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非鼠患,乃阴气聚财

第76章非鼠患,乃阴气聚财(第1/2页)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东柳巷甲七号那扇黑漆木门依旧紧闭,只有清晨和傍晚,才会短暂开启一条缝,林墨出来打水或倾倒垃圾,然后又迅速关上,仿佛要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巷子里的居民对这位新邻居的古怪行径,也从最初的好奇议论,变成了习以为常的忽略。偶尔有路人看到门上那张“看宅、相地、镇邪、安家”的红纸,也只是瞥一眼,摇摇头走开,没人真会去敲那扇门。

林墨大部分时间都在调息和研读。伤势的恢复比预想中缓慢,体内那两股力量的平衡依旧脆弱,稍微剧烈些的意念波动,都会引起皮肤下黑色纹路的躁动和心口金光的挣扎。他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引导、磨合。对《七煞玄阴录》的研读也进展甚微,那些混乱邪恶的意念,如同一团乱麻,想要从中理出清晰、可用的头绪,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且伴随着被其中恶意侵蚀的风险。他更多的时间,是花费在感应自身与周围地气、以及与掌心碎片、碎石片的联系上,尝试着去理解、掌控这种对能量流动的模糊感知能力——这或许是他“看风水”最大的依仗。

第三天一早,林墨准时离开了东柳巷,朝着城南“瑞丰祥”布庄走去。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用灰布包裹头脸,戴着破旧的斗笠,步伐不快,但异常平稳。

布庄所在的街道,比前几日似乎热闹了些。不少店铺都已重新开张,虽然行人脸上仍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惊悸,但生计所迫,生活总要继续。

“瑞丰祥”布庄的铺面里,已经有了两三个客人在挑选布料。伙计们的神情也比上次来时要精神一些,招呼客人也显得有了些底气。看到林墨出现在门口,一个眼尖的伙计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讶、好奇,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之色,连忙转身朝后堂跑去。

片刻,王守业快步从后堂走了出来。与前几日相比,他脸上的焦虑和疲惫之色明显减轻了许多,虽然眼圈还有些发黑,但眉宇间那层晦暗的郁气消散了大半,眼神也清亮了一些。他看到林墨,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笑容,远远就拱手道:“林先生!您可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态度与三天前的迟疑畏惧,判若两人。

林墨微微颔首,走进铺面。王守业亲自引着他,穿过小门,进入后院。

一进后院,林墨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了清晰的反馈。

院中的“气”场,变了。

三天前那种沉滞、阴寒、淤塞的感觉,明显减弱了许多。虽然并未完全消失(地气的根本改变非一朝一夕),但流通顺畅了许多。西北角堆积的杂物已经移开,露出了原本的墙面和地面,阳光可以照射到那片区域。东南角那丛过于茂密的竹子,被修剪得清爽疏朗,与墙壁拉开了足够的距离,微风可以顺畅穿行。仓库的墙壁上,新开了两扇尺许见方的小窗,位置一高一低,此刻正有阳光和空气透入,驱散了仓库内原本的阴暗霉味。东厢房的门窗大开,通风良好,地面上隐约能看到清扫过的、淡红色的雄黄朱砂痕迹。

更重要的是,那股萦绕不散的、夹杂在鼠臊气中的阴秽沉滞感,几乎消失了。空气中只剩下寻常的、干净的、略带秋日凉意的气息。那股曾经隐隐吸引阴湿生物的“场”,也荡然无存。

“先生,真是神了!”王守业难掩激动,声音都高了几分,“就按您说的,清理了杂物,修剪了竹子,开了窗,挪了床,洒了药粉。当天晚上,那老鼠的动静就小了大半!第二天夜里,就几乎听不到了!到今天,仓库和厢房里,再没看到老鼠的踪迹,也没发现新的咬痕!小女也说,这几晚睡得安稳多了,白日里精神头也足了!您说三日为限,这不,刚好三天,全好了!”

他搓着手,看向林墨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不可思议:“先生真是高人!王某之前多有怠慢,还望先生海涵!那十两酬金,王某早已备好!”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沉甸甸的青色布囊,双手奉上。

林墨没有立刻去接。他漆黑的右眼缓缓扫过整个院落,最后落在王守业脸上,嘶哑的声音问道:“这三日,布庄生意如何?”

王守业一愣,没想到林墨会问这个,但还是连忙答道:“托先生的福,生意……似乎也好了一些。前几日地动刚过,人心惶惶,铺子里冷冷清清。这三天,许是灾后大家总要添置些东西,客人比前些日子多了些,成交了几笔不小的单子。特别是昨日,还接了一单州府那边老主顾的急单,要一批上好的绸缎,利润颇丰。”说到生意好转,他脸上更是容光焕发。

林墨点了点头,这才接过那个布囊,入手沉甸甸的,确是十两足色纹银。他将布囊收入怀中,却并未离开,而是再次看向院子,尤其是西北角和东南角的方向。

“先生……还有何指教?”王守业见他神色凝重,心中又有些忐忑。

“此地非寻常鼠患。”林墨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鼠,仅为表象,乃地气阴湿沉滞,吸引秽物所致。然此地阴气汇聚,流转不畅,其根源,并非偶然。”

“根源?先生的意思是……”王守业心头一紧。

“宅基之下,或有旧渠、暗沟,年久湮塞。或宅院布局,无意中犯了‘孤阴’、‘困龙’之局。”林墨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到院子中央,闭上右眼,将感知沉入掌心,仔细感应地气最深层的流动,“阴气沉滞,久则生晦,损人健康,破家宅安宁。然,物极必反,阴极……亦可生财。”

“阴极生财?”王守业听得云里雾里,又觉得似乎触及了什么玄奥之处。

“水为财,亦属阴。阴气凝而不散,如同地底暗河,积蓄财气。然河道不畅,水滞成腐,反生祸端。鼠患、家宅不宁,便是‘腐水’之兆。”林墨睁开眼,看向王守业,“我让你清理疏通,如同疏浚河道,导引水流。阴气得以部分流通,腐气散去,故鼠患消,家人安。积郁之‘财气’,亦随之略动,故生意有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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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指向西北(乾位,男主、事业、正财)和东南(巽位,文昌、偏财、交际):“你清理西北杂物,如同为家主事业扫清障碍。修剪东南竹丛,引入风气,如同打开财路门户。仓库开窗,通风见光,如同活化库藏财气。此乃以人力,引导、化解阴郁之气,转‘腐水’为‘活财’之初效。”

王守业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却隐隐觉得,似乎……真有那么点道理?他这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年代久远,地下有没有旧渠暗沟,他确实不知。布局上,似乎也从未请人仔细看过。而这几日的改变,又实实在在发生在眼前。

“先生……那,接下来该如何?这‘阴气聚财’……是吉是凶?该如何把握?”王守业此刻对林墨已是心悦诚服,连忙虚心求教。

“祸福相依。”林墨道,“阴气聚财,如同刀剑,用得好可护身杀敌,用不好反伤己身。需保持地气流通,不可再令其淤塞。平日可于院中向阳处,多种植向阳花木(如石榴、海棠),以阳和之气调和阴郁。仓库、卧室,需时常通风,保持干燥明亮。家中可悬挂铜镜于门窗之上,反射杂气。另外……”

他走到院子东南角,指了指那丛修剪后的竹子:“此竹可留,但需控制其长势,不可过于茂密遮挡风口。可于竹下埋设三枚‘开元通宝’(或其他年代久远、流通广泛的铜钱),钱孔朝上,以‘金’克‘木’(竹属木),泄其过旺阴气,同时以‘钱’引‘财’,稳固东南财位。”

他又走到院子西北角:“此处空旷,可设一石敢当(或泰山石敢当的简化石刻),或放置一座小型石雕(如麒麟、貔貅等瑞兽),面向外,以镇宅、稳固男主运势。”

“此外,”林墨最后看向王守业,“你自身亦需注意。阴气沉滞之地久居,易损耗阳气,致心神不宁,决策易误。近日生意虽有起色,然需稳扎稳打,不可贪功冒进,尤其避免与阴私、诡诈之事牵连。多行善事,积攒阳德,亦是调和自身气场、稳固财运之道。”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既有“形”(布局调整),又有“理”(地气阴阳),还有“法”(具体措施),更涉及“人”(自身修养),听得王守业连连点头,心服口服,恨不得拿纸笔一一记下。

“先生金玉良言,王某定当谨记,一一照办!”王守业郑重躬身行礼,“先生不仅解了王某燃眉之急,更为王某指明家宅安康、生意长久之道。区区十两,不足以表谢意!日后先生若有所需,或有用得着王某之处,尽管开口!”

“分内之事。”林墨淡淡道,并未因王守业的感激而有任何情绪波动。他看了看天色,已近午时。“若无他事,告辞。”

“先生留步!”王守业连忙道,“已近午时,先生若不嫌弃,便在寒舍用顿便饭?也让王某略尽地主之谊。”

“不必。”林墨摇头,转身欲走。

“那……王某送送先生!”王守业不敢强留,连忙亲自相送,一直将林墨送到布庄门外的大街上,又再三拱手道别,引得街坊邻居纷纷侧目。

林墨没有回头,径直朝着东柳巷的方向走去。怀中那十两银子沉甸甸的,是他“林氏风水”开业以来的第一笔收入,也证明了这条路,或许真的可行。

更重要的是,通过王家这件事,他对自身这种对地气能量的模糊感应能力,有了更具体的应用和认识。这不是玄而又玄的“法术”,而是基于对自然环境能量(地气、磁场、生气、死气等)流动规律的观察、分析和有限干预。只要观察得够细,分析得够准,干预得够巧,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至于“阴极生财”之说,虽有几分故弄玄虚、迎合客户心理的成分,但也并非全无道理。地气能量的合理流动与分布,确实会对居住其中的人的身心状态、乃至行事运势,产生微妙的影响。他只是将这种影响,用王守业能理解、也愿意相信的“风水”、“财运”话语包装了出来。

回到东柳巷甲七号,推开那扇熟悉的黑漆木门,反手关上。小院里安静如常,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林墨走到院中井边,打上来一桶清凉的井水,洗了把脸。冰凉的井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精神一振。

他抬头,看向西边“镇煞塔”的方向。那里依旧被州兵封锁,寂静无声,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玄阳留下的阵法虽然被暂时压制疏导,但隐患仍在,地脉的损伤也非一朝一夕能够恢复。玄阳本人,更是下落不明,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还有郑氏……梧桐巷那座宅子里的她,如今在做什么?伤势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五千两银子和一处宅院,足够她开始新的生活了。他们之间,那场生死与共的经历,如同烙在灵魂深处的印记,无法抹去,却也难以定义。

收回思绪,林墨走回卧室。他需要继续调息,恢复力量,也需要思考下一步。王家之事,或许能成为一个开端,让“林氏风水”在青阳县这潭尚未完全平静的水中,激起一点涟漪。而他,则要借着这点涟漪,小心翼翼地观察、探寻,在这危机四伏的新生中,为自己,也为心中那些未解的谜团和未了的因果,找到一条前行的路。

非鼠患,乃阴气聚财。这第一单生意,不仅解决了王家的麻烦,也为林墨打开了一扇窥探这世间“气”之流转的窗口,更让他看到了一丝在这凡俗尘世中,以“异术”安身立命的可能。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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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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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完整目录 · 共 561 章
第1章 丧铺学徒,夜闻诡谋第2章 纸人引路,李府暗局第3章 观气识命,金凤被困第4章 邪符暗藏,初示警讯第5章 铜镜显异,祖坟锁链第6章 三日之约,赠镯为凭第7章 追兵至,巷中斗法第8章 破追踪符,将计就计第9章 夜探坟山,七煞现形第10章 地脉有异,黑旗镇魂第11章 煞气反冲,险遭不测第12章 镜光破邪,暂退锋芒第13章 回城报讯,郑氏惊心第14章 李府搜院,枕下无符第15章 李元昌疑,道士再谋第16章 学徒受审,巧言应对第17章 老陈头解围,暂脱嫌疑第18章 郑氏传讯,绣帕藏字第19章 林墨寻典,查七煞阵第20章 阵眼在碑,需阳血破第21章 再探坟山,遇守坟人第22章 调虎离山,血染石碑第23章 一煞旗倒,地气微变第24章 李府骤乱,老爷病倒第25章 道士警觉,施法感应第26章 全城搜捕,画像通缉第27章 郑氏藏人,后院地窖第28章 三日之期到,阵未全破第29章 煞气反扑,郑氏病危第30章 林墨行险,以身为引第31章 镜护心脉,暂稳风魂第32章 地道出城,暂避风头第33章 破庙栖身,遇丐帮众第34章 以术换食,初展锋芒第35章 治丐头隐疾,得消息网第36章 探知道士来历:青云观副观主第37章 李府悬赏百两,捉拿林墨第38章 郑氏病稍愈,暗中筹银第39章 林墨改妆,再入县城第40章 夜会郑氏,共商对策第41章 得郑氏私蓄,雇人查案第42章 查李家发家史,疑点重重第43章 三十年前,旧坟迁移秘事第44章 寻访当年风水师后人第45章 后人吐露:祖坟曾点真穴第46章 真穴被夺,李家强迁祖坟第47章 原主暴毙,诅咒流传第48章 道士镇咒,布七煞阵第49章 真相大白:窃凤格,压原主第50章 证据到手,如何揭发?第51章 县令贪墨,与李家有旧第52章 郑氏献策:绕县报州第53章 林墨赴州府,路遇劫道第54章 以风水术退匪,结缘商队第55章 州府投状,门路难通第56章 偶遇州判管家,宅有异事第57章 解宅中鬼哭,得判官接见第58章 呈递证据,判官震惊第59章 密令暗查,勿打草惊蛇第60章 速返青阳,道士已逃第61章 李府知事败,欲杀郑氏灭口第62章 林墨赶回,救郑氏于刀下第63章 携郑氏出逃,全城封锁第64章 再入丐帮地道,藏身暗处第65章 州府捕快至,查封李府第66章 李元昌被捕,老爷气绝第67章 道士在逃,留下邪物第68章 搜出邪道秘籍,林墨得之第69章 郑氏暂脱李家,户籍成难第70章 判官斡旋,销奴籍,立女户第71章 李家财产充公,郑氏可分第72章 郑氏取回嫁妆,自立门户第73章 林墨获赏银,脱离丧铺第74章 购小院,挂牌“林氏风水”第75章 首单生意:布商王宅闹鼠第76章 非鼠患,乃阴气聚财第77章 移柜改门,鼠去财来第78章 王商感激,赠银扬名第79章 郑氏开绣坊,名“金缕阁”第80章 绣品精妙,引闺阁青睐第81章 第二单:县尉家宅不宁第82章 桃木剑挂错,煞冲主卧第83章 重布格局,家宅安宁第84章 县尉赠匾,名声渐起第85章 第三单:酒楼生意凋零第86章 对街虎口煞,需镜反制第87章 悬八卦镜,生意回转第88章 酒楼东家成常客第89章 道士余党现,暗箭伤人第90章 林墨中咒,呕黑血第91章 郑氏探病,以凤气缓咒第92章 查秘籍,寻解咒法第93章 需百年朱砂,药店难寻第94章 王商相助,献家传朱砂第95章 画解咒符,咒消体虚第96章 郑氏悉心照料,情愫暗生第97章 病愈,追查余党线索第98章 线索指向青云观后山第99章 夜探后山,发现密室第100章 密室藏赃,银钱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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