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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重渊沉默了。
但戴阳明显看到他两边太阳穴一鼓一鼓的。
显然是在爆发的边缘。
“这么说来，局里出钱出力，都是在为他服务？”
“怎么？他是将局里当成什么了？”
“砰！”
项重渊狠狠地一拍桌子，暴怒道：“给他议员大人打杂的吗！？”
“他好大的官威！”
“他还没正式当上议员呢！”
“打秋风打到这里来了！他还当自己是局里的人吗？！”
“你告诉他！要是不想干了，趁早给我走人！”
外边的办公室听到动静，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谁又惹黑面神了？”
有人小声道：“好像是戴局进去了，我刚才经过门口，偷偷听了两句，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
“再卖关子把你切了！”
“哎呀，你们这些人，没脑子还不爱动脑！”
这话顿时惹来众怒，一道道目光都能把他分尸，那人连忙道：“别别别，我说我说！这很简单啊，你们说咱们局里，还有谁有这么大胆子，这么大本事，敢惹黑面神，也能惹得起？”
“嗯？你说谢副？”
众人顿时两耳竖起。
最近谢灵心的热度不小，他们当然不会不知道。
他发现莽荒级域境的事，环保局的人比其他人知道得更早。
对于环保局没能参与进去，有童火火回来打的预防针，他们也没有别的心思。
毕竟莽荒级域境，哪怕给他们机会，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有胆子进去。
楚河、红绡、胡不笑等几个特行科刚刚出外勤任务回来的，刚巧经过门口，听到这话都不由凑过来。
楚河忍不住道：“咱副管怎么了？”
“哦，你们回来了？还能怎么？黑面神又被惹毛了，刚刚发了好大脾气。”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依我看啊，黑面神也就只能发发脾气了，能拿谢副咋办？”
“以前就没办法，现在谢副可是能出入花氏这种世家，和他们打交道的人物，那就更不可能了。”
众人连连点头。
对于项重渊，经过这段时间，他们对这个空降的局长的能力已经没有什么怀疑。
他比戴局可强多了，行事风格也强硬。
跟着他办事，倒也不错。
现在的环保局对外腰杆子可硬了不少。
就是因为这黑面神能顶事。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们不喜欢黑面神。
别的心思没有，但背地里蛐蛐，想看他出糗是少不了的。
楚河等人闻言细想，觉得也是，顿时放下心来。
“谁去听听发生了什么？”
“谁敢？你啊？”
“……”
众人好奇之极，却没人敢去偷听。
不知道前因后果，一时也没了话头。
局长办公室里。
戴阳陪着笑。
“项局言重了，小谢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他这个人，一向是把公平看得很重的，这事他才是主要，没有他，成不了，”
“咱们出点钱和力，也算得到了道后的使用权，而且小谢也不是说一直占着，只是有需要才会调动嘛，大部分时间不还是局里用？这何乐不为呢？”
“哼！”
项重渊何尝想不到？
连谢灵心什么心思他都一清二楚。
什么看重公平？就是唯利是图！
全然没有半点思想觉悟！
对于这种打公家秋风，算计联邦资产的行为，他深恶痛绝！
“答应他！但是！”
“前提是他真能炼制出道兵！”
项重渊黑着脸：“如果炼不出来，他得照价赔偿所有损耗。”
“还有，他要用道兵，得提前打报告申请，一旦和局里的任务冲突，无条件让步！局里优先！”
“这……”
戴阳皱起胖脸。
他想说点什么，不过项重渊这些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
作为环保局一员，他似乎也没有理由和立场说什么。
“就这样吧。”
项重渊黑着脸道。
若是连这些都没法保证，那也没必要继续了。
戴阳知道他下了决定，不可能改变，只好点点头：“那行，我这就去推进！”
他现在也只好期盼谢灵心那小子能接受这条件了。
能拥有一批道兵，对现在的环保局太重要了。
……
没多久。
刚刚又炼制出一副灵飞散的谢灵心接到了戴阳的电话。
“哦？”
听完他说的情况，谢灵心只是考虑了一瞬，便笑道：“行啊，我答应。”
原本他提出帮忙炼制道兵，其实只是想提前预支一下，空手套白狼，主要就是要找环保局去帮他建这法坛。
债嘛，以后总能慢慢还。
没想到黑面神人不怎么样，这魄力还是可以的。
“局里想炼制多少？”
“一百！”
戴阳的声音传来：“不瞒你说，这是局里掏空了内库，耗光了今年和明年的预算，才挤出来的。”
“但我看项局的意思，他还会通过自己的渠道，亲自去化缘，后续应该还会有不少。”
一百……还会有更多？
谢灵心有点惊讶。
五家世家联盟，都才给他挤出了两百块玄晶，虽说对他们来说肯定只是个小意思。
但环保局也不是世家，能挤出这数量来恐怕不容易。
看来……局的形势也不太乐观啊，否则黑面神用不着这么拼。
“好，那我一会儿就将法坛的图纸画出来，麻烦戴局尽快建造吧。”
不管怎么说，有环保局的加入，以后他还会得到更多的道兵。
道兵炼制出来，还不是得听他的号令？
不过是暂借给局里用罢了。
这是个细水长流的渠道。
等于是白嫖来的，他没理由拒绝。
与胖橘商量了一些细节，又花了点时间将法坛的图纸画出，给胖橘发了过去。
便开始思考起炼制道兵。
按照《天坛役将图》中的记述，道兵的种类其实非常多。
等级也各不相同。
最高级，如雷部将帅，传说中的什么邓元帅、辛元帅，还有广为人知的雷公，其实都属道兵一类。
道、佛两教中，都有道兵，其间还是有区别的。
一个是靠炼，一个是靠皈依。
炼不必说。
或是凭空造化，或是直接摄取魂灵炼制成道兵。
我要拿你就拿你，就这么威武霸气。
而后者，却是靠的感化皈依，肉身成兵。
佛教道兵这上面没有提及，谢灵心也就无从知晓具体。
道门中的道兵，上到将帅，下到力士。
什么六丁六甲、黄巾力士，甚至传说中天兵天将，都属此类。
严格来说，岳飞也属道兵。
只不过若没有老道士的手段，他即便炼出了离合枪，也是做不到让岳飞成为五方雷王之一的。
道兵中最低级的，就是黄巾力士。
他要炼的，就是这黄巾力士。
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炼出的道兵。
雷部黄巾力士，属于是雷部中最基层的精锐。
虽说等级最低，却拥有着神力，更有雷部赋予的雷霆权柄。
负责擒拿、搬运、行刑等杂事。
诛邪伐庙，祈晴祷雨，治病除瘟，禳灾解厄，考召鬼神……
等等这些雷部基本职能，都离不开黄巾力士。
本来大神通者炼制道兵，都是直接以大神通造化而出。
但他不一样。
他是借力。
虽说是自己借自己……
却也等于是人间修士向上界请神借兵。
该有过程一个不能少。
主要就是四点：建坛结界，存思内炼，咒诀通神，发符敕令！
本来其中的三步，其实都是固有的仪程，道行法力一到，自然就能施为。
难的是第二步“存思内炼”。
毕竟不是真的有个“上界”给他借请。
本质上，并非向外求索，而是“内炼”
以观想之法，存思雷祖，以五脏之气交媾而成“雷炁”。
这是炼成雷兵的关键。
这些对别人来说难之又难，对他来说却是容易得很。
他连识神都成了雷祖，又早已经炼成阴雷云雷，雷法谙熟于心。
运使雷炁，如臂使指，毫无难度。
反而是建坛结界对他来说，耗费太大，不太容易。
现在也都解决了。
第二天一大早，花宝瑞就给他送来了玄晶，还有答应他的各种建坛、炼制法器的材料。
胖橘动作也不慢，材料一到，他就把建造法坛需要的人手都带了过来。
听说这些都是从新区四市各部门调来的炼宝高手。
能炼制法器的，本来就是少数，地位自然不低。
对于这个突然而来的任务，都有些不爽。
平时都是人求他们炼，可现在却是被人使唤过来。
听说还是给人打下手。
这能忍？
自然一个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等看到谢灵心这位正主时，更就更甩脸了。
谢灵心也没有理会，换了他他也会不爽。
反正图纸给了，任务也是区里派给他们的，跟他无关。
只要他们完全任务就行。
数十位炼宝高手聚集，建造法坛时。
谢灵心也没闲着。
建坛结界，还得用不少法器。
雷幡、法尺、宝剑、法印、符咒等等，为数不少。
这个就没那么容易，没有八卦炉，就是这些炼宝高手，恐怕短时间也难以炼制出一件来。
必须他自己动手。
只是炼制法器，不是法宝，倒是用不了太多时间。
但架不住数量多，饶是他有先天八卦炉，炼制这些东西，也耗费了十数日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也惊呆了那些炼宝高手。
一个个怀疑人生。
你有这样的本事，还要我们来干什么？
逗我们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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