旁那昏迷的金丹修士缓缓托举而起,悬于半空。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修士的眉心之上,闭目感应了片刻。
片刻后,魏鲲睁开眼,朝钟火微微摇头,面色沉了下来。
钟火见状,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怒意。他盯着那昏迷的金丹修士,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愤恨。
“周金?什么狗屁金剑上人!堂堂正道修士,竟拿小辈撒气,当真是伪君子!莫叫本座撞上他,否则定要叫他为我岛长老偿命!还有他那个二伯周玄真。迟早有一日,今日之仇,定让他们百倍奉还!”
九幽在一旁默然不语,心中却对这位钟长老的暴烈脾气有了几分计较。此人性情如火,恩怨分明,日后若非盟友,便需多加提防。
魏鲲显然比师弟沉稳得多。他朝九幽拱手一礼,神色郑重。
“九幽道友,此番你坏了周金,或者说周玄真的好事。那二人虽标榜正道、自诩光明磊落,暗地里却惯行小人手段,我们师兄弟二人先前差点遭了他的道。若道友不放心,可与我师兄弟三人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九幽轻笑两声,向后退了半步,目光悠悠望向远处,声音嘶哑平淡却透着几分自信。
“多谢几位长老好意。不过老夫独来独往惯了,便是真撞上那周玄真,在下也有的是办法脱身。若两位长老愿意,待之后天元山山脚传送阵处,我等再会合。老夫还有三位好友同行,到那时咱们再暂时联盟,如何?”
魏鲲闻言,微微点头,神情无波,没有多劝。他沉吟片刻,干脆利落地应道。
“也好。毕竟大家都是魔道盟之人,理当守望相助。九幽道友,一年之后,咱们天元山山脚汇合。”
话音刚落,几人互相拱手作揖,算是定下此约。
魏鲲不再耽搁,袖袍一挥,一道法力裹住丹玄子与那昏迷的金丹修士,与钟火一前一后化作两道遁光,破空而去。
眨眼之间,那两道光影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淡淡的灵气余波在空气中缓缓散尽。
九幽静静地悬浮于空中,负手而立,目光远眺,直到那两道遁光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方才缓缓转身,看向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残风。
“走吧。”
“是,老祖。”
残风恭声应道,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与两位元婴修士面对面站立,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着实让他喘不过气来。
青色浓雾再次翻涌而起,将二人身影裹入其中。雾气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只余几缕淡淡的青烟在风中飘散。
数日之后。
九幽带着残风来到一处怪石嶙峋、悬崖峭壁林立之地。
此处地势险峻,向下望去,只见无尽深渊,幽深莫测,仿佛直通九幽黄泉。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阴冷潮湿,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之感。
偶尔有风声从深渊之下呼啸而上,如泣如诉,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在空中缓缓前行,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震天嘶吼。
那吼声如雷贯耳,震得山谷回响,连脚下的岩石都微微颤抖。残风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朝九幽靠近了几分。
九幽抬眼望去,神识瞬间横跨百里,将方圆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只见远处一座突兀的山峰之上,有一处高大的山洞,洞口黝黑深邃,隐约可见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片刻之后,一只体型庞大的妖兽从洞中缓步走出。
那妖兽背生双翼,头顶长角,身形如狮,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甲,四肢粗壮有力,爪牙锋利如刀。
它每一步踏出,都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爪痕,周身散发着凶悍暴戾的气息。
“七阶妖兽,天狮兽。”九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实力倒也不错,堪比金丹后期修士。”
他转过头,看了残风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残风,你不一直想试试你那幽魂傀儡吗?这妖兽实力尚可,你且去试试手。”
残风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奋,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中满是跃跃欲试。
“是,老祖!您就看孙儿的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直直朝那天狮兽冲去。
与此同时,他手腕一翻,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出现在掌心,法力灌注之下,令牌骤然炸开一团黑雾。
黑雾之中,一道枯瘦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那只由残火炼制而成的金丹后期幽魂傀儡。傀儡浑身缠绕着幽青色的火焰,双目空洞,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天狮兽察觉到危险,仰天咆哮一声,双翼猛地展开,卷起一阵狂风,朝着残风扑杀而来。它巨口一张,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激射而出,裹挟着浓烈的腐蚀气息。
残风面色一凛,连忙闪身避开,同时意念催动幽魂傀儡迎了上去。傀儡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双爪探出,直取天狮兽的要害。
天狮兽一爪拍来,残风躲闪不及,被劲风扫中,身形踉跄后退。幽魂傀儡趁机从侧面突袭,一爪贯穿妖兽肩胛,逼得它不得不回防。
一时间,灵光四溅,法力激荡,一人一兽一傀儡在山峰之上战作一团。飞沙走石,轰鸣不断,方圆数百丈之内,草木皆被夷为平地。
九幽负手立于远处,目光淡淡地注视着这场战斗,既不插手,也不催促。对他这等老怪而言,如此程度的打斗,不过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他看得出来,残风虽处于下风,但凭借幽魂傀儡之助,倒也不至于落败。那傀儡行动迅捷,出手狠辣,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天狮兽的薄弱之处,逼得那妖兽连连后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后。
天狮兽终究寡不敌众,被幽魂傀儡一爪贯穿咽喉,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残风趁机上前,手起刀落,取了妖兽的妖丹,满脸兴奋地飞回九幽身旁。
“老祖,成了!”
九幽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平淡,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接过妖丹,随手收入储物袋,淡淡道。
“还算不错,走吧,莫要在此耽搁了。”
“是!”
九幽带着残风继续朝深处飞行。
这一飞,便是百万里之遥,其间横跨了数处广袤奇特的地形。
有烈焰翻腾的熔岩平原,有寒风刺骨的冰封谷地,还有瘴气弥漫的黑色沼泽。每一种地形都凶险异常。
但他遁光不停,径直掠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终于,二人来到一处大山与密林交融之处。
此地山势陡峭,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林中隐隐有灵兽嘶鸣之声,却无半只敢靠近,元婴修士的威压,便是妖兽也本能地畏惧。
也就在这时,九幽神识微动,眉头轻轻一皱,抬眼朝前方望去。
约莫三十里外,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正向外爆发,如泉水喷涌,滚滚不绝。灵气之中,还夹杂着一缕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闻上一口便让人心驰神怡,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九幽眉头轻挑,二话不说,调转遁光方向,朝那灵气爆发之处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悄然探出,如无形触手般朝那中心点位蔓延而去。
密林深处,一块小型草地之上。
五株奇特的灵药静静生长,叶片呈淡蓝色,脉络清晰,通体流转着莹莹灵光。那缕缕安神静心的药香,正是从这些灵药上散发而出。
三道人影正围在灵药旁,似乎在商议如何平分。
为首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元婴初期修为,气息虚浮,显然是刚结婴不久。另外两人则是金丹巅峰,一高一矮,面容有几分相似,看模样应是兄弟。
九幽神识一扫,便将来人的身份猜了个大概,都是天地盟的修士。
让他微微意外的是。那元婴修士对两名金丹修士的态度颇为客气,甚至隐隐带着几分忌惮,丝毫没有元婴老祖面对蝼蚁时该有的居高临下。
而那两名金丹修士也丝毫不怯场,与那元婴修士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元婴老祖,而是同阶修士一般。
九幽的神识没有在三人身上多作停留,而是直接锁定在那五株淡蓝色的灵药之上。
“安神草……”
他心中暗忖,眼底掠过一丝火热。
此物以灵火点燃后,有安神静心之效,可助修士在修炼时摒除杂念、抵御心魔。眼前这五株少说也有三千年份,如此年份的安神草,在外界早已绝迹,没想到竟能在此地遇见。
“当真是天佑老夫。”九幽心中盘算,“日后修炼突破瓶颈时,将此物拿出来使用,定能增添几分突破的概率。”
他神识再次扩散,确认四周并无其他修士潜伏,这才收回心神,冷冷地注视着那三人的一举一动。
草地之上,三人仍在争执不休。
那元婴修士面色不愉,却强压着火气,好言相劝。
“我说两位张家两位小友,本长老虽结婴不久,但好歹也是元婴修士。若是两位愿意退让一步,本座可另付十万灵石,取三株安神草,两位取两株。各自安好,岂不是两全其美?”
那两名金丹巅峰的修士对视一眼,目光闪烁,显然在暗中传音商议。
片刻后,其中那名年长些的男子朝对方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开口。
“吴前辈,莫说你只是元婴初成,便是老牌的元婴初期修士来了,我兄弟二人今日也绝不退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
“我兄弟二人联手施展秘术,再加上师赐的‘天光镜’古宝,短时间内可不逊于元婴初期修士多少。更何况——”
他目光扫过那五株安神草,眼底掠过一丝贪婪。
“我们家师神光真人,早已是元婴中期巅峰的存在,乃是数百年来整个天地盟中最有希望突破元婴后期的修士。这些安神草若能多带一株回去,说不定就能为家师多增添半分突破的可能。”
他直视吴姓修士的眼睛,言辞渐渐犀利。
“一旦家师突破,我天地盟便有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到那时,整个天渊海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前辈难道不愿见到这个结果?还是说——”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中之意已是明明白白——你敢阻拦,便是与神光真人为敌,与整个天地盟为敌。
吴姓修士闻言,脸色阴晴不定,眉头拧成一团。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只手负于身后,紧紧握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
他猛然察觉不对,猛地抬头朝远处望去。
只见天际尽头,浓雾滚滚,铺天盖地,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幽青之色。一股股刺骨寒意从那方向缓缓传来,仿佛要将整片空间都冻结一般。
“谁在那里?!”
吴姓修士大喝一声,身形瞬间绷紧,法力疯狂涌动。
那两名张家兄弟这才后知后觉,齐齐转头朝那青色浓雾望去,脸上顿时添了几分凝重之色。
浓雾之中,一道嘶哑的笑声缓缓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与不屑。
“呵呵……堂堂一名元婴修士,竟被两名金丹小辈威胁至此,当真是丢了我辈修士的脸面。可笑,可笑至极。”
话音未落,青色浓雾骤然翻涌,九幽的身影从雾中缓缓浮现。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三人,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轻蔑,尤其是在那吴姓修士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成器的后辈。
残风紧随其后,老老实实站在自家老祖身后,目光却在那两名金丹修士身上扫来扫去,心中暗暗盘算着,也不知自己现在能否对付一名金丹巅峰的修士?
九幽现身的瞬间,一股蛮横至极的威压便朝着四周席卷而开。
那两名金丹巅峰修士被这威压一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不得不撑起法力护罩拼命抵挡。
而那吴姓修士虽然也感受到了压力,但毕竟是元婴之躯,表现要好上许多。
他目光在九幽脸上打量了片刻,忽然眼神一变,显然是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吴姓修士眼珠一转,又看了看身侧的张家兄弟,眼底掠过一丝狠毒,忽然开口。
“两位小友,看此人样貌,应当是魔道盟的修士,而且同样是元婴初期。咱们两方联手,短时间内便有两大元婴战力,逼退此人应当不难。”
他说话之间,脚步却不着痕迹地朝后退了半步。
张家兄弟此刻正死死盯着九幽,全神戒备,丝毫没有察觉到吴姓修士的小动作。
“好,吴前辈够仗义!”那年长的张姓修士沉声应道,“我兄弟二人还从未与元婴修士真正交过手,今日正好领教领教!”
九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他没有等对方先出手。
掌心之中,蓝色烈焰骤然汇聚,散发出灼热刺目的光芒。一道青蓝色光束从他掌中激射而出,带着刺骨寒气,直直朝那两名金丹巅峰修士轰去。
速度快若闪电,威势滔天!
张家兄弟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股死亡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想要施展秘法抵挡,却发现那光束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吴前辈,快出手!”
那年长的张姓修士厉声大喝,手中已经摸出了一面铜镜古宝。
就在这时——
一道破空之声从身后传来。
张家兄弟下意识回头,只见那吴姓修士竟已化作一道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远处狂奔而去,哪里有半分要帮忙的意思?
“姓吴的,你——!”
年长的张姓修士目眦欲裂,怒喝一声,却已顾不得许多。
那青蓝色光束眨眼便至面前。
其中一名张家兄弟躲闪不及,当场被光束淹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化作一团灰烬,随风飘散。
而另一个,那年长些的兄长在千钧一发之际催动了手中的铜镜古宝。
那铜镜通体幽蓝,镜面光华流转,散发出一股古朴厚重之气。就在古宝被激活的瞬间,他的身形骤然变得模糊起来,速度陡然激增,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致命一击。
“哦,增加速度的古宝嘛,有些意思。”九幽眉头微挑,目光烙印在对方手中那件古宝之上,那眼神仿佛已经将其当做了自己之物。
【我这样写的话,大家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要是大家能多说说话就好了,如果觉得有问题有毒点,作者也可以及时更改。】
在躲开九幽那一记幽都鬼火之后,那金丹修士早已是满头大汗,面色惨白如纸。
他握着古宝的手微微发抖,方才近距离感受到那一击的恐怖,此刻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再次催动手中那面蓝色铜镜,法力疯狂灌注。
镜面光华一闪,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蓝色遁光,拖着长长的尾迹,朝着远处亡命奔逃。
“呵呵,有点意思。”
九幽目光之中,杀意与炽热交织,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遁光,冷哼一声。
“逃得竟比先前那名元婴修士还要快上半分。本祖师倒是对你手中的古宝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戏谑,仿佛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残风,你去把安神草给本祖师采来。老夫倒要看看,他能逃得多快。哈哈哈——”
话音未落,九幽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残风连忙躬身拱手,口中称是,转身快步朝那五株安神草走去。
九幽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之间,便已跟在那道蓝色遁光身后,眼看就要追上。
那张姓修士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磅礴四海的气息,回头一瞥,顿时亡魂大冒。
他猛一咬牙,从眉心逼出两滴精血,一滴融入手中的蓝色铜镜,另一滴融入脚下的飞行法宝之中。精血入宝的瞬间,两件宝物同时光华大盛,他的速度陡然暴增,再次与九幽拉开了一段距离。
“可恶……那姓吴的一定是故意的!若能回去……若是能回去……!”
他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燃尽精血也要活下来,怎能命丧于此?!”
“哈哈哈,口气倒是不小,可惜就是实力差了些。”
九幽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却让那张姓修士只觉得后背发寒,仿佛有一把利刃架在脖子上。
“本祖师倒想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那张姓修士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强大威压,以及体内被疯狂压榨的法力,渐渐觉得力不从心。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绝望。
“前辈,您与我无冤无仇,那安神草尽可拿去!有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呢?”
“呵呵,好好说话?”
九幽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冲天的傲气。
“老夫堂堂魔道祖师,还要跟你一个小小的金丹蝼蚁好好说话?哈哈哈——”
“可笑!”
话音未落,九幽瞅准对方身形略微支撑不住的瞬间,一团青雾如同漩涡一般,直接拦腰截在了对方身前。
那张姓修士见到忽然出现在前方的青色幽雾,整个人浑身一震,拼尽全力停了下来,想要朝其他方向逃窜。
可就在这时,他的四面八方,一团又一团的幽青色烈焰凭空燃起,带着刺骨寒气,将他团团围住。
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法力,在这寒气侵蚀之下再也难以运转,只能勉强悬浮在空中,连动弹都成了奢望。
此刻,他心中早已惊恐到了极点。
汗珠一滴一滴从额角滑落,在半空中便被冻结成冰滴,发出细微的“啪啪”声响。
“逃啊。怎么不继续逃了?”
九幽眨眼之间便出现在张姓修士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目光淡漠,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张姓修士喘着粗气,声音微微发抖,勉强朝着九幽抱拳,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之前面对那名元婴修士时的不卑不亢,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
“前、前辈……晚辈家师乃是天地盟、万神宗大长老,神光上人,更是元婴中期巅峰修士……”
“你还敢威胁本祖师?”
九幽目光一瞪,杀意凛然,根本不等对方把话说完。
“若是先前那名元婴修士与你们同属天地盟,顾及家产还在天地盟中,或许还会有所顾忌,不会与你翻脸。但老夫可没那么多顾虑!”
他低喝一声,单拳一握。
“嘭”的一声!
周遭的幽青色烈焰瞬间化作一只又一只的骷髅头,张开巨口,口中烈焰吞吐。四面八方,密密麻麻,齐齐朝着那名金丹修士冲去。
“不——!”
那名张姓修士双眼瞪大,全身仅剩的法力全力运转,手中的蓝色铜镜被他强行催动,灵光大显。
“前辈……饶命……”
最后的求饶之词还未说出口,便被一股又一股的青色烈焰吞噬。
不过这一击,九幽还是留了手的。
他并没有使用幽都鬼火,而且在攻击时还特意避开了对方手中古宝的位置。
待烈焰散去,他抬手一招,一只法力巨手瞬间扼住空中那件孤零零的铜镜古宝,将其收入掌中。
九幽眼中青光一闪,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禁制或追踪标记且法宝完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的神识探查之下,这面古宝的底细无所遁形。不过须臾之间,他便看透了其所有功用。
让他微微意外的是,这铜镜并非速度类古宝,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能短时间内增强法力强度的辅助型古宝。
一旦催动,施术者在短时间内施展的攻击、速度、防御等所有法力威能,都能凭空增加至少四成。唯一缺陷就是会同等的消耗大量法力,甚至是精血维持。
“天光镜,好东西……”
九幽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此物虽然对元婴修士的增幅不如金丹修士那般显著,但四成的提升,在生死搏杀之中,足以扭转战局。如此珍稀的高阶古宝,便是他也只听说过,从未亲眼见过。
“看来那神光老怪对这两名金丹修士颇为上心,竟连这等宝物都舍得赐下。”
九幽心中暗忖,随即冷哼一声。
“可惜那名元婴修士逃得太快,此事想瞒也瞒不住。看来日后得小心提防那神光老怪,免得对方报复。”
“老祖——”
也就在这时,残风的声音远远传来。
片刻后,他兴冲冲地飞到九幽身前,从腰间取出一个储物袋,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随后双手缓缓搓了搓,满脸堆笑。
“嘿嘿,安神草孙儿给您取回来了。都用特制玉盒装着,又贴了禁灵符保存,绝无半分损失。”
九幽接过储物袋,神识略微一扫,五株安神草完好无损,灵气充沛,便微微点头。
“嗯,干得不错。”
“这都是孙儿应该做的!”
残风连连躬身,喜形于色。
随即,他眼珠一转,凑上前来,低声道。
“老祖,反正距离前往山腰的传送阵开启还有近一年时间。不如趁这些时日,孙儿去抓一些低阶修士来,种下神魂禁制。到时候让他们替您四处寻找草药。老祖您只需安心修炼便是。这件事就交给孙儿去办,孙儿对这些管理之事早已是炉火纯青。”
九幽看了看残风,微微点头,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
他本就存了这样的打算。残风替他管理幽魂岛多年,一直打理得井井有条,他看在眼里,自然放心将此事交给这徒孙去办。
残风见状,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退后几步,转身便要去张罗。
“慢着。”
九幽忽然开口。
残风身形一顿,连忙回身,垂手而立。
“莫要惹出大麻烦。若撞上元婴修士,即刻捏碎传讯玉简,老夫自会前来。”
“是!老祖放心,孙儿心中有数!”
残风精神一振,躬身领命,眼中满是跃跃欲试之色。
“对了,残风。上次那块附身玉佩已经碎了,此物你拿去,关键时刻或可保你一命。”
九幽说着,手掌一翻,幽都鬼火赫然显现。幽蓝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周遭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他掌心微微一握,那团鬼火被他以法力强行压缩,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作一颗指头大小的圆珠,通体幽蓝,隐隐有焰光流转。
“此物乃是为师用一丝幽都火本源提炼而成。于老夫而言无丝毫影响,但对你来说可是绝对的大杀器。幽都鬼火的威力,你应当见过。便是元婴修士也不敢硬接,至于金丹修士——触之即死。”
九幽将圆珠递了过去,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切记,此物一旦祭出,你便躲远些,莫要被波及。”
“幽都鬼火!”残风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撼。
他可是亲眼见过老祖施展此神通时的威能。
之前那一记幽都鬼火,轻易便击退了那名正道元婴,救下了丹长老。那股毁天灭地的威能,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至今仍历历在目。
他丝毫不怀疑这鬼火珠的威力。
“多谢老祖赐宝!”
残风急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将珠子收入储物袋中,贴身放好,心中狂喜不已。这可是相当于其他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的保命底牌,关键时刻足以扭转生死!
“去吧,本座另有要事。”
九幽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残风连忙躬身一礼,转身化作一道遁光,朝远处飞去。
目送残风远去之后,九幽目光扫视四周,神识瞬间扩散开来。
片刻后,他锁定了一个方向,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他便寻到一处陡峭崖壁。崖壁之上怪石嶙峋,四周荒无人烟,倒是个临时落脚的好去处。
九幽抬手一指,一道青色光束自掌心飞射而出,轻松便在崖壁上开出一个数丈深的临时山洞。他又在洞口布下几道预警禁制,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神识再次扩散,覆盖方圆二百里,确认四周并无其他修士潜伏,九幽这才缓步走入洞中。
他在洞内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面天光镜古宝。
指尖灵光一闪,一道青色烈焰将整面铜镜拂过。铜镜之上残留的神识禁制被烈焰一烧,顷刻间便烟消云散,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九幽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开始重新祭炼此宝。
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铜镜之中,一道又一道神识烙印被打入法宝核心。他要将这面古宝彻底化为己用,成为自己的底牌之一。
数个时辰后。
残风这边,已然抓了五名修士。
除了一名金丹初期,其余四人皆是筑基修为。至于那些不老实、想暗中逃跑的,早已被他与控制的幽魂傀儡轻易斩杀,连神魂都没能留下,被他尽数吞噬。
可惜这秘境实在太大,凭借他的本事,想要一下子抓到大把修士,难如登天。
残风脚踏虚空,手中那柄幽骨锤横在肩头,晃晃悠悠地朝前飞行。他时而左顾,时而右盼,目光不住地扫视四周。
在他身后,那五名被俘的修士老老实实地跟着,一个个面色灰败,不敢有丝毫异动。他们皆被残风种下了神识禁制,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其中那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偷偷抬眼看了残风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心中暗骂自己倒霉。但神识中的禁制让他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残风带着几人在附近巡逻,想要再逮住更多修士。
忽然,他眼神一凝,朝前方某处望去。
眸中青光闪过,神识瞬间横跨三十余里。在他神识所能探及的边缘,赫然出现了四股气息。四名金丹修士,修为皆在初期,气息不算太强,看样子应当是结伴来天元山寻宝的散修。
残风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总算遇上几个像样的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青遁光,朝那几人的方向疾驰而去。同时,他的声音在身后五名修士耳边响起,语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尔等老老实实待在此地,莫要轻举妄动。能为我幽魂岛办事,是你们的福分。我们幽魂老祖就在附近,只要尔等尽心竭力,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那五名修士闻言,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有人面露惧色,有人暗自咬牙,却也不敢表露分毫。毕竟自己的小命就捏在对方手里,哪还有反抗的余地?
三十里外。
四名金丹修士正停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似乎在辨认什么灵药。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锦袍大汉,手中举着一株灵气充盈的奇特灵草,朝身旁一名白衣青年问道。
“顾老弟,你可认得这是何物?我观此草灵气不俗,少说也有两百年份。”
那白衣青年相貌普通,眼中却闪烁着几分精光。他接过灵草,端详了片刻,微微颔首,便毫不犹豫地答道。
“此物名为育灵草,专用于饲养灵虫灵兽。黄道友若是想培养灵宠,此草可加速其成长,还能使其体魄更加壮实。”
锦袍大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灵草收入囊中。
在他们身侧,还站着另外两人。
一人头戴兜帽,身着黑袍金纹长袍,面色冷峻,沉默寡言。另一人则是一名穿着紫色劲服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目光时不时瞟向那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左右张望了一番,忽然看着远处,眉头微皱,朝其余三人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
“黄道友,高道友,周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等还是速速离去为妙。”
那周姑娘闻言,眉眼间闪过一丝疑惑,又看了看地面上生长着的几株灵植,似乎有些不舍。
“顾师兄,何必如此着急?此前是小妹心高气傲了,今日得见顾师兄,方知天外有天。顾师兄在炼丹之道上的造诣,以及在灵草辨识上的见识,远胜小妹。不如再多留片刻,将这些灵草一并采了?”
白衣青年正要再劝,话音未落。
一道阴冷的怪笑忽然从身后传来,毫无征兆,仿佛凭空冒出一般。
“你们要去哪儿呀?不如带本少主一个,如何?哈哈哈——”
“谁?!”
“何人装神弄鬼?!”
除了那白衣青年,其余三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惊了一跳,连忙朝四周张望,法力涌动,法宝暗扣。
就在这时,一柄巨大的骷髅大锤从天而降,裹挟着呼呼风声,直直朝四人站立之处砸去!
那四人神识狂跳,纷纷朝不同方向纵身跃开,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
轰——!
骷髅大锤狠狠砸在地面上,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地上赫然出现一个数丈宽的大坑。
残风的身影缓缓从天而降,稳稳落在锤柄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四人。
他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语气中满是不可一世的傲慢。
“桀桀桀,幽魂岛办事。尔等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兴许还能讨得一条生路……”
“放弃抵抗,放开神识,让本少主种下禁制,还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残风佝偻着腰,眼神阴冷地扫向四人,声音阴恻恻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
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四周散开,让那几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呼吸都为之一滞。
“什么狗屁幽魂岛,听都没听过!”
周姑娘一指向残风,满脸怒意,声音尖锐。
“本小姐出身玉清宗周家,宗门中自有两位元婴老祖坐镇!识相的就赶紧滚蛋,莫要自讨没趣!”
黄姓大汉抬手拦住同伴,目光在双方之间扫了个来回,眉头紧皱片刻,又稍稍松了松。
“这位道友,你虽贵为金丹中期,可我方好歹也有四位修士。你一上来便张口闭口要我等效忠投降,未免太过狂妄了吧?”
他说话之间,周身霞光渐盛,金色灵气在身周翻涌舞动,隐隐透出一股凌厉之气。
一旁的高姓男子也同样上前半步,黑色灵气缠绕周身,眼中杀意凛然,直勾勾地盯着残风。
唯有那名顾姓青年,不着痕迹地朝后退了几步,眼睛死死盯着残风,指尖有青色灵光闪动,显然已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残风将几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冷哼一声,手中骷髅大锤猛然一挥,身形暴起,毫无征兆的径直冲向四人中修为最高的黄姓大汉。
黄姓大汉见残风气势汹汹直奔自己而来,眼神骤变,猛一咬牙,撑起一道法力护盾,同时口中大喝。
“老高,助我!”
残风这一锤结结实实地砸在黄姓大汉的护盾之上,巨力传来,将对方连逼数十步,脚下地面都被踏出道道裂纹。
高姓男子显然与黄姓大汉交情匪浅,见同伴受袭,身旁瞬间浮现出三柄黑色小剑,灵气缠绕,化作三道凌厉剑光,朝残风背后疾刺而来。
“老黄别怕,黑金灵剑,去!”
残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脚踢在黄姓大汉的护盾上,借力连退数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三柄黑色小剑。
与此同时,他右手高举过头,头顶那柄骷髅大锤迎风便涨,瞬间化作十几丈大小,裹挟着呼呼风声,朝黄姓大汉的护盾狠狠砸下。
轰——!
巨响震天。
黄姓大汉的护盾应声而碎,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身后的巨石之上。碎石飞溅,尘埃弥漫,他猛吐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老黄!”
高姓男子大喊一声,脸上怒意勃发。他手中法诀再变,三柄黑色小剑剑锋一转,朝残风直刺而来。
残风眼底掠过一丝不屑,一脚踏在巨锤之上,身形旋转,连带着整个巨锤狠狠扫出。
骷髅大锤威力勇猛,轻轻松松便将那三柄黑色小剑砸飞出去,深深插进四周的地面之中。
本命法宝受损,高姓男子踉跄后退数步,一手扶胸,一口鲜血喷出。
一旁,周姑娘满脸焦急,一时竟不知该做些什么。眼见两位同伴被对方轻易击败,她眼中掠过一丝退意,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周姑娘。”
顾姓青年的声音沉稳传来,如同一颗定心丸。
“你先去看看黄道友的伤势,我去对付他。”
话音未落,他已挺身冲了出去。
周姑娘先是满脸茫然,随即咬了咬牙,朝黄姓大汉的方向跑了过去,边跑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
残风的声音尖锐嘶哑,眼中满是轻蔑。
“既然你们如此重情重义,那就都死在这里吧!”
他提起大锤,径直朝顾姓青年冲去。
顾姓青年抬手一招,身上华光一闪,一柄金色长枪赫然出现在手中。枪身之上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灵光流转,气势不凡。
只见他手中掐诀,金色长枪脱手飞出,瞬间化作数十道枪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残风激射而去。
“呵,有意思。”
残风冷哼一声,不闪不避,手中大锤猛然挥舞,瞬间化作三柄同样的骷髅大锤,迎向那漫天枪影。
两波攻击在空中猛烈对撞,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剧烈的法力波动,朝四周溅射开来。地面被炸出一个个坑洞,草木飞灰,碎石四溅。
但终归是残风金丹中期的修为更胜一筹。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隐隐占了上风。
残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直接冲入枪阵之中,一把握住真正的骷髅大锤,速度激增朝着顾姓青年的方向,眼看就要冲破封锁。
就在这时——
顾姓青年的眼神陡然一狠,手掌猛然一拍。
那些金色枪影身上,忽然燃起一道又一道赤金色的烈焰!熊熊火焰跳动,热浪滚滚,竟直接灼烧起残风身周的幽青色法力。
“这是……至阳灵火!”
残风惊呼出声,脸色骤变。
那股赤金烈焰竟能直接克制他的法力,而且还在压制他功法的运转,让他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迟滞凝滞。
刹那间,残风的身影便被火焰吞噬,轰然一声,在空中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顾姓青年目光死死盯着火光爆炸的方向,喘着粗气,显然方才那一击对他消耗不小。
还有刚才那灵火是他在一处上古遗迹中九死一生得来的,本不想轻易暴露,但今日不用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其他三人见状,也是瞪大了眼睛,感受着那道火焰传来的强大威压,满脸惊骇。
“顾老弟竟还有如此厉害的神通!”
黄姓大汉在周姑娘的搀扶下,缓缓从碎石中爬了出来,服下疗伤丹药后,脸色已好了许多,语气中满是惊讶。
“可真是瞒得哥哥好苦啊,我还真以为你不善斗法。”
高姓男子也强撑着站定,目光微眯,暗自松了口气。
就在众人神情稍松的一刹那。
“不好!”
顾姓青年猛然察觉不对,身形迅速向后倒飞而出。
一道利爪攻击狠狠劈在他方才所站之处,直接将地面划出三道深深的沟壑,尘土飞扬。
“当真是本少主小瞧了你们。”
残风的声音从火光中缓缓传出。
烟雾散去,他的身影显现而出,看起来并未受什么伤。而在他的身旁,正站着那只金丹后期的幽魂傀儡。
但此刻,傀儡的气息萎靡不振,身上的幽光黯淡了许多——显然,方才那致命一击,是傀儡替他挡了下来。
“若不是有老祖亲手炼制的这幽魂傀儡在,恐怕本少主今日还真就着了你小子的道。”
残风说话之间,心疼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傀儡,咬牙切齿的再次开口。
“竟敢损坏老祖赐予我的幽魂傀儡,当真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随即,他的目光陡然变得狠辣起来,直直盯着那顾姓青年,眼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冲天杀意。
顾姓青年大感不妙,连忙后退数步,手中金色长枪灵光大盛,猛然一舞,周遭赤金烈焰跳动,热浪滚滚,将残风逼退了几分。
残风眉头一挑,目光扫向另外三人,直接指挥着幽魂傀儡。
“去,把那三个解决了。”
随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顾姓青年身上,向前踏出半步,手中骷髅大锤青光大放。他缓缓抬起大锤,指向对方,声音阴冷而傲慢。
“你们这些散修,能修到金丹之境,也算是祖上积德了。”
“可惜,散修终究是散修,没有宗门底蕴,没有师长庇护,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家当,还不够本少主一件法宝的零头。”
“像你们这种人,这辈子拼死拼活,到头来还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能死在本少主手里,总好过将来死在哪个无名角落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残风话音未落,抬手一挥,那只幽魂傀儡便化作一道黑影,朝黄姓大汉、高姓男子和周姑娘扑去。
傀儡虽气息萎靡,但毕竟是金丹后期的存在,对付三个实力不强的金丹初期,绰绰有余。
黄姓大汉面色大变,拼尽全力撑起一道防御,却被傀儡一爪撕碎。他惨叫一声,胸膛被洞穿,神魂被硬生生拽出,融入傀儡体内。
高姓男子转身欲逃,傀儡速度更快,一闪便至身后,利爪贯穿其头颅,神魂同样被吞噬。
周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瘫软在地,泪流满面,手忙脚乱的想要祭出本命法宝。
但傀儡毫不留情,速度更快,一爪落下,周姑娘的动作戛然而止。
三道神魂被尽数吞噬,傀儡身上黯淡的幽光渐渐恢复了几分,气息也强了不少。
残风心中稍定,目光重新落在顾姓青年身上。
顾姓青年看见三位同行道友接连遭遇毒手,自己却无能为力,面色阴沉,手中金色长枪被他握的颤抖,至阳灵火在枪身上跳动,将四周照得通明。
残风冷笑一声,提起大锤,再次冲了上去。
两人在空中激战,灵光四溅,法力激荡。残风凭借金丹中期的修为和幽魂傀儡的辅助,渐渐占据上风。骷髅大锤每一次砸下,都逼得顾姓青年连连后退。
顾姓青年咬牙支撑,至阳灵火虽能克制残风的法力,但消耗极大,体内灵力已所剩无几。
眼看就要败下阵来,顾姓青年忽然一咬牙,从腰间灵兽袋中一拍。
嗡嗡嗡——
一团紫色云雾从袋中涌出,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竟是无数紫色灵虫!那些灵虫个头不大,却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翅膀震动时发出的声音直钻神魂,让人头晕目眩。
“噬魂虫!”
残风瞳孔骤缩,脸色大变。
紫色灵虫朝他蜂拥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啃噬一空。幽魂傀儡冲上前去抵挡,却被灵虫团团围住,身上的幽光迅速黯淡,气息急剧下降。
更可怕的是,那些灵虫竟能啃食残风周身的法力护罩,甚至顺着法力渗透,直攻神魂!
残风只觉脑海中一阵刺痛,眼前发黑,连忙催动法力驱赶,却收效甚微。
顾姓青年趁机反攻,至阳灵火配合噬魂虫,一攻一克,配合得天衣无缝。
残风节节败退,法力护罩被啃得千疮百孔,幽魂傀儡也被灵虫缠住,动弹不得。
“这是你逼我的!”
残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幽蓝色圆珠,散发出一股强横的威压。
正是九幽赐下的鬼火珠!
他法力灌注,狠狠朝顾姓青年掷去。
鬼火珠脱手的瞬间,幽蓝光芒大盛,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从中爆发而出!
顾姓青年面色剧变,拼尽全力向后飞退,同时催动所有防御手段。
轰——!
鬼火珠炸开,幽蓝色烈焰冲天而起,将方圆百丈尽数笼罩。那紫色灵虫被火焰一卷,瞬间化为灰烬,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至阳灵火在幽都鬼火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被轻易压制。
顾姓青年虽退得及时,仍被余波扫中,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了大半。他头也不回,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拼尽全力朝远处逃去。
残风想要追赶,却发现法力消耗过大,根本追不上。他悬停在空中,满脸阴狠地盯着那道远去的遁光,咬牙切齿。
“姓顾的,下次别让本少主再遇见你!”
崖壁山洞中。
九幽盘膝而坐,老眼打量着手中的天光镜,满意地笑了笑。
他掌心之中,幽都鬼火猛然冒出,幽蓝色火焰跳动,将整座洞府照得忽明忽暗。手中天光镜华光一闪,那幽都鬼火的威能顿时暴涨,火焰蹿升,寒气四溢,整座洞府瞬间覆上了一层厚厚寒冰。
“不错。”九幽微微点头。
“虽然无法像金丹修士那样直接提升四成威能,但老夫的法力强度也至少能提升两成半。不过,消耗的法力也会多上两成半。”
他摸了摸储物袋中的万年灵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幸好有这八瓶万年灵乳在手,完全可以弥补法力的损耗。如此一来,老夫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可与元婴中期修士一战的底气。”
九幽摩挲着天光镜,越看越是满意,片刻后将古宝收入储物袋中,闭目养神。
忽然,他眼中青光一闪,神识瞬间扩散,直接锁定方圆百里之外。那里有六道气息,其中一道正是他那徒孙残风,只不过此刻气息显得有些萎靡。
九幽老脸一皱,却并未起身,只是静静等着。
片刻后。
残风跟随着传讯玉简的指引,来到九幽开辟的临时山洞门外。他在门外徘徊了一阵,眼中满是犹豫之色,迟迟不敢进去。
自己底牌尽出,竟连一个金丹初期都没能拿下,实在是丢了脸面。若是让老祖知晓,恐怕免不了一顿训斥。他心中对那姓顾的小子越发怨恨。
“那、那个……少主,咱们祖师难不成就在这洞中?”
身后那名金丹修士换上一脸谄媚,勉强挤出几分笑意。
残风心情本就不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再多嘴,本少主现在就渡化了你。”
那金丹修士顿时额角渗汗,连忙闭嘴。
“残风,你这是怎么回事?”
九幽的声音从洞中冷冷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祖师让你抓些人手采集灵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一瞬间,残风只觉头皮发麻。他身后的金丹和四名筑基修士顿时感受到一股刺骨寒意,连体内法力运转都慢了几分,心中惊骇无比,更是不敢有丝毫小心思。
残风不敢进入洞中,只是遥遥对着山洞深深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老……老祖,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遇到一个姓顾的散修,不仅神识强度远超同阶,遁术方面甚至堪比金丹后期,手段层出不穷。孙儿将底牌尽出,也拿不下那小子。他手上有两件克制孙儿功法的秘宝。”
九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哦?什么东西能克制我鬼道功法?莫不是什么至阳之物?”
“对对对,老祖明鉴!”残风连连点头,手中疯狂的比划着。
“那小子手中有一道至阳灵火,孙儿差点就死在那灵火之下!若非老祖赐下的幽魂傀儡替孙儿挡了致命一击,恐怕孙儿此刻……
还有,那小子还喂养了一大堆噬魂虫,专门啃食神魂!孙儿迫不得已,只能引爆了鬼火珠,才勉强将他击退。”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但那小子过于狡猾,手段阴毒狠辣,比魔道还像魔道。孙儿差点几次着了他的道。”
“呵呵,有意思。”
九幽的声音从洞中传出,不怒反笑,笑声阴森,在崖壁间回荡。
其余几人悄悄东张西望,根本不知声音从何处传来,只觉那笑声无处不在,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回荡。只有残风老老实实地朝着山洞拱手。
就在这时——
一道蓝色光束忽然从洞口中激射而出!
那道光束威压逼人,出现的瞬间,四周空气骤然凝固,天地仿佛都被冻结。刹那间,蓝色烈焰光束直接轰在远处一座巨大山峰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
整座山峰被炸为灰烬,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凹坑。
其余几人见状,顿时吓得亡魂大冒,冷汗浸湿了后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当头罩下,除了残风之外,其余五名修士顿时身影晃荡,差点从空中跌落。
九幽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他一步踏出,瞬间来到几人身前,黑袍猎猎,浑浊的老眼中幽光闪烁。
出乎残风意料的是,九幽并未发怒,反而阴冷地笑了几声:“哈哈哈——狡猾、阴毒、狠辣。”
“嗯嗯嗯,老祖。”
“你这么一说,老夫倒是对那小子有些兴趣了。”
“啊?”残风一脸茫然,心中对那姓顾的小子杀意更浓了一分。
“残风。”
“孙儿在。”残风连忙应答,腰弯得更低。
九幽目光微微一眯,扫了一眼他身后五人,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周遭空气又冷了几分,连残风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去吧。”
“啊?哦哦哦,是!孙儿这就去多抓些人手来!”
残风如蒙大赦,连忙带着身后的五人朝九幽躬身行礼,直到退出百丈开外,才敢转身飞离。
九幽负手而立,目送残风远去,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姓顾的小子……至阳灵火,噬魂灵虫,还有那超越同阶的神识……这小子身上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尤其是那“噬魂虫”,呵呵……可不是一个散修能够拥有的。”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转身走回洞中,身影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