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出山
劫渊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数万名原本跟随造化法身冲进来的上苍联军残部，此刻全都瘫软在地上。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家高高在上的老祖法身，如同土鸡瓦狗般被那个暗金色的魔神手撕、打爆、吞噬。
他们的信仰崩塌了，他们的道心碎裂了。
“逃……快逃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数万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朝着劫渊出口的方向疯狂逃窜。没有阵型，没有尊严，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楚天悬浮在半空，冷冷地看着那些溃逃的蝼蚁。他没有出手去追杀，因为这些人在他眼中，已经不配脏了他的手。
他缓缓降落在青铜废墟之中。
“大哥！”慧梅激动得浑身发抖，拖着疲惫的身躯迎了上来。
楚星瑶和楚月瑶也相继苏醒，虽然气息虚弱，但看到楚天安然无恙，且散发出那种让人仰望的无敌威压，两女的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人皇卫残存的数十名战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用大戟拄着地面，眼神狂热地看着他们的太子殿下。
楚天没有说话，他快步走到驼老身边。
驼老怀中，楚云裳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她的杀戮圣骨尽碎，生机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少主……云裳小姐她……”驼老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驼老，放心，大姐不会有事。”
楚天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他体内的“鸿蒙天道”轰然运转，那股包容万物、能够造化生机的紫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缓缓覆盖在楚云裳的身上。
如果是之前，楚天或许对这种伤及本源和圣骨的致命伤束手无策。但他现在吞噬了五大造化法身的本源，大千世界蜕变为“鸿蒙大千世界”，他所掌控的生机，已经达到了“活死人、肉白骨”的造化之境。
紫金色的鸿蒙生机源源不断地注入楚云裳体内。
“咔咔咔……”
奇迹发生了。楚云裳体内那粉碎的杀戮圣骨，在鸿蒙紫气的包裹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接驳。而且，新生的骨骼不再是纯粹的灰色，而是带上了一层淡淡的紫金光泽，变得比以前更加坚不可摧。
她那干涸的经脉重新焕发生机，苍白的脸颊上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片刻后，楚云裳长长地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弟……”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天，眼中闪过一抹迷茫，随后化作了欣慰的笑意，“你赢了。”
“我赢了，大姐。”楚天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扶起，“你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楚云裳点了点头，在驼老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楚天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姐楚云裳、二姐楚月瑶、三姐楚星瑶、慧梅、驼老，以及那几十名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依然脊背挺直的人皇卫。
他们经历了最深沉的绝望，经历了最惨烈的厮杀，但他们活下来了。
“诸位。”
楚天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道。
“上苍族群欺我人族式微，在星空古路设下天罗地网，欲将我们赶尽杀绝。他们派出了禁忌妖孽，降下了造化法身，甚至想用这劫渊将我们彻底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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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一股凌厉到极点的杀意从他体内冲天而起，让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们失败了！”
“不仅失败了，他们还亲手为我们送来了突破的资粮！现在，神玄死了，神道死了，五大造化法身被我生吞活剥。上苍族群在星空古路外围的主力，已经彻底崩溃！”
人皇卫战士们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大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们被追杀了太久，躲藏了太久。”楚天缓缓拔出腰间那柄由暗金拳罡凝聚而成的长剑虚影，剑锋直指劫渊的出口，指向那浩瀚无垠的星空古路。
“从搜魂神无极法身的记忆中，我得知了他们最大的秘密——‘鸿蒙祖地’。那是他们企图掌控万界、彻底覆灭我人族的最后底牌。”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他们想用我的血脉去开启祖地？好！那我就亲自登门，把那座祖地砸个稀巴烂！”
“传我令！”
楚天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全军修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随我杀出劫渊！”
“从今天起，攻守易形！不再是他们追杀我们，而是我们……”
“清算上苍！”
“清算上苍！清算上苍！”
几十名人皇卫战士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这怒吼声中压抑了太多的屈辱与愤怒，此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慧梅激动得满脸通红，六道轮回盘在他头顶嗡嗡作响。三位姐姐相视一笑，眼中皆是决绝与骄傲。
半个时辰后。
劫渊的出口处，那层被五大造化法身撕裂的空间裂缝尚未完全愈合。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率先冲出裂缝，犹如一轮刺目的骄阳，瞬间照亮了这片残破的星空。
楚天一袭黑袍猎猎作响，黑发狂舞。他负手而立，脚下八条至高大道化作一条通天神桥，直指星空古路的深处。
在他身后，楚月瑶神凰展翅，烈焰滔天；楚星瑶紫气环绕，古塔镇空；楚云裳杀剑铮鸣，死气内敛；慧梅执掌轮回，幽冥随行。
数十名人皇卫战士结成整齐的战阵，金甲耀眼，大戟如林。
这支人数不足百人的队伍，此刻却散发着一股让千军万马都要辟易的无敌气势。
星空古路上，那些刚刚从劫渊中逃出来的上苍残兵，正惊魂未定地聚集在远处的陨石带上。当他们看到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冲出劫渊时，所有的侥幸心理瞬间粉碎。
“他出来了……那个恶魔出来了！”
绝望的尖叫声在星空中蔓延。
楚天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没有丝毫怜悯。
“杀过去。一个不留。”
楚天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杀！”
人皇卫战士们如猛虎下山，化作一道道金色闪电扑向敌阵。三女与慧梅也同时出手，各色神通在星空中绽放出绚烂而致命的光芒。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星空古路上拉开了帷幕。
而楚天，则抬头望向星空古路的最深处。在那遥远的尽头，他仿佛看到了那座隐藏在重重迷雾中的“鸿蒙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