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说书
宾客们又开始窃窃私语，押某个徒弟的已经摇头叹气，可高先生又很快否认了，“非也非也。”
众人重新燃起兴致。
“青玄老祖已活了一千多年，这一千多年里他早就做好了随时飞升的准备，所以，他已经收了一个徒弟继承他的衣钵。”
“他本想尝试违逆天命，只会有这么一个弟子，可惜，迟迟无法突破的瓶颈期告诉他，他还有必须做的事。”
听到已经有一个徒弟了，押单徒弟的人狂喜，押全收的人变得愁容满面。
“青玄老祖算过卦象，卦象中的徒弟显示在凡界，所以，这趟游历才会选择在此处。”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他在凡界遇到了两个好苗子，他看得出来两个小孩都有修仙命途。”
“卦象虚虚实实，却无法确定最终的弟子该是哪一个，两个好苗子似乎都有希望成为他的徒弟。”
“他想着，也许他能多了解双方家世，再确定结果。”
“于是他知道了，一个孩子父母双亡，体弱多病，性格自小孤僻不爱与人接近，靠抄书勉强度日。”
宾客共情道，“太可怜了，肯定选这个。”
但下一刻高先生又说起另一个孩子，“另一个家中只剩母亲，虽衣食无忧，母亲却对他动辄打骂，身上伤痕累累。”
“诸位想想，若是你们该怎么选？”
高先生抛出一个难题。
“完了，都好惨，我不会选了......”
“天啊，青玄老祖为什么不选择两个？”
宾客众说纷纭，有些忍不住伤感地流出眼泪，就连三楼大宝也抱住虞眠手臂，眼眶通红，“姐姐，如果我和二宝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高先生难题没有难倒虞眠，大宝的话却难住她了。
虞眠从听书中抽出几分心神，无奈地将大宝抱在怀里，余光看到二宝也看着自己，便一左一右抱了一个，“好孩子可不会问这种问题哦，姐姐只会要么都选，要么都不选。”
大宝勉强有点安慰，二宝紧抿的嘴角也微不可察弯了弯。
虞眠感受着自己腿上沉甸甸的重量，想着年纪轻轻就体验到养娃的烦恼了，以后绝对不生孩子。
她把两人放了下来，“乖，好好坐着。”
恰好这时小二送上了店里的招牌糕点，虞眠一人嘴里塞一块，堵住了大宝未尽的话语。
高先生给宾客们留下一会儿讨论时间后又拍了一下醒木，跟着叹了一口气，“是啊，青玄老祖也觉得两个孩子的身世都很悲惨，所以，他同样陷入了选择两难，他想过两个都收，但他已经用一千多年明白天命难违，他只能收一个。”
“这是个残酷的事实，他无能为力改变，没办法，他一时半会儿无法离开凡界，便同时暗中教导两个孩子，寻找更有天赋的一个。”
“同他一开始看的一样，两个孩子根骨极佳，都很有天赋，不分先后，他又卡住了......”
“日子只能在教导中一天天度过，青玄老祖不知不觉也在凡界停留了一个月，待得越久，对两个孩子的怜惜便更多，双方感情越深，之后的抉择也会更加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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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要是两个都收就好了。”
宾客们纷纷感慨，红了眼眶。
“所以，青玄老祖决定，再待半个月就进行最终选择。”
“他想着选择了一个，另一个哪怕不收徒弟，也能给他指导几分，送他入仙途，可偏偏这半个月，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高先生的嗓音突然低沉了下来，瞬间吊起了大家的胃口。
宾客低声的议论就此终止，小二也忍不住驻足聆听，格外安静的空气无形中增添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好一会儿，高先生才道，“青玄老祖发现...其中一个孩子体内，竟藏有魔族气息。”
“嘶！”
“凡界怎么有孩子有魔气？”
“天啊，是哪个孩子？难道是父母双亡的那个？”
宾客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和好奇猜测声，大家催促高先生快点讲，别卖关子。
高先生也没拖延，“这个孩子就是家中只剩母亲的那个。”
“知道这个消息后，青玄老祖怀疑他母亲也是魔族之人，故意埋伏在凡界另有目的，可是，他前去调查发现，他母亲体内并无魔气，相反还有灵根，但修为很弱，几乎与凡人无异，这证明孩子的亲生父亲是魔族。”
“原本犹豫不决的选择，这下终于有了清晰的方向，青玄老祖自知，他不可能选择体内有魔气的孩子，更不能主动引领孩子前往仙途，为灵界埋下祸患。”
“所以，他封印了那孩子的魔气，带走了另一个......”
宾客们不禁点头，“确实该如此。”
甚至还有人问，“怎么不干脆杀了？一了百了。”
高先生抑扬顿挫的说书声依旧，虞眠却听着宾客讨论声有些分神了。
她问系统，【灵界的人和魔族仇恨很大吗？】
她记得目标对象玄渊就是魔族的人，还是魔尊。
系统道，【本来没那么严重的，这个世界灵气丰富，人类、妖族、魔族属于三个不同种族，修灵和修魔并没有什么对错，凡人生活在凡界，修士和妖族在灵界和平共处，魔族本来也能偏安一隅，几方平衡，但前魔尊率先打破了这个平衡，留下了很多祸患。】
【玄渊继位后，也发扬了前魔尊与灵界对着干的传统，一来二去两边仇恨就深了，魔族的人名声自然就越来越差。】
虞眠有些担忧，【玄渊很恨灵界的人吗？那我到时候怎么攻略他？】
照这种情况，说不定刚靠近对方就想杀了她。
系统生怕影响宿主攻略信心，忙解释，【不是不是，魔尊与其说恨灵界，不如说他野心太大，他想直接吞并灵界，还策反了不少灵界的人。】
【而且魔族在玄渊治理下，滥杀无辜的魔族人反而少了，只是双方因为地盘争夺战，发生过不少冲突，谁也不想让，并非针对灵界个人。】
虞眠点了点头，了解这些后，看着楼下，又忍不住叹了一声，【看这些人对一个孩子的仇恨都那么大，还好这只是个故事，不然，对那孩子也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