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9章 何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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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方秘境最高那座青山之巅，莫阳遥遥看到两位人族准帝都坐在那山巅上，似如两位意气风发的少年，抬手指着远方，不知在谈论着什么，隔着很远就能听到他们那爽朗的笑声。
莫阳顿住身形，心中一阵黯然，心中升起一股悲意。
静静立了片刻，莫阳深吸一口气，闪身飞落在那座青山上。
“忘了告诉两位前辈，我叫莫阳！”莫阳飞落而下，朝两位人族准帝行晚辈之礼。
他实则是想问这两位人族强者的名字，今后若是见到他们的家人，或许能出手照拂一二。
这是莫阳唯一能做的。
“哈哈，莫阳，好名字……”
“小友快来坐！”
两位强者都齐声大笑，随后像是故友相逢那般，满脸笑意招呼莫阳坐在他们中间。
莫阳本以为这两位人族前辈会问一些他身份的事情，但两位前辈却根本没有提起。
两人都笑着谈起曾经在人族大陆上的一些有趣经历，从儿时趣事说到青年时的快意恩仇，提起了他们心中难以忘怀的红颜知己……
莫阳默默听着，他不忍心破坏这短暂的快乐氛围，只能强行挤出几丝笑意，附和着笑……
而他心中实则酸涩无比，他都有些不忍继续留在这里，因为他知道，这两位前辈时间不多了。
要不了多久，待他们体内的引神咒消散，他们也会随之陨落，或许会留下一具完整的身躯，或许什么都不会留下。
……
莫阳抬手一挥，从星皇塔中取出几坛老酒，这是神仙醉，是他一直珍藏的。
那中年男子看到那酒坛，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开口道：“异域他乡，竟然还能见到这神仙醉，这可是绝世佳酿啊！”
莫阳之前默默听他们的谈话，知道那中年男子出自荒域，本生于一个普通武道世家，年少时为了追求武道，常年在外游历，虽然遇到诸多危机，却也得到了不少机缘，之后被天道圣院的强者看中从而进入了天道圣院修炼……
天道圣院这个势力，很是神秘，当初莫阳在荒域上曾见过天道圣院的人，但也没有具体的接触。
而另外那位头发花白的八阶准帝，他提及的都是一些极其久远的事情，他在这些残片陆地上历练太多年了，寻到了很多机缘，只是最后却陷在这里，被镇压了将近六百年时间。
至于他的出身，他不曾提及，只是提到过玄域，莫阳猜测这位前辈应该是玄域上的人。
莫阳闪身离去，从密林中猎来一些灵兔灵鹿，架起火堆烤制。
这座山巅上，酒肉飘香，三人围坐在那火堆旁，谈天说地，如几个白衣仗剑的少年那般，只是唯独没有提及将来。
那两位准帝已经没有将来了，他们的时间至多剩数个时辰。
莫阳表面在附和着大笑，心绪却沉到了谷底，若不是被镇压在此地数百年之久，这两位人族强者，恐怕早已经登临帝境了。
火光跳动，一坛坛神仙醉被喝光，夜幕开始掀开，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莫阳早已经察觉到了，这两位前辈身上的气息在不断削弱，他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直至天际一缕微光洒落，两位人族准帝都站起身来。
那中年男子终于露出一脸的怅然，迎着那缕微光，开口道：“天亮了……真是让人不舍啊！”
而那位头发花白的八阶准帝亦是一声轻叹，微微闭眸深深吸了几口气，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
“两位前辈……”
莫阳鼻尖都在发酸，开口轻呼，只是他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哈哈，莫小友不必难过，生如这日出，死不过是日落，最后时光得见小友，把酒言欢，乃我人生之幸事，此生已经无憾了！”中年男子扭头看向莫阳，收起了那满脸的怅然，爽朗的大笑起来。
晨曦洒落，他浑身都像是在发光，但生命气息却在不断流逝。
“前辈可有未完之心愿？”莫阳开口问。
中年男子闻言一声轻叹，从怀中取出一支碧玉簪，深深看了一眼，随后递给莫阳，开口道：“若小友将来去到荒域，麻烦去天道圣院走一趟，将这簪子交给一个叫宁若素的人！”
“帮我转告她，就说……怀安食言了，若有来生，我定娶她！”
中年男子说出这句话，声音几度发颤，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准帝七阶的强者。
不过很快他又笑了起来，看着莫阳，接着道：“小友，你身为星主，我没什么相赠的，若有来生，我定要早些认识你！”
说完，他哈哈大笑，整个人泛起璀璨的光华，如雾霭般蒸腾而起，在那晨曦中就这样一点点散去。
莫阳小心将那支簪子收进星皇塔中，朝着那漫天飞舞的光华躬身行礼，哽咽道：“前辈走好！”
而另外那位头发花白的八阶准帝看着这一幕，重重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那中年男子是当初为了救他才落得今日之结局。
只是，如今他生命也即将走向终点。
“前辈，可有什么心愿？”莫阳强忍着心绪开口问。
“心愿吗……昔年亲人朋友都早已离去，她也走了……我终于可以去见他们了！”他口中轻语。
他仰脸看着那缕晨曦微光，整个人透着一种迟暮感，轻叹道：“我虽被镇压在此数百年，但枯坐中也有些许感悟，你虽为星主，但修为境界尚未达到帝境，我这些许感悟，对你将来或许有用！”
说完，他浑身威压浩荡，抬手一指点出，一缕光华没入莫阳眉心中。
“小友，人生于这天地间，遗憾之事常有，谁都要目送亲友逝去，死亡而已，不必介怀！”他看着莫阳开口，一头花白的头发在这一刻神辉流转，重新变得漆黑如墨。
莫阳直接愣住，转而是无尽的悲意从心中浮起。
因为这位人族前辈，此时在临死之际，修为竟然极尽升华那般，直接一跃到了九阶巅峰。
只是哪怕如此，但也改变不了死局，这是最后一刻的辉煌，瞬息的突破，随后整个人便化成漫天神辉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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