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惊动津沽!老将回归!
“不,郭雄威是两击。”
赵玲珑语气很冷,道:“第一击打断了他的手臂,第二击捏断了他的脖颈,而后又将他的脑袋从脖颈拔了出来!”
“郭雄威这些年一直在暗中修炼秘武,实力起码也堪比传统武术中的化劲初期高手了,居然也被人这么轻易解决,那个人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强,这是化劲中期,甚至后期了吧?”
王风震惊道。
“中期或后期?”
赵玲珑一双秀眉紧紧皱起,发出冷哼,道:“怎么?你怕了?”
“怕倒没有怕,只是从未见过这等凶人。”
王风脸色变幻,出口说道:“一日间连犯三处命案,实在是少见。”
“是吗?”
赵玲珑抬起头来,一双凤眸泛动冷光,冰冷摄人,道:“越是这样,我们才越要将他抓捕归案,如若不然,天知道他在外面还要害死多少人?”
“要不...上报一下?”
王风低声询问。
赵玲珑一双冷眸扫了扫王风。
王风顿时脸色有些涨红,低下头来。
在心爱之人面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赵玲珑哪怕没说什么,但眼底的淡漠却已表达一切。
“其实我仔细想了想,咱们俩并不合适,你还是回去吧。”
赵玲珑平静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王风顿时脑海轰鸣,如遭雷击,连忙向外追去,脸色慌乱,道:“不,玲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全面支持你,化劲后期又能怎样?咱们俩修炼秘武已有十几年,两人联手,完全可以拿下化劲后期,这次我全力支持你,只要拿下这人,肯定是大功一件,上面一定会对你升职加薪的...”
...
高耸建筑物屋顶。
林玄很快找到自己之前的包裹,将其再次拎起,目光向着夜色看去。
茫茫夜色,路灯昏暗。
遥远区域,依旧传来短促的脚步声。
那一个个人力车夫依旧还在没日没夜的拉着客人,穿梭于各个繁华的街道之间。
夜市之中,香味袅袅。
一个个摊位还在苦苦等候着。
他又抬头向着另一个方向看去。
那里,高楼大厦,灯火辉煌,莺歌燕舞,一片锦绣。
林玄微微想了想。
天色已晚,倒不如先找个旅馆暂时落脚。
明天一早再往家中赶去。
反正这么多年都撑下来了,不在于这一晚。
他拎起包裹,闪身便走,消失不见。
不多时。
林玄顺利在一处酒楼入住。
将一切行礼全部安排妥当之后。
他立马取出那本【铁布衫】秘籍观看起来。
这应该是仁义堂堂主郭雄威修炼的武功。
典型的横练功夫。
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练至大成,刀枪不入,气血如龙,劲力鼓荡之间,单凭皮膜就能震伤敌人。
但修炼此功,对于药浴要求极高。
种种药材、种种滋补,一样也不能少。
不过林玄却根本不在乎。
他有【修炼一天抵十年】buff,哪怕没有药浴,也可以硬抗过来。
无非就是多耗费几天而已。
眼下反正闲着没事,不如试上一试。
他的身躯当即站稳,直接按照这本【铁布衫】秘籍,运转劲力,在体内横行直撞起来。
这就是铁布衫的要领。
先把自己打烂,再让它长好,如此反复,直到打不烂。
就这样,时间悄然度过。
一晚上过去。
林玄体内轰鸣,好似闷雷,周身气血鼓荡,如同一个个硕大的蛤蟆在四肢百骸之间运行,每一次运行都使得他脸色潮红,汗大如珠。
一处处皮肤就如同火烤的一样,
直到翌日清晨。
他才终于结束修炼,脸上如释重负,口中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双目光张开,精光湛湛。
铁布衫小成!!!
这就是化劲后期所带来的身躯改变。
他化劲后期之后,五脏六腑达到最年轻、最鼎盛的状态,自身对于劲力、气血的控制也更加精妙。
寻常之人修炼铁布衫伤身体,要通过药浴来滋养,至少十几年才能小成。
但他则不然。
在那精妙控制下,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经络都得到完美锻炼,却又完全不伤。
仅是一夜!
就把铁布衫肝到小成。
林玄手掌一握,五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整个拳头好似砂锅那么大,皮肤闪烁阵阵古铜光泽。
手臂肌肉又强又壮。
“最多再来两天,我就可以达到化劲巅峰!”
林玄口中自语。
行!
可以回家了!
他拎起包裹,向外走去。
二十三年过来,不知家中如何?
有句古话形容的很好。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越是接近家中,他越是忐忑...
...
“号外!号外!前朝海军副将,流落孤岛二十三年,如今再次登临故土...”
“号外!号外!仁义堂堂主及七位太保一夜惨死...”
“号外!现实版的鲁滨逊漂流记...”
“前朝海军老将再次回归,活着的民族英雄!”
街道上响起一道道卖报小童的声音。
很多人脸色大惊,蜂拥而过,当即掏钱买了一份报纸。
但见报纸的主面上。
以清晰字迹印了两版头条。
一个是仁义堂堂主惨死消息,及七位太保,也一并被人击毙。
另一个则是一位白发苍苍,胡须满脸的老将,身穿战甲,威风凛凛,屹立在甲板上。
“仁义堂堂主居然死了?这是什么人做的?”
“管他什么人做的,看到下面那这消息了吗?前朝海军老将居然还活着?”
“看到了,谁都知道二十三年前,北洋海军一战全军覆没,所有舰队冲击敌军,最终以死殉国,居然还有人活着,真是不得了啊。”
“林玄?这名字听着很耳熟...”
“可不是耳熟吗?二十多年前最后一届武举人比斗,就是林玄夺得了武举人,之后被西太后当场封赐海军副将之位,甲午海战之时,无数人为其送行!称之为国之勇士!”
“想起来了,竟然是他!”
“我去,这位爷还活着!”
...
无数人议论哗然。
二十多年,最年轻的武举人!
他居然活到了现在?
“什么武举人?无非是时代的糟粕,早该摒弃!”
有武馆弟子语气冰冷,痛恨道,“传统武学误我大夏几百年,早该毁掉了!”
“说得对,这个武举人修炼了几十年也才暗劲境界,有什么用?能救得了大夏吗?能让我们强国强民吗?”
第二位武馆弟子怒喝说道。
“大夏若要强盛,就应该摒除一切传统武学!!”
“他如果真的够强,在二十三年前,海军就不会全军覆没!”
“就是!如果他有种,让我过来和我打!他行吗?他能打过我吗?”
这些武馆弟子怒声喝道。
人群脸色变幻,迅速散开,生怕惹火烧身。
这群练武的,都快走火入魔了...
扎着高马尾,气质冰冷飒沓的赵玲珑,随手抓着手中报纸,一双眸光冰冷地向着报纸上面扫去,随后取出昨晚那群混混提供的素描画像,对比起来。
相似度...
五成!
“去,找那群混混辨认。”
赵玲珑语气冷漠,将手中报纸递给身边一位巡警。
“是。”
那位巡警接过报纸,连忙奔出。
吉庆胡同,位于老城区以西。
距离韩总兵家里大概有十几里路程。
双方一个住东城,一个住西城。
林玄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寻找过去。
二十三年过去。
这边的变化同样是翻天覆地,处处都是工厂、作坊,冒着滚滚黑烟。
虽然他是穿越者,但他是宿慧觉醒,和突然穿越的人还不同。
突然穿越的人,对于原主的父母,并无太大感情。
但他不一样。
他在这里土生土长了二十七年,那种亲族之间的情感肯定还在的。
很快。
他转过前方街角,脸色一怔,身躯骤然停下。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林家老宅的丝毫踪迹。
此地早已变成一个巨大的工厂,机器转动,声音震耳,外面晒满一张张刚刚纺出来的布帛...
无数工人在这里忙忙碌碌。
他眉头紧皱,再三确认自己没有来错地方。
随后迈步走出,寻到一位工人,询问对方。
“你说之前住这里的人?”
那位工人脸色诧异,道:“早就没了,十五年前发生了一场大火,附近之人死的死逃的逃,之后这里就被推平,建成了工厂。”
“大火!”
林玄眉头一皱,几乎本能地感觉到存在阴谋。
“是人为的,还是自燃起火?”
“那就不知道了,时间太久,谁还能记得。”
那工人回应。
“那这处工厂的老板是谁?”
林玄询问。
“是个洋人,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咱们见不到的...”
那工人连忙回应。
“喂,你在干什么呢?”
突然,有工头向着这边大喝,骂道:“他妈的,还偷懒是不是?想不想干了?”
“啊,来了来了。”
那工人不敢多说,连忙快速忙活去了。
“洋人...”
林玄脸色阴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家是武道世家。
自己一身武功除了擒龙功,其他都是家传。
家中除了父母,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
其他旁系族人,如二叔、三叔等...加在一起,起码数十口人。
绝不可能被大火烧死!
他眉头紧紧拧起。
但也知道询问这群工人没用。
他们注定不可能知道太多,十五年过去,这里的工人不知道都换了多少波。
林玄转身便走,再次向着韩总兵家中赶去。
韩母和大嫂,长年住在津沽,对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绝对有所耳闻,先去找她们打探情报。
林玄只觉得内心慌乱,一片躁动。
如果真是人为...
那么不管是谁,他都要让其付出代价...
他要把一切都给打爆!
...
与此同时。
另一个方向。
一处繁华的庄园内。
方栋迫不及待的拿起今天早上刚刚送过来的报纸。
早在昨天下午,他们就将老将军的事情送给了报社,原以为很快就会被报社刊登出来,但是万万没想到,昨天等了一晚上,也不见报社出消息。
这可把他急坏了。
他是迫不及待的想在报纸上看到老将军的信息。
好在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不过当看到报社内容后,方栋便脸色一惊,瞪大眼睛。
“仁义堂被灭了?”
仁义堂那是什么势力?
津沽地带的妥妥一霸。
连他们方家也不敢过分得罪。
“好,灭的好。”
方栋心中欣喜。
仁义堂被灭掉,那他们方家也算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这就去找父亲,给他看看这个好消息,顺便问问他这老将军大概什么实力?”
方栋拿着报纸,向着他爸住所奔去。
“爸,好消息...”
方栋风风火火,推开一处房门,直接闯了进去。
房间内。
方如龙正在和弟弟方如虎,商议最近方家码头遇到的种种麻烦。
二人眉头紧锁,已经准备再去请些高手前来镇镇场子了。
“小栋,什么事情这么激动?”
方如龙将手中的雪茄烟按在了烟灰缸中,轻吐一口气,看向方栋,道:“没看到我和你二叔正在商量事情吗?”
“大哥,先听听小栋想干什么?什么好消息?”
旁边的方如虎露出笑容。
“爸,二叔,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方栋露出笑容,将手中的报纸直接递了过去,道:“你们看,仁义堂被灭了。”
“仁义堂?”
“他们怎么会被灭?”
二人脸色一愕,立马接过报纸,仔细观看。
片刻后,倒吸冷气。
“那仁义堂堂主郭雄威,自身就是个练家子,早些年练得是传武,后来听说转为了秘武,那秘武也练出了火候,功力极其高深,他居然被人打死了。”
方如虎吃惊道。
“是的,报纸上说,警方勘察现场,发现房间之内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也就是说他是被人瞬间秒杀的。”
方栋出口笑道。
“瞬间秒杀?这起码得有化劲实力吧?这津沽市什么时候又冒出了这么一个高手,局势不会又要乱起来了吧。”
方如龙脸色变幻。
“爸、二叔,你们再看这道新闻,前朝海军老将流落孤岛二十年,能一苇渡海,这是什么实力?”
方栋眼前发亮,指着旁边的一则头条,出口询问。
“哦?”
方如龙、方如虎,全都将目光看了过去。
方如虎自身就是练家子,只不过习武多年也练不出门道,至今也才明劲后期,后面就再也没练过。
但这不妨碍他了解后续的武道境界。
“一苇渡海,踩踏海浪前冲数千米,这起码有暗劲巅峰实力了吧?”
方如虎说道。
能把传武练到暗劲巅峰的,天下间已经极少极少。
不仅需要顶尖的资质,更是需要无数的武道资源。
“居然是他,二十多年前的那位海军副将?“
方如龙惊异道。
“爸,您知道他?”
方栋狐疑。
“当然知道。”
方如龙立马点头,道:“二十多年的最后一届武举人,当时他就是暗劲后期实力,被西太后当场封为海军副将,率舰出征,他居然还活着。”
“不错,就是他。”
方如虎也凝重点头,道:“你一说海军副将我想起来了,这么多年了,他还能保持在暗劲巅峰实力,中间肯定突破过化劲!”
谁都知道,传统武者年老血衰之后,实力会倒退的。
这老将军现在五十岁了,还能发挥出暗劲巅峰实力。
说明之前肯定更强!
化劲!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是将劲力运用到极致的表现。
力从哪里来,如何化解、如何运用,全都清清楚楚。
修炼到这种地步,就连枪械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二叔、爸,这老将军做过我的船,我认识他!”
方栋露出笑意,道:“而且这老将军还说了,若是我们遇到麻烦,可以去吉庆胡同林家老宅去找他!”
“哦?”
方如龙、方如虎皆是眼前一亮,看向方栋,道:“你说真的?”
如今方家生意接连遇到各种麻烦。
但是他们请来的高手太少太少,根本无济于事。
若是有一位暗劲巅峰的老将军镇场子,应该会好上许多。
而且这老将军还是民族英雄,各方多半会卖他一个面子。
但很快方如龙脸色微动,皱眉道:“他说他住在哪?吉庆胡同?”
“对,爸,这个地方你知道吗?”
方栋笑着询问。
方如龙、方如虎下意识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古怪。
吉庆胡同?
何止知道...
...
高考日要到了!
愿你提笔,从容自信;愿你合笔,如愿以偿。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愿你历尽千帆,得偿所愿!
祝学子们,旗开得胜!
撒花撒花!!!
老城区以西。
原吉庆胡同所在地。
方家的车队很快驶入此地。
汽车停下。
方如龙、方如虎、方栋,及一群保镖,全都从汽车中走出来,看向了眼前的一处巨大工厂。
“这就是吉庆胡同?”
方栋脸色惊异,有些不可置信。
“对,这就是以前的吉庆胡同。”
方如龙出口回应,道:“只不过十五年前发生了一场大火,将整个胡同都给烧没了,方圆好几里都变成了平地,之后这里就建了工厂。”
“那那位老将现在去哪了?”
方栋脸色茫然。
“打听一下吧,他既然说他住在这里,那么他之前肯定来过,说不定四周有人见过他。”
方如龙说道。
“对。”
方栋连忙点头。
接下来他们分散开来,开始打探消息。
...
远处。
林玄一路紧赶,终于,再次来到韩总兵家中。
他口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强行稳定心绪,迈步走入。
“伯母...”
林玄声音涩哑,强行挤出微笑,看向轮椅上的老人。
赵秀珠正在推着韩母散步,闻言顿时回过头来。
“小玄,你回来了...”
二人笑道。
看来林玄没有去找仁义堂麻烦。
那他们就放心了。
林玄沉吟一二,道:“我想知道十五年前林家老宅,那场大火的事情。”
“十五年前?”
二人神色皆是动容。
随后韩母轻轻一叹,道:“我原本是不想告诉你的,怕你知道之后,心力交瘁,难以承受,我曾派人多方打听过,那场大火之下,林家老宅四十二口人,似乎...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
林玄眼皮跳动。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林家老宅的人,肯定是被人杀了!
不然单凭大火,怎能烧死以武传家的林家之人?
“当时那场大火没人知道原因,只知道烧了三天三夜,其间不知道多少人去救火,但是水浇下去却根本没用,越烧越旺,极其诡异,就连救火之人也被烧死了不知道多少,
更加古怪的是,三天后的凌晨,那大火就自动熄灭了,连一点余温都没剩下,第二天一早,林家老宅所在的整个胡同,就直接化为了一片平地。”
韩母出口说道。
“这样吗?”
林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浇不灭的大火...
越烧越旺...
该死的!!!
这下他更加确认有问题了。
不管是什么东西,他都要把对方揪出来,活活摔死!摔碎!!!
不杀光对方全家,他就不是人!!
“小玄啊,别怪伯母多言,这不是正常人做的,这...这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韩母脸色变幻,忍不住说道。
就如同他孙子中邪一样。
这世上有很多难以理解的东西。
“知道。”
林玄声音涩哑。
“小玄,要不你留下来住?”
赵秀珠突然说道,“你如今也没有了去处...”
“不用,我一个外人不方便住此,万一被人闲言碎语,只会败坏你们的名声。”
林玄轻轻摇头,拱手道:“多谢伯母和大嫂了。”
他转身离去,整个大脑却毫不平静,好似巨浪翻滚,浮想联翩,杀机纵横。
突然,他眼神一眯,想到一件事。
“西城区巡警司...对,他们那边一定有过记录...”
当年那么大的案子,死了那么多人,肯定会有详细记载。
说不定还会有线索存在。
林玄看着身上的众多包裹,决定先找个地方居住。
他动作迅速,很快定下了一处宾馆。
将行礼安置妥当之后,直接在房间内修炼起来。
如今大白天闯入巡警司肯定会惹来麻烦。
他只有等夜晚再去行动。
现在闲着也是没事,不妨将那铁布衫再次推高一级。
呼呼呼!
林玄在房间内搬运气血,周身上下气血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音,宛如一股股热浪在血管之中奔行汹涌,在他满腔郁火的推动下,发出一阵阵低沉浩荡的声音。
...
与此同时。
韩家老宅之外。
几乎在林玄刚刚离开不久。
身穿黑色风衣,神色冰冷,五官秀眉,气质飒沓的赵玲珑,便出现于此。
在他身边,则是跟着王风。
两人毫不客气,直接迈入走入韩家老宅。
“你们是...”
韩母和赵秀珠露出异色,看向两位不速之客。
“问你们,见过这个人没有?”
赵玲珑随手将林玄的画像取出,语气冰冷,示意给二人观看。
她之前已让那群混混去认过报纸上的人。
一番对比,果然确认!
连犯多起命案,杀了十数人的家伙,就是那个前朝老将!
“没见过。”
韩母直接摇头。
“是啊,这人是谁?发生了什么?”
赵秀珠也疑惑询问。
“撒谎!!!”
赵玲珑骤然厉喝,凤眸如电,道:“不久前有人亲眼见到他进入你们家,你敢说你们没见过?”
以清异局的手眼,轻而易举就能查出这老将当年和什么人关系不错。
所以第一时间赵玲珑就找过来了。
至于说有人亲眼看见林玄?
那是她故意在诈对方!
一般人被她一吓,自然什么都吐露了。
“这位大人,这是不是误会,我们真没见过他。”
赵秀珠再次说道。
噗嗤!
赵玲珑一把抓出,当场握住赵秀珠的手腕,顿时使得赵秀珠发出闷哼,手腕传来刺痛,好似骨骼碎裂。
“你叫赵秀珠,是那个人的嫂子,以为我不知道,说!他在哪里?”
赵玲珑语气冰冷,注视着赵秀珠。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是清异局的人,怎么能对寻常百姓动手?”
韩母坐在轮椅上,悲愤呼喊,“你们还让不让活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玲珑,快松手...”
王风脸色发白,连忙提醒。
清异局,处理的是武者和妖兽之事。
凡俗之事是绝对不能插手的。
不然清异局内的惩罚会相当严重。
“闭嘴!”
赵玲珑呵斥,也不知道是在呵斥王风还是在呵斥韩母。
但她终究没敢继续捏下去,而是猛然松开,神色冰冷,凤眸凌厉,整个人如一把刀子,不近人情。
“听着!我不管那个林玄躲在了哪里?”
“他现在犯罪了,我都必须要把他缉拿归案!”
“你们现在不说不要紧,但等我拿下他后,自然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到时候别说是你们,就连你们那两个孩子也跑不掉!看你们能犟到什么时候?”
赵玲珑冷冷扫视着韩母、赵秀珠,直接甩身离去。
王风连忙跟在身后。
“秀珠,你怎么样了?”
韩母连忙询问。
“娘,我没事...”
赵秀珠脸色发白,捂着手腕,心中惊悸。
那里清晰出现了一个靛青手印,传来丝丝刺痛...
但她更加震惊的是。
林玄怎么会招惹到清异局...
他杀人了?
难道他真的去了仁义堂?
“罪孽,真是罪孽啊。”
韩母连连叹息。
另一个方向。
宽敞房间内。
布置现代,装饰高雅。
汇聚了十余位修炼秘武的武道宗师。
他们个个气质雄厚,渊渟岳峙,眸光深邃,与众不同。
此地不是其他地方。
正是【天下武会】所在。
天下武会,成立于二十年前,乃是全部由秘武高手组成,经过二十年的发展,如今势力已遍布全国各地。
总部更是位于京师之地,总会长实力早已达到深不可测之境,就连洋人对于总会长也是客气之际。
这津沽,只是其中一个分舵所在。
此刻。
分舵的分会长唐云鹤,穿着一身锻打,眸光深邃,抿了一口茶,注视着眼前被人刚刚送过来的报纸。
“二十三年前的武举人...各位,你们怎么看?”
他年岁不大,约莫四十左右,但威严极盛。
“唐会长,这还要问我们吗?”
旁边一个秘武宗师,傅剑秋,眉头皱起,道:“说实在的,您不应该这么软弱。”
“软弱?什么意思?”
唐云鹤不动声色。
“那我就明说了。”
那位秘武宗师傅剑秋,放下茶杯,直接说道,“如今我们秘武虽然占据了新国的半壁江山,但传武的根基却已经传承数千年之久,想要彻底废除,难如登天。
单靠我们的呐喊、示威,短时间内是根本不行的!
只有靠国府主动推行政策才行。
而想让国府主动推行,就必须要让他们明白,所谓传武不过是一堆垃圾,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打!
这个前朝武举人出现,对我们而言就是最好的机会,只要堂堂正正打败他,当局自然会明白,所谓传武,什么都不是!
同时,也让能天下人看的更加清楚!!”
“不错,这一点我赞同。”
旁边一位秘武宗师沈清风,直接说道,“堂堂正正的打一场,让世人看看,所谓的传武,到底是什么货色?纵然是前朝的武举人又怎样?练了一辈子武,不还是被我们的武馆学徒轻松碾压!”
“说得对,这位前朝武举人,出现的正是时机,只要将他打败,绝对不亚于之前的任何一场宣传!”
第四位男子陆中虎,出口说道。
“可是,对方好歹也是前朝海军老将,曾经奋勇抗敌,舍身取义,我们这样对待他,真的好吗?”
分会长唐云鹤露出思忖。
“为了挽救夏国!为了富国强民!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傅剑秋骤然起身,出口厉喝,“我们的国家要灭了!我们的种族要亡了!这个时候,还要在乎什么合不合适?如今只是牺牲老将一个人,却能挽救整个大夏!这是多么合适的买卖?”
“说的是,为了让当局醒悟,适当的牺牲是必要的!”
又一位秘武宗师拍案站起。
“我们会记住他的,就让他为了民族,再次牺牲一次!”
“会长,下命令吧!”
众人纷纷说道。
“行吧。”
唐云鹤轻轻一叹,道:“既然这样,那就让这老将再次牺牲一下好了。”
他眼底之中一抹寒光划过。
重病还需重药医!
他必须要打醒国人!!
好让众人知道,唯有西化,才能强国!!!
“挑选一些精英弟子,让他们去动手吧!”
唐云鹤语气冷漠。
“是,会长!”
众人抱拳说道。
至于为什么他们不亲自动手?
他们亲自动手,固然能打败对方!
但是!
造成的震撼却不会有那么强。
而让他们的弟子亲自出手打败对方,造成的震撼才会更大。
看吧,我们秘武宗师还没出手,只是一个练了三年的学徒,就可以打败你一个练了五十年的武举人。
试问,传武还有什么用?
这便是杀人诛心!!!
...
时间迅速。
转眼已再次天黑。
房间内。
林玄活动了下身躯,周身上下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声音,所有气血再次理顺,口中轻轻吐出一口气息。
铁布衫圆满!
“可惜,终究没有踏入归真之境。”
林玄自语。
从圆满到归真,虽然很近。
但想要真正达到,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归真,意思是返璞归真!
古代的武师想要将一门武学从圆满练到归真,那起码要消耗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苦功才行,他们会行千里路、吃百家饭,体会人生、体会自然。
只有将人生、自然各类事情全部经历一遍,心有所悟、心有所感,功法才有可能返璞归真!
但林玄显然不需要这些。
他修炼一天抵十年。
一天归不了真。
两天、三天,也就归真了。
何必折腾自己。
砰!
林玄拳头一握,顿时传来气浪轰鸣之声,所有肌肉统统鼓起,棱条分明,皮肤橙黄,浑身上下气血运行,强悍炽热,宛如一片片岩浆在体内汹涌。
“还算不错。”
他口中低语。
圆满铁布衫将他的肉身、体能、筋骨,再次推向了一个更高的地步!
而后他看向外界模糊夜色,眼中冷光一闪,迅速行动,转眼消失不见。
...
西城区巡警司。
一盏探照灯在黑夜中闪烁着灼灼光芒,不时地照向四周。
深处的大楼,好似黑夜中的野兽,只有零星几个房间有灯光,其他一片漆黑。
林玄身躯一闪而过,好似一只矫健的雪豹,沿着外墙,快速攀爬,几个闪烁,就沿着窗户钻入进去。
接下来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存放档案的地方。
看着上面上锁的房门,手掌贴在上面,轻轻一震。
当啷!
门锁晃动,几乎当场被他震断开来。
而后推开房门,走入进去。
为了方便观看,他直接点燃一根蜡烛,在档案室的诸多档案柜中寻找起来。
整个房间存放的档案极其众多。
汗牛充栋。
十五年时间,这里的档案早就换了一波又一波。
但好在一些重大的档案,依旧还在。
很快!
林玄眼瞳眯起,找到了十五年前的档案柜,并看到了【吉庆胡同失火案】几个大字。
他毫不犹豫,震碎玻璃,直接从里面抓出档案,翻看起来。
【吉庆胡同于庚午年三月一日失火,连烧三天三夜,死伤一百八十七人,失踪三十一人,为林府家丁深夜不慎碰到蜡烛所为,铁案已定,档案封存。】
林玄脸色瞬间阴沉,想要骂娘。
我去你妈的吧!
大火烧死了187人,你给我说是不慎碰到蜡烛所为?
还有他妈更离谱的吗!
该死!
这档案也太草率了。
他原以为上面会有一些证据。
但现在看来,就这么一句话。
再往后方,便都是一些官员的自述,更无任何线索。
林玄心中发寒。
不同寻常!!!
这绝对不同寻常!
越是如此,越是让他感觉到,有人在刻意遮掩这一切!
这是想把真正的幕后元凶给摘除出去。
他继续向着其他档案那边继续搜索而去,以期能找到更多档案。
但就在这时。
走廊之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向着这边快速走来。
林玄眸光一冷,熄灭蜡烛,身躯骤然消失。
此时此刻,巡逻老张一脸惊疑,提着手电筒,正在沿着走廊快速走来。
他也是在楼下的时候,透过玻璃看到了档案室传来了微弱火光,这才赶过来查看一下。
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来档案室?
但是为何不开灯?
就在他刚要接近,突然眼前狂风一闪。
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从身后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让他整个身躯都动弹不得。
“司长今晚在吗?”
沙哑冰冷的声音从老张身后发出,如同九幽地狱传来的魔鬼声音,使得老张身躯颤栗,恐惧无比,胯下迅速湿成一片。
他发出呜呜的微弱声音。
直到林玄缓缓透开一丝指缝,才让他有惊恐声音传出。
“在三楼,最右边的房间...”
“三楼...”
林玄重复一句。
老张很快觉察到后颈一疼,眼白翻起,当场昏厥过去。
林玄将他的身躯丢入档案室,身躯一闪,向着三楼方向快速掠去。
...
宽敞明亮的房间内。
西城区司长杨泰,身躯来回走动,眉头紧锁,疑似遇到了什么莫大难题一样,不时地发出叹息,看向桌岸上的几张报纸。
多事之秋!
现在真是前所未有的混乱时代!
他这位司长之位天知道还能做多久?
他拿起桌上报纸。
只见每张报纸上的头条都有一行醒目文字。
【西郊华金大厦,再次有人失踪,至今已是十八人在此消失。】
【海河浮尸案再添新魂,本月第十三具,死因成谜。】
【各大武馆再次要求废除传统武学...】
【京师之地,秘武逼宫,国府将要妥协,似乎要彻底废除传武...】
杨泰将报纸摔在桌上,揉着太阳穴。
这么多的事堆积到了一起。
无论哪一个,对他而言都不是好事。
先说华金大厦失踪案、海河浮尸案,这些本来就不属于巡警司管。
而是属于清异局管。
结果清异局以人手不够为由,三天两头抽调他们巡警司之人。
搞得他现在成了光杆司令,还里外不是人。
而下面的两则新闻,对他而言,冲击就更大了。
他杨泰,就是一位传武高手。
今日能爬到这个位子,也是因为他师傅的关系。
他的那位师傅也是传武高手,位高权重,在国府任职。
所以他能转修秘武吗?
一旦转修秘武,那他师傅都会直接毙了他。
但现在秘武逼宫,国府剧变,一旦他那位师傅倒台,那他也同样好不到哪去...
就在他愁眉苦脸,来回走动之时。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轻微响动,紧闭的房门骤然打开。
杨泰心中一惊,连忙拔出腰间手枪,对准房门。
“谁?谁在哪里?”
杨泰口中惊喝,“出来!”
他清晰记得房门是被自己从里面反锁的。
但现在锁扣居然直接断掉,房门大大敞开。
房门之外。
一道青色人影缓步走来,穿着一件宽松的青衣长袍,眼神锐利,外表似乎六十来岁,刀削般的面庞,布满一道道皱纹,头发斑白,像是个教书先生。
但那双眼睛却不像。
像是猛虎。
“你是谁?”
杨泰的声音震惊。
“杨司长?”
沙哑淡漠的声音从林玄口中发出,像是砂纸在木头上摩擦,将一份颜色泛黄的档案,扔在桌上。
“十五年前,吉庆胡同失火案,我想知道具体过程。”
“你!”
杨泰顿时脸色微变,注视着林玄,随后心中一惊。
“你是林家的人?你是那个海军老将?”
这个老将竟直奔自己来了!
突然,他脸色变幻,下意识握紧了手中手枪。
“我不建议你开枪!”
林玄声音淡漠,锐利目光扫视杨泰,道:“如果你想死的话,大可以试一试!”
“你!”
杨泰心中翻滚,注视着林玄。
不知为何,他身上的寒毛直接不受控制的耸立起来。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险气息浮现于他的心头之中。
就好像一旦他开枪,真的会发生不好之事。
“林将军,当年的案子是十五年前发生的,我也不知道具体内幕。”
杨泰头皮一麻,放下手枪,道:“六年前景王朝灭亡,新国建立,我是在六年前的时候才接手这里的,在我之前,一直是景王朝的官员在治理。
景王朝迂腐不堪,不断割地赔款,就连这里的知府,也在短短十年换了八任,所以你要追查十五年前的事情,只怕无比困难,
因为十五年前到底是谁在这里当官,是查不出来的,有的人根本就没留下档案。”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