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首斗：呼风唤雨(第1/2页)
伽蓝法师那句“算你赢了”说得轻描淡写，但任谁都看得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他并非真心认输，只是在第一轮试探中被林墨精准点破法术虚实，若强行继续，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他果断止损，保存实力，准备在后续的比试中找回场子。
皇帝高坐于校场看台之上，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他虽信道，但并不痴傻。伽蓝法师之前的“神通”展示确实令他惊叹，但林墨方才那番关于“旱云”与“雨云”的辨析，有理有据，更符合他一贯认知的“常理”。孰高孰低，他心中已有判断。
“第一场，林监副胜！”司礼监太监高声宣布。
校场上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文武百官看向林墨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能够在举手投足间识破西域高僧的法术，这位年轻的钦天监监副，确实有真才实学。
然而，林墨脸上并无半分得意之色。他走下法坛，回到自己的位置，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伽蓝法师。他知道，第一场的胜利，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伽蓝法师的轻敌和对自己“障眼法”的过度自信。接下来的两场，他必然会全力以赴，拿出真正的压箱底本领。
果然，伽蓝法师在短暂的调整后，再次睁开双眼。这一次，他眼中没有了之前的轻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认真。他双手合十，向皇帝方向微微躬身，朗声道：“陛下，方才第一场，贫僧技不如人，心服口服。不过，这‘呼风唤雨’之术，乃我密宗不传之秘，方才贫僧只是略作演示，未尽全力。贫僧恳请陛下，允许贫僧与林施主，再比一场真正的‘呼风唤雨’！”
此言一出，校场上又是一阵哗然。比试规则早已商定，三场定胜负，如今第一场已经结束，伽蓝法师却要求再比一场，这显然有些不合规矩。
皇帝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林墨，问道：“林爱卿，你意下如何？”
林墨心中雪亮。伽蓝法师这是不甘心第一场的失败，想要找回面子。他若拒绝，便会显得怯懦；他若答应，便正中伽蓝法师下怀，让对方有机会扳回一局。
他沉吟片刻，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伽蓝大师既然有此雅兴，臣愿意奉陪。不过，既然是真正的‘呼风唤雨’，那便不能只停留在召云聚气的层面。臣提议，你我二人，各自施展法术，以一炷香为限，看谁能真正召来一场甘霖，滋润这校场上的土地。以落地雨水之多寡，定胜负！”
林墨这个提议，直接将比试的标准，从“虚”的层面，拉到了“实”的层面。召来乌云是虚，降下雨水是实。这一下，伽蓝法师若再想用障眼法蒙混过关，就不可能了。
伽蓝法师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点头道：“林施主所言极是！贫僧正有此意！那就以一炷香为限，看谁能真正召来一场甘霖！”
皇帝见双方达成一致，便点了点头，吩咐道：“来人，点上香！”
一名太监立刻上前，在香炉中点燃了一支细香。香烟袅袅升起，计时开始。
伽蓝法师率先行动。他不再盘膝打坐，而是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金色**，高高举起，面向天空。他口中念诵的梵文咒语，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变得高亢而急促，仿佛在与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进行沟通。
随着他咒语的念诵，他手中的金色**开始缓缓旋转，发出嗡嗡的低鸣声。校场上空的天气，再次发生了变化。比之前更加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天色迅速暗了下来，仿佛瞬间从白昼进入了黄昏。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更加浓郁的水汽。一些细小的水珠，开始在空气中凝结，打在人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文武百官纷纷抬头望天，脸上露出惊叹之色。这一次，伽蓝法师展现出的气势，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显然，他之前确实有所保留。
皇帝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心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林墨却依旧神色从容。他并没有像伽蓝法师那样，做出各种夸张的动作，而是缓步走到法坛中央，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巧的令旗。令旗呈三角形，以黑色为底，上面用金线绣着北斗七星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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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持令旗，并没有立刻挥舞，而是先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云层的厚度和移动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面上的尘土和草叶的摆动情况，然后，他才缓缓举起令旗，向着天空，轻轻一挥。
这一挥，看似平淡无奇，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令人惊讶的是，随着他这一挥，伽蓝法师辛辛苦苦召来的厚重乌云，竟然开始出现了一丝松动。云层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侵蚀。
伽蓝法师脸色一变，连忙加快了念咒的速度，手中的金色**也旋转得更加急速。他试图稳住云层，不让它们消散。
然而，林墨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手中的令旗，再次挥动。这一次，不再是轻轻一挥，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连续挥舞了三次。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他口中低沉的念诵，仿佛在与天地间的某种法则进行共振。
随着他第三次挥舞令旗，校场上空，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这阵风，并不猛烈，却异常持久，且方向变幻不定，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着天空中的云层。
伽蓝法师召来的厚重乌云，在这阵怪风的吹拂下，开始rapidly地分裂、消散。那些原本凝聚在一起的水汽，被风吹散，重新化为无形。天空中的光线，再次变得明亮起来。
伽蓝法师的脸色，终于变得有些苍白了。他拼命催动法力，试图稳住云层，但人力终究难敌天威。在林墨借助“风势”的干扰下，他根本无法有效地凝聚水汽。
眼看着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伽蓝法师召来的乌云，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几缕薄云，挂在天空，显得有气无力。而林墨，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施展“呼风唤雨”之术，他只是用一面小小的令旗，便轻松化解了伽蓝法师的攻势。
“时间到！”司礼监太监高声宣布。
一炷香燃尽，校场上空，依旧是晴空万里，没有降下一滴雨水。伽蓝法师的“呼风唤雨”之术，彻底失败了。
他呆呆地站在法坛上，看着天空中消散的乌云，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无法理解，自己明明已经召唤来了如此厚重的乌云，为何却无法降下一滴雨水？林墨到底做了什么？
林墨看着他，淡淡地道：“伽蓝大师，你的法术，确实精妙。但你忽略了一点——‘风’乃‘雨’之帅。无风，云不聚；风乱，云亦散。你只注重召云聚气，却忽略了御风之道。这便是你失败的原因。”
林墨这番话，不仅解释了伽蓝法师失败的原因，更展现了他对气象之道的深刻理解。他并非无法“呼风唤雨”，而是他根本不屑于用这种“障眼法”来取胜。他追求的，是真正的道法自然，是顺应天时，而非强行干预。
伽蓝法师闻言，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他愣愣地看着林墨，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双手合十，深深一躬：“林施主道法高深，贫僧佩服！这第一场，贫僧输得心服口服！”
至此，第一场“呼风唤雨”的比试，以林墨的完胜而告终。他不仅识破了伽蓝法师的障眼法，更在随后的加赛中，以精妙的“御风”之术，彻底瓦解了对方的攻势，展现出了碾压级的实力。
校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文武百官看向林墨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钦佩。皇帝也龙颜大悦，连连称赞。
然而，林墨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他知道，第一场的胜利，固然可喜，但接下来的两场比试，才是真正的考验。伽蓝法师虽然连输两阵，但他真正的实力，恐怕还未完全展现。而且，他背后还有国师在暗中指点，接下来的比试，必然会更加凶险。
他走下法坛，回到自己的位置，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比试积蓄力量。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