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属于养体的高度！
黄长行放在圣宗属于资质一般，只有道基三五之数。
这个已经奋斗了几十年的老人，一直在积极为开辟血海做准备。
属于圣宗内的绝大多数，很有代表性。
很多弟子还走不到这一步，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或者放弃了。
“不知开辟血海黄师弟现在有多大把握了？”沈云好奇的问道。
修行发展至今不知道多少年份，对于如何增加开辟血海境的成功率，早就有了经验。
没有突破前，心中都有数了。
“大概有着五成的把握吧。”
这并非什么隐秘，黄长行沉吟片刻说道。
最关键的福地环境，普通养体圆满在福地中突破，都有两成成功率。
加上黄长行在圣宗奋斗几十年，修行的是‘功’，已经大成有着一成。
肉身之力达到了三万三千这个节点，又有一成的成功率。
加之《血天功》修行至气血如汞，滴血融金，化雾凝兵的层次，又添一成。
如此便是五成。
而且成功率不只是开辟血海，还关乎到开辟后血海的大小，未来的潜力。
纯搏出来的血海，即便开辟出来，实力也弱的可怜。
“听说沈符师还认识女武神，前段时间她过来了...”
闲聊间，黄长行好似不经意间问道。
“对，她来找我买过符石。”
刚一说完，黄长行神色一紧，沈云一直注视着他的神色变化，大约明白了。
这是怕精品源石没有他的份了。
“不过她更想问我能不能制作二纹符晶，精品符石我没卖她多少。”
沈云撒了个小谎，话锋一转：“黄师弟要的那些，我可一直都记着，给你留着呢！”
他的精品符石存量可不少，多渠道出手。
说话间，三枚冰雾符出现在沈云掌心，这些全留着了。
“多谢沈师兄关照，妙玉坊，必须妙玉坊安排！”
黄长行见状满脸感动，神色大喜。
“黄师弟只要精品冰雾符？还需要其他精品吗？”
沈云将三枚冰雾符放在桌上，又取出了一些其他的精品符石。
黄长行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沈师兄有多少，女武神不要的，我们都要了，越多越好。”
从沈云这里买精品符石他有顾虑，武柔实力很强，带的狩猎小队更强。
万一抢了她的份额，被其记恨，以后在大荒碰到，怕是会挨收拾。
“武柔的实力处于什么层次？同为养体圆满，你这么顾忌可跌份。”
沈云开玩笑似的说道。
说着将二十枚精品符石摆在桌子上，虽然不是全部。
但这个数量足够。
不多，不少。
黄长行盯着那些符石眼热，现在精品符石可难买了，有时候还得欠人情。
想起沈云的问题，无奈的笑了笑，回到：
“沈老哥入圣宗时间还短，没有经历过破限演法，我和她那种英杰比起来相比差了不知道多远啊！”
不过黄长行心里并没有和那种人比的想法。
颇有种知足常乐的意味。
当知足凌驾于欲望之上，幸福将贯彻一生。
黄长行这些年，见过太多比他强，却不知足的师兄师弟们，在不断的激进中或是失去性命，或者失去晋升之机。
当然也有成功的，一飞冲天。
只不过二十不存一。
“怎么说？”
沈云来了兴趣，破限演法是圣宗衡量弟子潜力的一个最好方式。
他加入圣宗时间太短，对于很多规则不清楚。
“正所谓‘一重增幅一突破，一万斤力一重天’越向上提升，越困难。”
黄长行不介意浪费时间为沈云解惑。
就冲这精品符石的数量，他感觉沈师兄辅修水平绝对不低。
更别提和女武神，以及风真传的交情了。
“增幅你应该了解，无非是功、战、兵的增幅，破限演武上，兵是外物不算，真法只有真传能接触，亦是不算。”
沈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现在呼吸法大成加上滚石拳小成，总加持差不多有三倍增幅。
“一重天代表一万斤肉身之力，亦是代表养体圆满，宗门要求我等门下弟子突破血海，至少达到三万三千斤。”
“我功法和战法有七倍增幅，天功和自身天赋达到四万斤，也就是四重天的肉身之力。
我发挥出极限之力就是二十八万斤。
破限演武上，十倍为一限，我便是同阶二限战力，未达三限。”
黄长行继续开口：“而武柔，肉身濒临极限的九万九千斤，看做十重天，即便同样七倍增幅，发挥出的极限之力就是七十万斤，七限实力。”
沈云恍然小悟，这方面他确实没考虑过，这么算起来好像确实如此。
单单肉身之力接近十万斤，武柔确实恐怖。
而黄长行还没有停下：“但是武柔此人不只是肉身天赋超绝，所修战法一道天赋更强。
近期听闻其《修罗血斧》修至圆满，《吞天经》已经大成，两者相加，增幅十三倍起，这些天已经在战场上力斩好几个血海境妖兽了！”
听到这里，沈云的嘴巴越张越大，有点太逆天了。
一百三十万斤巨力，一百三十倍，这还是同境吗？
“这还不算她手中增幅四倍的修罗战斧！”黄长行补充了一句。
艹......
沈云差点吐出一句国粹。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未免有点太大了。
来圣城前，他一直以为养体圆满不过万斤巨力。
但是经过黄长行的科普，他才明白其中极限强者的可怕程度。
沈云无语开口，“这么强了还不突破血海，一直压制，有必要吗？”
他们把养体境提高到了一个本不属于养体境的高度。
搞得其他人压力很大啊！
“宗门破限演法三年一次，破十限者，奖励贡献值十万，十三限奖励二十万，还没开辟血海，都是在等这一个！”
黄长行悠悠开口，这种奖励着实令人羡慕啊。
对于血海境来说，也是一个难以忽视的数目，多少年的积攒。
沈云咽了口唾沫，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所以说外门弟子贡献里面价值十万的《吞天经》，都是给这些人准备的吗？
“而且宗门极为重视破限演法，其中藏着晋升真传的机会。
三年前有人在养体境破限演法上大放异彩，夺得头筹，那个人你认识！”
黄长行看向沈云，有些向往的说道。
“风洛依！”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黄长行点了点头：“就是风真传，开辟血海之后，越过内门，直入真传行列。”
“内门只是给天资没那么突出的弟子们准备的过渡，真正杰出的天骄，向来都是直入核心！”
消化掉其中内核之后。
沈云好奇问道：“风真传当初多少限？”
“十六限！”
沈云抬头望苍天，果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
他没有这么大的野心，目标还是开辟血海就行。
不凹数值，战力慢慢提升。
“他们这些天骄压制战力，不只是为了奖励，宗门有规矩，养体境四十岁之前，血海境百岁之前，达到十五限战力者，入圣宗真传！”
黄长行道出一项规矩，这才是那些天骄们压制自身实力的原因。
沈云点了点头，无碍，他二十年前已经超过四十岁的界限。
未来养体圆满，更没有压制自身的必要。
倒是突破血海境后，还可以考虑冲击一下真传。
黄长行感慨道：“风师姐名入真传得授真法，这才入血海两年，前段时间在金岩山脉，便可斩天宫境大妖了。”
“真法这么强大吗？”
沈云一愣，大小姐不是他想的天宫境，竟然还是血海境。
“真法，可以直接加持于肉身，和功法与战法的增幅相乘！”
黄长行一句话，让沈云倒吸一口冷气，为青煞秘境变暖做出了贡献。
破限战力的计算很简单，是自身天功天资加真法与功法加战法相乘。
谁都知道，后者易得，前者才是最难求得。
天资本是天生，纵然天功可以弥补，也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和时间，将其修行到一定程度才行。
真法不多谈，乃是真传才能接触到的东西。
“如果我们也能掌握真法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
传闻真法的关键是开辟祖窍，消耗神意图，此乃神人耗费大代价才能绘制，需要从主宗调遣....”
聊完不切实际的幻想，两人回归现实。
“精品属性符石我出十三贡献，普通精品六贡献一枚。”
黄长行为了能长期和沈云合作，忍痛给出了更丰厚的价格。
桌子上属性符石七枚，十三枚普通符石，共计一百六十九点贡献。
沈云点了点头，就在黄长行准备转账时，沈云说道：“先等一等。”
黄长行面色一苦。
后悔了？
“我是想额外卖你一枚符石，可以保证他的威力不输于一般的属性精品符石，现在六贡献便宜卖你，要求是你帮我测试下威能。”
沈云拿出了他制作的寒冰爆裂符石。
看向那枚符石，原本不经意的黄长行目光一凝。
他感受到其中一股狂暴的能量，仿佛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好，到时候我试试。”
黄长行没有意见，他也知道一些资深符师有着独门手段。
沈云这枚符石看起来不凡，说不定能给他带来惊喜。
给黄长行说了使用的方式，两人的交易便圆满结束了。
沈云贡献积攒到了五百三十点。
再三推辞了去妙音坊的邀请，看着黄长行消失在雨幕中。
接触几次下来，沈云感觉这个人还不错，除了总喜欢喊他去妙音坊，为人挺正派。
而且还答应沈云，以后的妖兽心头精血，挑好的给他留着。
黄长行这里也是一个不错的渠道。
《血天功》想要修至圆满，过程中至少要沐浴百份妖物心头血循序渐进。
即便全是养体后期的妖兽心头血，也要几十份才行。
“修行切忌眼高手低，我不和风洛依、武柔那种人相比。”
回想破限演法的消息，沈云暗暗告诫自己。
目前朝着黄长行这种目标努力，先破入血海，没有了寿元焦虑之后，再继续追赶。
有古卷相助，沈云不信未来没有成就。
晚上，苏婉儿小桐桐端出来一个自制的蛋糕，上面洒了不少灵果切。
“夫君，快尝尝我们的手艺。”
一口奶油裹着灵果入口，给沈云一种清爽的感觉，甜而不腻，馥郁芬芳。
得益于原材料的优势，比之前世的动物奶油蛋糕味道还好。
“好吃，不只是好看，这奶油....”
对此，沈云丝毫不吝啬夸奖，这样才有下一次。
前世夸人话拿出来，一套一套的。
夸得苏婉儿和小桐桐脸红红的，自己都怀疑有没有那么好了。
但是在沈云坚定的赞扬下，眉开眼笑。
“我差不多学会了，下一次做的更好，给夫君吃！”
苏婉儿小口小口的吃着，端庄优雅。
看到沈云不小心蹭到脸颊上的奶油，放下蛋糕，拿起手帕给夫君擦拭。
小桐桐在一旁也吃的可开心了，吧唧吧唧吃的桃花眼眯成了月牙。
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制作过程也好似化腐朽为神奇。
等妈妈回来，给妈妈做着吃。
第二天雨势暂歇，沈云今日准备去兑换血食。
这些天与他合作的皆是些养体后期，乃至养体圆满的修士。
虽然那些人因为种种原因对他尊敬，但是他谨记，修为才是根本。
“夫君，吃饭吧。”
沈云在院中活动筋骨，婉儿已经做好了早餐，喊他吃饭。
今天没再喊着隔壁小桐桐过来吃，小姑娘很执拗，这边明明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情，却总要自己动手做饭。
不想养成习惯，总是给沈云家添麻烦。
饭后，沈云看着婉儿娴熟的收拾桌面，想了想说道：
“这些天又是做饭，又是看护灵田，还要洗衣和分担家务，你入阶之后，修行都落下了。”
沈云虽然偶尔会做饭，庭院也是他打理，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苏婉儿在默默的付出。
他们还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小家庭中，杂事不少。
苏婉儿眸含春水，清波流盼，柔声声的说道。
“能照顾夫君，为夫君分忧，婉儿甘之如饴，至于修为……不着急的。”
相比于之前的青涩端庄，现在的她增添了一股诱人的风情。
酒足饭饱....
婉儿的话让沈云感动之余又有些心疼，将她揽在怀中。
婉儿或许是风家当侍女的经历，总是习惯性的将自己视为附属，一切以沈云为中心。
“还是买个干杂事的侍女吧，婉儿你要重视修行，现在为夫实力越来越高，夜里你不堪征伐，都得手口并用，才能.....”
沈云轻抚她那乌黑的秀发，坏笑道。
“夫君~”
婉儿大羞，食指抵在沈云的唇上：“都依你，你说了算！”
她早就有所察觉，来到圣城后，夫君简直是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越来越年轻，也越来越勇猛了。
家中沈云不做丝毫伪装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褶子。
皮肤白皙，已经恢复了年轻时期的几分俊朗。
“好，挑些合适的侍女，婉儿以后要学会在家当女主人。”
以他现在的身家，买个侍女，想来花费不了多少钱。
聊了会，沈云换上外门弟子服，拄着拐杖朝着街上行去。
灵农坊街道拥挤之处，沈云走过人群悉数散开，都带着敬仰的目光看着他。
先敬罗裳后敬人。
哪里都不变的规矩，沈云忍不住轻笑摇头。
街尾处拦了一辆三匹蛟鳞马车，速度更快，出发前往传承殿。
一个时辰后。
恢弘古老的殿宇前，圣宗子弟相较上次有所减少。
大部分有能力的弟子，都去金岩山脉和金光城拼杀，赚取贡献点去了。
听说前线组织了数次反攻，但是妖族兽潮战术挡在前方，根本杀不穿。
不知道还要僵持多久。
看着贡献阁宗门宝库中琳琅满目的东西，沈云很心动，但是明白现在还是以《血天功》为主。
以他的天资，至少修满两部天功，然后再冲击血海境才有把握。
其他一切靠边站。
“师兄，兑换一百贡献血食。”
贡献兑换处的不是修士执勤，而是一个个冰冷的傀儡，内部是圣宗的魂修。
圣宗自愿成为魂修的人几乎没有，基本都是犯过错，或者还不起‘贷款’的师兄师姐。
空荡荡的眼窝中红光波动，看了沈云一眼，接过腰牌划去一百贡献。
等了片刻，傀儡后方的柜子打开，五个玉盒陈列其中。
机械的转交给沈云。
这些傀儡内的魂修不是固定的，据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随机分配魂体负责不同的职责。
这些魂修可以通过奇特的阵法，将意识链接成一个整体，处理琐事效率很高。
不出来执勤的时候，魂修就在福德圣魂幡里面修行。
沈云初步听闻时，也是听得直摇头。
这圣魂幡估计是冒黑烟的那种。
换了血食又去了藏经阁，看了些战法，并不是倾向战斗的战法。
现阶段真打起来，沈云养体中期与其用战法，还不如直接扔精品符石来的畅快。
沈云之前翻看册子看中了几部战法，现在来翻看详细信息。
“《隐迹五行遁法》处于‘功’的层次，隐身术和遁法的结合，还包含在五行中的遁行之术，变化多端，用途广泛。”
沈云看的眼热。
这种效果，比一般提供加速的‘经’都好使。
养体也好，血海也罢，遇到强敌一味的提升速度固然有用。
但是直接遁入地底，让敌人根本无法追寻，逃生起来更安全！
很长一段时间都够用。
得学！
只不过这种涉及五行属性的遁术，对天赋要求很高，养体境掌握之人寥寥无几。
大部分人只能练成隐迹遁法，隐身无踪，提高逃跑追击的速度。
修至圆满，更是可以彻底隐匿行迹，踏雪无痕，落日无影，真正做到销声匿迹。
最重要的是价格，相较于天功和根本功法的昂贵，这种战法就便宜多了。
《隐迹五行遁法》——玉简五千贡献（缺）——图文版一千贡献。
价格只是《血天功》的三分之一。
沈云有古卷在，只要练习就能有进步，不需要玉简版本功法引导，图文版足矣。
看的眼热中，沈云不知为何，突然左眼眼皮直跳。
“左眼跳财，难道我要发财？”
沈云疑惑。
......
“一个多月过去了，金光城那边出事，执法队人数不多，已经无人关注我了。”
圣城某处繁华的坊市中，盗头贾天在密室再次给自己卜算了一卦。
【无咎】
见到此等卦象，他长出了一口气，彻底无事了。
这月余时间，他连续换了好几处地方，终于从一开始的‘大凶’慢慢变成了无咎。
“可恨我那些兄弟啊！”
成了孤家寡人，即便无事了，贾天也高兴不起来。
不禁又想起了灵农坊的那个绿色机缘，绝对有好东西。
重要的是，贾天没把弟兄们被抓，和盯上那个灵农坊的那户人家联系起来。
他也不知道有人早上背着他，悄悄去警告隔壁那个老头。
这事很小。
只当是有人露出马脚，所以被一锅端了。
加上这段时间他混迹于幻雾园中，花销比较大。
期间窥探过不少人家，又算了一个二阶灵植师，他家的机缘都是白色的。
灵农坊的绿色机缘更让贾天心痒痒，比二阶灵植师的身家都丰厚。
会是什么呢？
而且守护绿色机缘的，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娃罢了，他感觉那是天赐的机缘。
“小女娃家的阵法不过是残阵，买一枚破禁符石轻松可破。”
贾天眸光闪烁，“绿色机缘难得！”
而且这段时间用了幻破粉后，他感觉自己即将突破，卜算的更准确了。
卜算吗，很多时候就是凭感觉。
“算一算时间，找一个吉时去试一次，这段时间城内圣宗执法弟子也不多，天命在我。”
再次卜卦，算的是何时适合动手。
“近期不合适！”
看着卦象，贾天皱眉，无妨他还有些家底，等得起。
正好这段时间多服些幻破粉，试试能不能让自己的卜算之术更上一层楼。
......
左眼皮跳了一会儿，就不跳了，沈云没当回事。
过了会儿右眼皮开始跳动了。
“左眼跳财，右眼跳......封建迷信不可信，晚上不能在灯下看书了。”
沈云走出藏经阁，融入人群之中，离开了传承殿。
说实话，加入圣宗，给沈云的感觉是加入了一个松散的组织。
但是修行的方方面面，又都离不开圣宗，尤其是贡献。
只要想要进步，怎么才能多赚些贡献的想法，就会整日萦绕在脑海。
让人想破脑袋。
圣宗是成功的，传承大殿不愧于传承二字。
相较于其他口头上的传承，还是宗门经文和宝库的传承更能牵动人心。
传承≠利诱。
其实圣宗也有其他传承方式，就是拜师。
九大真传长老不轻易收徒，收徒便是真传。
其他人拜入五殿长老门下的也不少，比如包易丰。
只是沈云有自知之明，他这个年纪，完全杜绝拜师的可能了，所以从没谋求过。
除了禁行区域。
找了一辆蛟鳞马车，递给车夫一两金子，沈云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想买个侍女，养体前期或者普通人就好。”
每一个车夫，都号称圣城万事通，有什么不清楚的，直接问他们就行。
沈云之前看过个卖丫鬟的地方，但是不太满意。
今日正好得闲，多转转。
“得来，贵客请您坐好。”
沈云坐上马车，不过半个时辰，就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园林前停下。
下车一看‘妙欲殿’！
后门。
“这不对吧！？”
沈云迟疑，看向车夫问道。
车夫回道：“贵客您有所不知，妙欲殿很多女修，培训后达不到上品评级的，都会当做侍女卖掉，清清白白的身子。”
沈云无奈：“我不要这种侍女，能在家中分担些活计就行。”
“这不只是白天能在家中干活，晚上还能...”
车夫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沈云摇了摇头，妙欲殿可不是妙音坊，这里的培训都是伺候男人的手段。
被淘汰下来的那些，也怕是容易心性不定。
他不需要。
他想要个乖巧知足事还少的侍女，给婉儿分担些家务。
至于要不要绑定伴侣，到时候再考虑。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这里的侍女，最便宜的都要三百源石。
不是买不起，只是没必要！
接着，车夫又带着沈云看了几家卖侍女的人市。
这些卖身的，基本都是些家中无修士，或者境界低微，在圣城快混不下去的可怜人。
质量参差不一，决定价格的因素不只是长相，更多的是道基和修为。
一处档次不错的人市中。
沈云看着眼前容貌清秀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
前边木牌写着：芳年十八，三零道基，养体二重修为，希望卖身后能继续修行，卖身价格：二百源石。
沈云咋舌不已。
不过这也正常，既然踏上修行路，肯定是交过‘修行税’的，投入过资源。
二百源石正常。
而且他发现道基越高的女子，要求就越高，有的还要求每月回家探亲。
相较于这些，沈云更倾向于那些无牵无挂的丫头。
那些无牵无挂卖身的，自己卖自己，价格已经不重要了。
大多数都是求修行，少部分有着一些执念需要替她们完成。
寻找失踪的父母亲人，覆灭敌手，或者只卖身十年，有的更直言想做妾室，未来想生孩子什么的。
直接标价的基本没有，人市卖的，基本是正规手段得来的侍女。
‘二二道基，无修为普通人，卖身条件：希望能走上修行路。’
眼前一个刚十五岁稚气未脱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素裙，要求是一部修行法。
沈云没有多看，跳过去了。
他也不着急今天就买到，走访几家看看情况。
也不是沈云挑，而是好的早就被买走了，甚至不会出现在市场上。
被留下来的，或多或少都有些难处理的问题。
当然，也有几个合适的，沈云打算回去和婉儿商量一下。
买个侍女，价格最低的也是十五枚源石起步。
这种价格，大概就是租九年灵农坊的房子。
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贵，在合理的区间。
比前世彩礼的价格略高。
“咦！”
就在沈云离去之际，门口看到一个抱着东西，身材纤细娇小的身影。
她低着头朝着人市走来，给人一种呆呆的感觉。
“滚开！说多少遍了赔钱货，若不是看在你死去奶奶的面子，我一脚送你上路！”
守在门口的护卫队长见那人凑近，一脸的晦气。
手下一个护卫上前，一把将那娇小的身影推倒在地。
沈云这才看清，那是一名少女，乱糟糟的黑色衣裙上打着不少补丁，整个人看起来也脏兮兮的。
很瘦，看起来不白，手臂上不少划痕。
趴在那里却牢牢护住怀中的破包裹，娇小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一双杏眼清澈却不锐利，灵动却带钝感，还有一丝不自知的懵懂。
她回头望向人市，竟然带着渴望。
着实稀奇。
沈云疑惑，人市还有向外推生意的道理，不应该抬手抓来卖掉吗？
“这是？”
守门护卫队长看着沈云的外门弟子服，解释道：
“客人，这个丫头本是附近租户，后来她奶奶死了，就想要卖身葬奶奶。
我们看她可怜，让她在我们这卖了两个月，她天天抱着她奶奶的灵位和骨灰罐，没人买她，店里生意却越来越差。
掌柜的嫌晦气给她扫地出门了，结果她还总是来混吃混喝。”
沈云诧异的看向着大汉，‘人市’还真有这么好心干人事？
这么小一个女孩，还无依无靠，不直接被强买强卖了吗？
那大汉继续说道：“她奶奶没死前和街坊们关系很好，我们人市料理后事没什么，只是这丫头太倔强了，非要让她奶奶骨灰葬入神佑墓园。”
沈云点了点头，大概懂了。
普通人死了基本是埋在圣城外很远的地方，圣城内甚至周遭一片地域，可都是收费的。
不是你想埋就能埋，一般家庭死不起。
埋在圣城外有一个缺点，就是蛮兽横行，有些野兽专门扒坟墓，基本上埋葬之后别想着去祭祀了。
闹心。
而神佑墓园，是圣城开发出的墓地。
号称有着神眷，更有龙脉加持，阵法时刻为亡灵超度往生。
玄妙点的说法是可以聚集破碎的魂光，几十上百年后，有机会重聚灵魂遁入神国之中再活一世。
这种宣传确实有效果，很多人都信。
许多人家也都以先人葬入其中为荣。
当然。
神佑墓园内墓地的价格很美丽，最便宜的都是三十源石。
“也不算多贵。”
今天见了不少数百源石的侍女，沈云感觉三十源石不多。
“主要是这丫头瘦瘦小小，还呆傻的跟个哑巴一样，不怎么说话，不像个会伺候人的主。
卖身后也要抱着牙....她奶奶的灵位供奉一辈子，许多人嫌晦气，不愿买她。”
沈云点了点头，不再多理会，准备离开，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
今天他已经见了不少。
谁成想那小丫头爬起身，呆愣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沈云要走，抱着怀中的包裹，竟然闪身跪在沈云身前。
也不说话，就在那里傻乎乎的不断磕头。
看着前面那个不断磕头的娇小身影，不知道为何，沈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很奇妙。
“你起来。”
沈云不是个容易发善心的人，蹲下身扶起少女，仔细的打量着她。
磕头或许磕的头晕，少女刚起身一个踉跄，倒在沈云的怀里。
沈云轻柔的将她扶正。
他没什么感觉，这少女干瘦，身上没有几两肉，黑裙子很乱，但是并不脏，没有异味。
“唔...”
少女却有些回味眼前爷爷的怀抱，很温暖，奶奶极少抱她。
记事起这事她获得为数不多的拥抱。
扶起身后，少女眼睛定定的看着沈云，带着种不在服务区的迷茫，看起来迟钝。
“你会洗衣做饭？懂得打扫卫生吗？”
沈云温和的笑着问道。
少女脸上脏兮兮的，稍微有点黑。
头发并不是黑色，而是栗色，有些干枯，五官样貌倒是挺立体。
从短暂又温暖的怀抱中回过神来。
小女孩点了点头，怔怔的看着沈云，用沙哑微弱的声音回道：“我会。”
“你叫什么？”
“绵枝。”
“绵枝，好名字，也不是很呆傻，愿意跟我走吗？”
沈云稍加思索，决定顺从本心的感觉，“我可以帮你把奶奶葬入神佑墓园。”
左右不过三十源石而已。
之前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来着？
大抵是初见小时候风洛依的时候，感觉和这个人有缘分，给她讲了许多天马行空的故事。
“还没抽成，你不能带她走。”
守门护卫队长看着沈云要带绵枝走，顿时急了。
一群人围了上来。
人市买卖都要抽佣金的，圣宗弟子也不能例外。
沈云没有开口，平静的注视着为首的大汉，手中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他无需开口，身上淡黄色的圣宗外门弟子服替他说话了。
该出的钱他一分不少，不该出的钱他分文不拿。
他平时是苟一点，但是不能什么都苟，那样真的成狗了。
门外捡的侍女，难道还要交税？
那大汉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但想到背后的人市老板，又有了底气。
这抽成，他拿定了。
他是养体后期，眼前老者不过养体中期。
不过没敢对沈云动手，圣城终究是圣宗的圣城。
“沈师兄，你怎么来这里了。”
恰好此时一队执法弟子走过来，有人认识沈云，快步走过来打招呼。
这里距离灵农坊不远，这个执法弟子曾经买过沈云手中的精品符石。
“林师弟，我在外面捡了个侍女，人市要抽我的成。”
沈云也记得来人，黄长行介绍过来的，是个执法队小副队长林杰。
“我师兄你都敢拦！？”
林杰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猛地神色一肃，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大汉，呵斥道。
圣城中，绝大多数的产业背后都有圣宗弟子背景。
但是这家人市的后台林杰都不怕，还能怕一个看门的狗？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我有罪！”
见到林杰走过来的时候，那汉子就暗道不好。
“啪！”“啪！”“啪！”...
林杰责怪，他果断的左右开弓，抽起自己耳光。
“谢了，林师弟，等不忙了，请你吃酒。”
沈云没什么看大汉掌掴自己的恶趣味，摆了摆手就准备走了。
这就是人脉的好处，走到哪里都有人帮。
他也不介意欠人个小人情，一来一往，这样才好加深关系。
“举手之劳，师兄帮了我大忙，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林杰很客气。
沈云走后，几个执法弟子凑上来，好奇的问道。
“林师兄，那是什么人，让你这么客气？”
“对啊，看起来不过是个养体中期的老头。”
林杰讳莫如深的说道：“人家后台可是真传，不要多问！”
并没有说精品符石的事情，泄露出去了，以后他能不能继续买到是个问题。
有今日的情分，若是能将其转化成自己的人脉，好处无穷。
众弟子恍然。
一个运气好，攀附到真传的老头。
真是。
当真是。
令人~羡慕啊！
“师傅，去最近的神佑墓园。”
拦下一辆蛟鳞马车，沈云吩咐道。
绵枝不是哑巴，只是单纯的有些呆呆的。
沈云问啥她说啥，不问不知道说话，而且说话声音很小。
得知绵枝什么东西都没了，只有怀中的骨灰盒与灵位，沈云带着绵枝直接去了地方，安她的心。
沈云问：“知道替你安葬奶奶后你要做什么吗？”
绵枝点了点头。
“做什么？”沈云闲着没事，准备逗逗她。
绵枝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双手攥着衣摆。
“听……听话，还有，干活……”
似乎在看着地面上不时闪过的符文，声音细弱而又沙哑。
沈云又问：“听谁的话，干什么活？”
绵枝呆愣了，一双杏眼中闪过迷茫，抬眸看了沈云一眼，又重新低下头。
“听主人的话，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还能干其他什么活吗？”沈云笑道。
“唔……绵枝会的不多……”
她手指绞在一起，片刻后摇了摇头，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声。
“那绵枝可以学嘛？”
“嗯！”绵枝垂着的头，用力点了点。
......
“有点呆，有点憨，不过不是没脑子，挺听话的。”
聊了几句，沈云心中有了判断。
自闭的呆瓜。
而且卖的钱用来葬奶，唯一的要求是能带着灵位，说明很有孝心。
孝顺的孩子一般不会差。
自闭的话少的性子做个侍女就挺好，符合沈云的要求。
小院堂屋有两个侧房，随便收拾出来一个，给她住就行。
中间停车，沈云给绵枝买了几个包子。
车上，绵枝一手拿着一个肉包子，吃的像个小仓鼠，很有意思。
很快，神佑墓园到了。
这是一片古朴与神圣的建筑群，被规划得极为规整，以一条宽阔的主墓道为中轴线，两侧对称分布着各种坟墓和建筑。
三十源石买的葬地在一片碑林。
步入其中，给沈云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这地方有点说法。
碑林中所有的墓碑都是整块白玉石雕琢而成，碑身光滑如镜，上面篆刻逝者的名字和生平事迹。
葬入碑林，骨灰砌入石碑中。
石碑上满是奇异的纹络，说是能超度逝者，魂入神国。
沈云符师的眼光看过去，似乎确实有点玄妙之处。
埋在土里是另外的价格。
八十源石起步，快能买一套灵农坊的小屋了。
一般人死不起。
“你奶奶叫什么？”
付了源石，请人篆刻石碑时，沈云回头问道。
“...”
绵枝抬头，一脸茫然。
沈云忍不住扶额叹息，孝还是不孝？
“你真是奶奶的亲孙女？”
“奶奶...捡的。”绵枝呆呆的说道。
？？？
沈云无语，先入为主，他还以为是绵枝的亲奶奶。
情况了解不足。
“那别人叫你奶奶什么？”
“牙婆，牙奶奶...媒婆...稳婆...”
绵枝仔细地回想着，吐出了几个名字。
奶奶不让她出门，家里来客人也少，偶尔有个人来，就是这么喊的。
沈云叹了口气，这个奶奶会的还真的多啊！
怪不得人市还让绵枝混吃混喝两个月。
感情和她奶奶是一伙的，怪不得。
早知道有这层关系，沈云买绵枝还得考虑考虑，但现在源石都交了。
大概猜到小姑娘的来历了，牙婆子老了后，为了养老，收养了小女孩。
只是不知绵枝这副呆憨模样是天生的，还是被牙婆子刻意教出来的。
奶奶死后，绵枝自己要卖身葬奶。
人市随了她的意，但是她没把自己卖出去，被扫地出门了。
毕竟是老同事收养的孩子，身上还背着骨灰，很孝顺的模样，所以他们并没对绵枝太过分。
若是寻常家的傻孩子，估计就是什么骨灰灵位，全部扔了。
然后强制卖掉。
同伙总归有几分香火情。
沈云看着绵枝说道，“那墓碑上就写稳奶奶吧。”
绵枝点了点头，没有意见。
奶奶总说，神佑墓园里埋着的都是“走得干净”的人，不像她们住的这条巷子，总飘着洗不掉的腥气。
有次她说“等奶奶走了，一定把奶奶送进神佑墓园”。
那天奶奶没打她，背过身去抹了把脸，半晌才嘟囔一句“呆娃子”。
晚上，奶奶还给她买了油酥大饼吃，油酥大饼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完成了对奶奶的承诺，以后就跟着主人。
主人也挺好的，给她买肉包子吃，肉包子也挺好吃。
从绵枝怀中取出她奶奶的骨灰，最终砌入墓碑。
沈云拉着一步三回头的绵枝走了。
本来沈云还想烧东西聊表心意，但是得知这是牙婆之后，他就没了想法。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侍女了。”
沈云看着虽然憨憨的，但却很乖巧的绵枝，满意的点了点头。
话少。
说啥就干啥。
没事就发呆。
主要是没啥心眼。
非常适合当侍女，就是形象差了点。
不过无碍，之前就是过得太苦了，身子骨又干又瘦。
慢慢养养，绵枝的底子不丑，五官还挺精致，不是歪瓜裂枣。
“是的主人。”
绵枝恍惚的走出神佑墓园，这里在她心中有特殊地位，建筑也都很高大豪华。
她门都没怎么出过，哪里见过这种场所，只感觉看不过来了。
“别叫主人，叫老爷。”
沈云纠正她的称呼。
绵枝有些疑惑，不过还是顺从的喊道：“老..老爷...”
“走吧，回家！”
沈云背着手，示意绵枝跟上。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神佑墓园沉浸在一片阴影之中。
绵枝看着前方的老爷，阳光下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辉光。
最后看了一眼神佑墓园，迈着步子追了上去。
两人乘坐蛟鳞马，归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这是...”
看着沈云屁股后边的瘦小身影，婉儿不确定的问道。
黯淡天色的掩护下，黑裙少女倒不显得多脏。
“绵枝，我们家以后得小侍女，你带她收拾收拾吧，我来做饭。”
嗅着厨房炒菜的香气，沈云接手了重任。
他带绵枝洗澡不方便。
“绵枝，来，我带你洗洗澡，换身衣服。”
婉儿靠近发现绵枝身上的邋遢之后，点了点头。
沈云看着厨房里的菜，娴熟的处理起来。
排骨已经炖好了，牛腩还在砂锅里面。
沈云家有两个灵炉，另一个炉子上面煮着灵米粥。
“再炒两个菜吃的丰富点。”
等沈云炒完菜，在院子打理花花草草的时候，苏婉儿才带着绵枝出来。
洗漱完毕，脱掉那身破破烂烂的黑裙子，换上一身苏婉儿的衣服，绵枝看起来更瘦小了。
一方面是骨架小，另一方面她身上确实没有几两肉。
怪不得白天沈云感觉她五官立体，瘦的有点脱相，可不就立体吗。
“夫君，你哪里买的，这姑娘太可怜了，皮包骨头。”
苏婉儿悄悄靠过来，小声的说道。
“人市里面，卖了两个月没卖出去....”
沈云简单的说了一下绵枝的情况。
别看他家天天不愁吃喝，灵米灵肉灵果不断。
但这只是个例，巧娘，卫家兄弟他们家，都是吃凡俗食材。
修士尚且如此，更别说圣城中的凡人了。
尤其是没有修士的凡人家庭。
他们承受的是圣城内修士的物价，日常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
养绵枝长大的那个牙婆，也不过是个凡人，能有多少能力？
肉都吃不起。
“绵枝太可怜了。”
苏婉儿摇了摇头，绵枝似乎和她年纪差不多，生活境遇却天差地别。
“来绵枝，吃饭，多吃点。”苏婉儿给她夹菜。
饭桌上，一口排骨入嘴，绵枝惊讶的瞪大了眼。
味道太好了。
第一反应是不敢吃了，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呆愣愣的看着沈云。
“吃吧吃吧，咱家没这么多规矩。”
沈云笑着抚摸她那营养不良导致的栗色长发，示意她随意。
从刚才脏兮兮的小女孩，变成现在清秀干瘦的小姑娘，颇有种养成的感觉。
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跟开盲盒一样。
挺有意思。
绵枝瞳孔不再发散，聚焦起来倒映着沈云的影像，得到允许后，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啊呜~啊呜~
世界上竟然还有比肉包和油酥大饼还好吃的东西。
老爷太好了。
一定要好好照顾老爷。
最好的老爷，还不打她，给她干净的衣服穿，给她好吃的，让她吃饱。
“呆憨，却不是那种怯生生的胆小性子。
常年被那牙婆关起来，什么都不懂，好似懵懂的小兽。”
沈云对于绵枝的了解逐渐变得具体。
瘦小，呆憨，但是能吃。
觅仙城中，这种方法多用来培养死士，没有世界观，上级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张描绘不多的白纸，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苏婉儿惊讶的目光中，绵枝足足吃了两大碗稀饭。
前所未有的满足将绵枝包裹。
若不是沈云怕她撑坏，不再给她盛饭，她似乎还能继续干饭。
吃完饭，绵枝主动起身，收拾起了碗筷。
“不错！”沈云暗暗点头。
洗刷完碗筷，婉儿在沈云的示意下，教给绵枝每天都要做什么。
绵枝虽然话不多，但是学东西很快，灵炉什么的教一遍就会用了。
还有打水，收拾卫生，洗衣什么的，这些都不用教。
“那个房间是老爷的静室，还有卧室，都不用你收拾...”
“明天我教你做饭，你只会煮粥...”
......
都是些零散的活计，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还不能不做，教一遍绵枝就懂了。
沈云看着她挺乖，就回房间继续篆刻阵盘去了。
是的，篆刻阵盘。
这段时间沈云所有的福报都用来篆刻精品符石，源石只存不进，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沈云一开始不用福报篆刻普通符石赚源石，但太累了，而且还容易失败。
空闲期间制作阵盘替代了符石，这个一旦感觉想失败，可以直接停笔。
或者加一点福报，立马扭转状态。
调整好状态后再重新开始，无非是多一个节点。
和巧娘说的那样，只要不怕节点多，就不容易失败。
沈云不消耗福报点，篆刻出来的阵盘，也能维持在七八个节点的水平。
每天闲暇之余篆刻阵盘。
三五天时间就能篆刻出一个阵盘，半个月一套出来，售价五十源石。
虽然没有篆刻源石赚得多，但是胜在轻松，把更多时间精力用在其他地方。
夜里沈云忙完，婉儿已经把隔壁房间收拾出来了，送过去几床被褥。
安排绵枝休息了。
“绵枝怎么样，适合当侍女吗？”
床上，两人夫妻夜话。
“嗯~绵枝还可以，虽然人看起来呆呆的，但做事挺伶俐的。”
婉儿咬着下唇，一脸嗔怪的按住作乱的大手。
“麻利就好。”
“婉儿，快让我检查检查。”
“夫君，不要~”
“唔~”
......
第二天一大早，沈云是被外边动静吵醒的。
他起床的时候，外面庭院已经被清扫干净，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打水了，一桶一桶往缸里倒。
勤劳打工人上线。
沈云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干瘦的小女孩，力气还不小。
此前刚来灵农坊时，婉儿可拎不动这么一桶水。
果然，昨晚那么多饭不是白吃的。
沈云问道：“绵枝，你测试过修行天赋吗？道基是多少？”
“....”
绵枝纤细的手臂提着水桶，对于沈云的问题愣在原地，不知如何解答。
看她眼神发散，茫茫然的样子，沈云就知道她根本没有被传授这方面的知识。
“你去打水吧。”
见此，沈云没有多言，让她干活去了。
沈云在院子里打起了滚石拳。
以前的时候，他感觉早上什么都不做，躺在床上最舒服。
修行之后，早上打一套滚石拳，周身气血被调动起来，感觉最舒服。
【滚石拳（小成888/1000）】
这门战法距离大成越来越近了，大成还能增幅点战力。
只是这种层次的法门，没有练到圆满的必要，圆满最多不过叠加一倍而已。
‘功’级别的战法，掌握之后就比滚石拳圆满强了，没处说理去。
等兑换了《血天功》，就多兑换些战法练练。
做早饭的时候，让绵枝上手去做，沈云在一旁指点。
煮饭什么的她都会，简单炒菜她也没问题，只是对菜式不熟练。
并不笨，调教调教就能上手。
沈云愈发满意了。
有个小侍女确实不错，以后不必为家庭琐事分心，幸福感大大提升。
没办法。
谁能拒绝吃完饭后碗筷随手一推，完全不用操心的诱惑。
普通人这种体验也就小时候父母惯着了。
饭桌上，绵枝低着头吃饭，一口粥，一口饼，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杏眼牢牢盯着碗里，像是在进行艰苦的战斗。
油饼真好吃。
我也会烙油饼了。
能不能天天烙油饼吃？
还是看看老爷想吃什么吧，绵枝五天...不十天吃一次油饼就行了。
她极少夹菜，尤其是沈云和苏婉儿夹菜的时候。
苏婉儿偶尔会给她夹几筷子，沈云则没管。
“小枝，你慢慢吃，吃完再收拾就行了。”
苏婉儿吃完看着绵枝干饭，看她干饭胃口大开，多吃了张饼。
饭后，婉儿迈着轻快的步伐去了灵田，沈云去隔壁转了一圈。
小桐桐也起床做饭了。
倔强的小丫头虽然总是怯生生，却有着自己的坚持，不给沈云两人添麻烦。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沈云对她更关照。
巷子里也没有人敢因为她自己在家，有人欺负她，其他乱七八糟的人也不敢靠近。
“桐桐做的饭越来越香，过几天巧娘回来有福了。”沈云笑吟吟的说道。
“等妈妈回来，我给她做一个大蛋糕，她一定没吃过。”
小桐桐喜笑颜开。
两次巧娘外出，她成长的很快，原本头发都不太会扎，现在已经会绑出精致的丸子头了。
坐了一会儿，沈云回静室篆刻符石去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精品符石在沈云虚空袋中不断变多，底气越发充足。
血食基本四天就能消化一两，还给苏婉儿也吃了血食。
只不过她消化速度有点慢，四天时间消化了不到一半，她呼吸法的境界比较低，别说小成，最多是掌握境。
不是谁都像沈云一样，习练就有进步，瓶颈一戳就破。
转眼五天过去，一切都稳中向好。
除了...
巧娘还没有回来，已经三十四天过去了。
“桐桐别着急，大荒太大了，即便耽搁一些时日也很正常。”
苏婉儿安慰着眼神恍惚，时不时朝着巷口张望的小桐桐。
一有人路过，就忍不住看过去。
“对，妈妈一定耽搁了，之前她也给我说过，大荒之中变化无常，碰到危机绕路都要走好多天。”
“没事的...”
小桐桐也安慰着自己，表面看上去平静了，可是小手却微微颤抖。
绵枝呆呆的看着这里，发觉这个刚结识小妹妹的紧张。
思来想去，厨房端来了一碟油饼。
有什么不愉快的，和油饼下肚之后，就消化了。
“谢谢枝姐姐。”
桐桐看着面前的油饼，丹凤眼中闪过迷茫，打眼一瞧是绵枝，只好感谢道。
这几天下来，她也明白这个姐姐心思纯净，喜欢吃饼。
并无恶意。
听到有人叫姐姐，绵枝呆愣愣的脸上浮现愉悦的神情。
她喜欢别人叫她姐姐。
沈云看着憨乎乎的绵枝，忍不住叹了口气。
本来看这几天干活挺机灵的，现在看还是那个呆憨的性子。
听到老爷叹气，绵枝连忙又拿来一个盘子，给老爷端过去一张饼。
沈云有些哭笑不得。
绵枝又伸出小手，俯身给躺椅上的沈云按起腿来。
几天灵米灵肉吃下来，绵枝脸上有点肉了，栗色长发也逐渐有了光泽。
“下面一点，对对...”
沈云无奈的享受了起来。
绵枝按摩的手艺不错，应该是那牙婆教的。
这一点沈云很喜欢。
听着一旁苏婉儿和桐桐的私语，想到巧娘，沈云只能替她祈祷。
大荒之中危险遍布，尤其是这些时日，圣城百里之内虽然安全了不少，但是百里之外的地方，因为与妖族的战斗，危机和变数反而更多。
猎荒小队想要有收获，势必要走出百里范围，去往更深的地方寻觅。
不过也不是一定出事了，也有很大的可能是被耽搁了。
行走荒野，外出一趟没有定时的一个月回来一次的说法。
若是发现了什么机缘，耽误一些时间，呆两个月也不是没可能。
感受着体内呼吸法有停止的趋势，沈云再次加入一点福报。
呼吸法在体内又自行运转起来。
如果没有福报点介入，完全凭借自身，沈云根本做不到让呼吸法在体内自行运转。
他也旁敲侧击许多人，没有人可以做到。
对此，沈云并没有失落，反而更开心了。
人无我有！
现在每天呼吸法内投入八九点专属福报，就能保证呼吸法全天候自行运转了。
自行运转期间，随着沈云更加熟稔的心分两用，还会每天额外提升二十点进度。
一天就是三十点进度的提升，晋升圆满，不过二百多天。
别说‘法’级别的修行至圆满，即便‘诀’层次的修行至圆满也很难。
沈云一年就能将一部法门修至圆满，传出去绝对属于天资绝顶的行列。
能将一部功法修至圆满，代表着对于此法的领悟到了极致。
功法沾染了修士的意志，打磨精气神，形成质的蜕变。
法门圆满后，就不再是原本的《紫雷呼吸法》，而是沈云版——紫雷呼吸法。
千人千面，同一部功法，不同的人修至圆满，都会有不同之处。
比肩，乃至超过功法的创始人。
常年浸润其中，将某一种法门，提升到不可思议的高度，也不是没先例。
沈云就从一本杂记上看过，曾有绝世天骄降生大荒，只有《蛮牛拳》可以修行。
历经百余载，不断融入自身的理解，将蛮牛拳硬生生提升到了八倍增幅的地步，比肩‘经’层次战法。
号称《八荒牛神撼天战法》
对于此等天骄，沈云只能说一句佩服。
圣宗藏经阁内，确实有这部战法，外门弟子可以兑换。
一位天骄的百年推演心血，只需要两万贡献就能带回家。
纸质图文版，仅仅需要六千。
贵吗？
一点都不贵！
修行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眺望更远处的风景。
为往圣继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