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下一世
大道宗，飘渺峰。
江离的洞府外，数十位长老严阵以待。
江离站在洞府门口，脸色阴沉。
他料到，凤九会来。
“凤九师妹。”他开口，声音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这是做什么？”
凤九从火光中现身，浑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眼神冷得像冰。
“江离，受死。”她抬手，一掌拍下。
一道长老立即出手，挡下这一掌。
“凤九，这里是大道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凤九不说话，只是一掌接一掌地拍。
轰轰轰轰轰！
每一掌都带着九凤圣体的全力一击，每一掌都足以重创圣境强者。
那些长老们脸色大变，拼命抵挡。
可凤九已经疯了。
她不怕死，不怕伤，不怕任何东西。
她只想杀江离。
一个长老被她一掌拍飞，口吐鲜血。
又一个长老被她一拳轰退，肋骨断了三根。
再一个长老被她一脚踹飞，砸在山壁上，当场昏迷。
她杀穿一层又一层，杀得浑身是血，杀得那些长老们胆战心惊。
可江离始终站在洞府门口，冷眼看着。
“凤九，你杀不了我的。”他说，“我有师尊的庇护，有宗门的长老，你一个人，怎么杀我？”
凤九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她的身上，全是伤。
有被刀剑砍的，有被法术轰的，有被掌力震的。
鲜血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流，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可她不管。
她只是走，一步一步，走向江离。
终于，她走到了他面前。
江离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疯了？”
凤九笑了。
那笑容，凄厉而绝望。
“对，我疯了。从顾师兄，为我而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
说完她抬手，一掌拍向江离的胸口。
江离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不是因为被禁锢，而是因为被那股恐怖的杀意锁定。
轰！
一掌落下，江离的胸口直接塌陷，口中狂喷鲜血。
他倒飞出去，砸在洞府的墙上，整个洞府都在震颤。
“江离，受死！”凤九飞掠过去，又是一掌。
轰！
江离的半个身子都碎了。
可他还在笑。
“不对。”
凤九的体内，凤无悔流着眼泪看着这一切。
她也想为大师兄报仇，然而什么都做不了。
还好，这一世的自己已经领悟了。正在为大师兄报仇。
可接着，凤无悔发现了不对。
“这是替身傀儡？”
凤无悔意识到了什么。
凤九看着这一切，在愣了片刻后，也逐渐反应过来了。
这时，江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讥讽，朝凤九的方向，道：“凤九，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吗？那个只是我的替身。真正的我，早就离开了。”
凤九猛地回头。
远处，一道身影正朝远方飞去。
那是真正的江离。
凤九想要追，可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她踉跄着追了几步，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眼中满是不甘。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
就和那天一样。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飘散的光点，可那些光点从她指缝间溜走，什么都抓不住。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
她闭上眼睛。
眼角，有泪水滑落。
她握着那九片凤羽的灰烬。
那是她在来的路上，从焚天烈焰边捡起来的。
灰烬冰凉，早就没有了温度。
可是凤九，紧紧握着。
像握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就像握着他的手。
凤九痛苦不堪，“若有来世，我愿为奴为婢，生生世世。偿还此债。”
凤九缓缓闭上眼睛。
终于可以去见他了。
这一世，她欠他太多，太多，根本换不轻，只能等到来世。
这一世的凤九，死了。
可她的执念，没有死。
那执念穿越了轮回，穿越了时空，刻在了灵魂最深处。
她要找到他。
要赎罪。
要用生生世世，偿还那一世的债。
而凤无悔痛哭，哭成了泪人。
她想醒来。
但却根本无法醒来。
就像坠入了更深的梦境。
画面流转。
在法则的牵引之下，凤无悔与凤九的神魂融合在一起。
来到了下一世。
等凤无悔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叫小凤的少女。
这一世，她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
宗门很小，小到只有一座山头，几十号人。
最强者也不过是涅槃境，在这修真界里，连三流都算不上。
小凤从小在宗门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去过什么大地方。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出去看看，看看那些传说中的仙山福地，看看那些传说中的天骄人物。
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魔道入侵。
那一日，天空中突然涌来滚滚黑云，无数魔道修士从天而降，见人就杀。
小宗的弟子们四散奔逃，惨叫声此起彼伏。
小凤也跑，可她跑得太慢了。
一个魔道修士追上来，抬手就是一掌。
她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死了。
轰！
一道剑光闪过，那魔道修士倒飞出去，胸口一道血痕。
小凤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她面前。
他的背影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脸，清俊而温柔，眼神清澈得如同山间的溪水。
小凤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小脸也忍不住的飘上了红霞。
顾云惊讶的看着她，道：“怎么样，没事吧？”
“我……我没事……”
她结结巴巴的开口。
顾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然后转身，继续杀敌。
他一人一剑，杀向魔道强者。
那一战，他一个人，杀退了所有人。
他重新来到了她的身边。
小凤壮着胆询问，才知道，他是大道宗的弟子，叫顾云，是来支援他们这些小宗门的。
他在小宗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教那些弟子们修炼，指点他们的功法，帮他们布置护山大阵。
小凤每天都跟在他身后，看他做事，听他说话。
她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看着。
她太卑微了。
一个小宗门的弟子，怎么敢靠近大道宗的天之骄子？
可顾云注意到了她。
那天傍晚，她一个人坐在山崖边发呆，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