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6章 归元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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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林尘眼前一亮，拱手道：“多谢！”
夏倾月不再多言，素手轻抬，虚指一点。
一道蕴含着玄奥道韵的信息流，径直涌入林尘识海。
“阴阳灵力，本质迥异，各具特性。”
夏倾月的声音直接在林尘心神中响起，如同大道之音。
“你身负双丹田，同具阴阳，寻常修士难及的属性配合，于你而言却是天然优势。”
“运转之时，可尝试‘阴阳轮转’之道。”
“攻则阳雷主外，以煌煌之势破敌，阴煞侵内，于无声处坏其根基，守则阴阳互化、循环不息，可消解、同化敌方灵力的特异属性，削弱其威力。”
林尘心领神会，意念微动。
右掌掌心，一团炽白耀眼的雷球“噼啪”凝聚。
至阳至刚的气息弥漫，正是以阳属性灵力催动的雷法。
左掌掌心，一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细流无声浮现，阴冷、沉滞，带着侵蚀万物的意味。
他深吸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缓缓靠近。
就在阳雷与阴煞即将接触的刹那——
“嗤！”
一声轻响，并非爆炸，也非抵消。
在两股力量交接的那一点上，空间竟产生了肉眼可见的轻微扭曲！
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吸扯力凭空诞生，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疯狂吞噬着周围弥漫的混沌灵气！
“这……这是？”
林尘惊讶的看着掌心这违背常理的一幕。
“这是归元。”
夏倾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惊叹，也有深深的告诫，“阴阳对冲，万物归墟，复返混沌。你的道基以阴阳为引，故能初显此象。待你修为日深，道基稳固，阴阳对冲之力可化真正的混沌漩涡，吞解万物，威力无穷。”
“但切记——”
她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此招消耗极大，以你目前修为，强行施展恐有榨干丹田之险。更须牢记，混沌归元，敌我不分，施展时务必掌控范围，否则未伤敌，先伤己！”
林尘看着掌心中那缓缓平复的空间扭曲，感受着方才那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可怕意蕴，郑重地点头。
归元之力，初现锋芒。
……
七星学宫，地牢深处。
此地终年不见天光，唯有石壁上间隔镶嵌的萤石散发出惨淡的幽绿光芒，勉强照亮湿滑的甬道与粗铁铸就的栅栏。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血腥气，以及某种灵力禁锢法阵运转时特有的、低沉的嗡鸣。
最深处一间独立囚室内。
黑石长老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周身缠绕着数道明灭不定的符文锁链。
每一次呼吸，锁链便微微收紧，将他丹田内的灵力死死压制。
他脸色灰败，眼中却燃烧着不甘与怨毒。
脚步声，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不疾不徐，沉稳得仿佛踩在人心跳的间隙上，由远及近。
黑石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希冀的光。
脚步声在囚室外停下。
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铁门被推开的沉重摩擦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入。
前面的是今晚当值的狱守执事。
后面那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中，兜帽低垂，面容隐没在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大人，便是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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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守执事躬身，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按您的吩咐，今晚这一层的值守弟子都已暂时调离，一个时辰内不会有人靠近。”
“嗯。”
黑衣人发出一个简短而沙哑的音节，挥了挥手。
狱守执事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脚步声迅速消失在甬道尽头。
地牢最深处，只剩下黑衣人与囚室内的黑石。
黑衣人这才缓缓抬起头。
兜帽下，一双鹰隼般锐利冰冷的眼睛露了出来，目光落在黑石身上，不带丝毫温度。
黑石却像是见到了救星，挣扎着想站起，却被符文锁链勒得闷哼一声，只得激动地压低声音：“您……您来了！可是……可是已经把林尘那小儿解决了？”
他问得急切，眼中满是期待。
在他看来，这位亲自驾临，定是已为自己扫清了障碍，报仇雪恨！
回应他的，是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
“废物。”
两个字，如同冰锥刺入黑石耳中。
黑衣人缓步走近栅栏，斗篷下传来冰冷彻骨的声音：“区区一个宗师二重的小辈，你手握秘境掌控之权，布下引妖香之局，竟还能让他活着走出来，甚至……反咬你一口，让你身陷囹圄。”
黑石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转为惊愕。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黑衣人继续道，每个字都像鞭子抽在黑石心上，“若非念在你为李家效力多年，还算有些苦劳的份上，今日，你便已是刀下亡魂！”
一股寒意自黑石头顶灌下，直透脚底。
他骇然失声：“为……为什么？！属下、属下确实已尽力谋划，那妖兽暴动足以绞杀宗师后期，谁知那林尘竟有引雷符，更不知云曦会突然出现，还与那小子……”
“住口！”
黑衣人低喝，打断了他的辩解，眼中寒光闪烁，“正因为你的‘尽力谋划’，才坏了大事！非但没能除掉林尘，反而阴差阳错，让他和云曦搭上了线！如今，在天枢殿上，云曦公然携金鳞狮尸为他作证，学宫内已有风声，林尘，是云曦看上的人！”
黑石如遭雷击，张大了嘴：“云曦……看上的人？”
“不错。
”黑衣人语气森然，“所以，现在即便是我，也不能再轻易对他直接出手。至少在明面上，不行。”
黑石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深知眼前这位主子的能量与狠辣，连他都说出“不能直接出手”这种话。
那云曦的来历……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心头。
他声音发颤，忍不住问道：“那云曦……究竟是何等来历？竟连、连您都……都需忌惮三分？”
黑衣人冰冷的视线如刀锋般刮过黑石的脸。
“不该问的，别问。”
短短六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极淡的警告。
黑石浑身一颤，立刻噤声，再不敢多言半句，只是眼底的恐惧更浓。
沉默在地牢中蔓延，只有锁链偶尔摩擦石床的轻微声响。
半晌。
黑石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现在，属下该如何行动？难道就任由那小子继续蹦跶？”
“自然不能。”黑衣人打断他，兜帽阴影下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残酷的弧度，“灭掉林尘，现在已不单单是李家的意思。”
黑石一愣：“不止李家？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