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以势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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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芝结结巴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王芝药行不少管事也看见这一幕，神情都有些茫然。
只有少数一部分人眼神闪烁，明显早就知晓内情。
“徐大人，你看这些火油应该能让两件案子并案调查了吧？”
杨凌拱手道。
赵庆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本官依旧是那句话，并案的条件不成熟。”
徐文君淡淡道：
“你说你亲眼看见血手书生从王芝药行走出来。
可你这句话没有证据，没有人证，按照铁衣司的规矩，立不住。”
“至于王芝药行出现的这些火油的确很古怪，可以单独调查，看看那些流民的死是否与这些火油有关。”
“洪若海。”
“属下在。”
“这件案子交给你来调查，这些火油当场封存，谁也不许接近。”
“是。”
洪若海领命，随后带着几个同僚开始驱赶赵庆他们。
赵庆和云若等人属实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徐文君依旧咬死不松口。
“这能是二世祖？当初明心不会是被他故意放走的吧。”
杨凌知道如果这件案子被洪若海他们拿下。
那过个几日，此地的火油就会莫名消失，余下无数空桶。
届时徐文君随便找几个理由，王芝药行就能脱身。
他现在有办法拒绝徐文君的命令吗？
对方代表铁衣司司主，代表京都龙椅上的那位。
此时此刻，在这个地界。
徐文君的话就跟圣旨没区别。
王芝心中再次松了口气。
一张老脸上洋溢出些许得意。
他眯着眼睛看着杨凌，像是一头老狐狸在盘算着他的猎物。
他身旁的儿子也从慌乱中缓缓定神。
被捆住的王星粟也不再害怕。
既然是他姑父的手下来处理这桩案子，那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
徐文君见杨凌一动不动，神态平和：
“杨主事，没听见本官的话吗？带着你的手下回铁衣司去查孔行虎被害的案子。
这里，由本官亲自接手了。”
杨凌与徐文君对视。
对方的眼神依旧平淡，没有半点得意。
有的，是那种常年养出来的高高在上。
仿佛任何一切在他眼中，都只是蝼蚁。
即便是这里挖出七八百桶火油，对方随意的一句话，也能决定事情的走向。
“这就是身居高位的好处，只是以势压人，就足够扭转战局。”
杨凌心中有些感慨。
史信他们见此情景，心中知道并案的事黄了。
如果这里的蛛丝马迹再被清理。
孔行虎那桩案子估计也要进入死胡同。
如此一来，他们专案组的成员必然会在事后遭到责罚。
他们最多就是革职查办，丢了乌纱帽。
但杨凌与陆云琛这两位主事可能真要进京请罪了。
就在这时，一名指挥处的铁衣匆匆走来，神情凝重的在徐文君耳畔低语了几句。
徐文君脸上的从容消失不见，再看杨凌的眼神，多了几分凌厉。
杨凌笑了：“徐大人，是不是咱们象峰州府的府尉赵崇宏大人来了？”
赵庆微微一惊，目瞪口呆的看向杨凌。
这厮竟然来之前，先通知了赵崇宏这位皇室族老！？
可是铁衣司办案，向来是内部搞定，基本不会与文官一脉联手。
赵崇宏在陆云琛的陪同之下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他的府兵头子，和数十位精锐府兵。
与此同时，整座王芝药行都已经被府兵团团围住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也飞不出去。
“赵大人。”
徐文君收回注视杨凌的目光，冲赵崇宏抱拳笑道。
赵崇宏笑呵呵道：“可不敢当，徐大人是四品大员，老朽不过是个区区六品，岂能让徐大人给老朽行礼？”
王芝他们没想到赵崇宏会来，本来放下来的心再次悬起。
“赵大人若非皇室出身，以您的才情与本事，早就位列三品了。”
“晚辈行礼，是应当的。”
徐文君客气道。
杨凌有些好奇，“赵主事，你们皇室出身还会在晋升上带来阻碍？”
赵庆神情有些忧郁：
“杨主事明知故问？我们皇室出身想走这条路，天生就要被祖训所限制。
现如今赵国中，没有一个皇室子能当上五品官。
我能混到七品铁衣，也只是取了巧，进了铁衣司。”
杨凌若有所思，看来赵国皇族被某种规矩所限制了。
这可能牵扯到皇族之中的权争。
“徐大人，老朽今日来此目的也很简单，是有人通知老朽，说这王芝药行极可能与神仙教存在联系。
神仙教如今在京都那边，也被认定为天狼卫一员，当初水麒麟洞一役的案宗详情，相信徐大人和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看过了吧？”
赵崇宏语气平和，探头扫了一眼下边的七八百桶火油。
“看来这的确不是空穴来风，这桩案子牵扯到戎族奸细，我们府衙接手了。”
徐文君拱手道：“赵大人，这件案子是我们铁衣司挖掘出来的，我已经吩咐手下来主审此案。”
赵崇宏静静的注视着徐文君：
“老朽来象峰州府之前，圣上亲自拉着老朽的手，希望老朽能够为赵国分忧解难。
如今王芝药行极可能与戎族有关联，徐大人又是王芝大掌柜的女婿，怎么可以插手此案？
可是要老朽写信与圣上说一声？还是老朽写信跟你们司主说一声？”
院子里变得无比安静。
史信他们的神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这景象太熟悉了，只不过以势压人的人换成了赵崇宏。
被压的人换成了徐文君。
赵崇宏沉默了半晌，随后无视王芝那恳切的目光，微微点头：
“赵大人所言极是，这件案子的确由您老亲自审理比较合适。
下官会令属下配合赵大人行事。”
“不用了，你和你的手下回铁衣司去，王芝药行今日开始已经被查封。”
“这里由陆主事和杨主事看着，不会出什么问题，就让他们二人配合老朽便是了。”
赵崇宏再次陷入沉默，随后轻轻颔首，带着洪若海他们转身离去。
临走的时候，他看向杨凌的目光很平淡，平淡之中，带着一丝浓浓的杀机，让精神二百八十点的杨凌，感到了一丝毛骨悚然。
“你以为你是四品宗师，真要动手我还怕了你不成？
大不了我去吞天道宫突破下五品出来再跟你打。”
杨凌心中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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