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鬼诗
有一天，我们终将老去
像一只剪掉翅膀的苍蝇
在地板上踽踽独行
窗外是青春的欢声笑语
你却坐在马桶上无声地哭泣
有一天，我们终将死去
像一块发霉的馒头
素面朝天、全身腐烂
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任由白色的蛆虫在血管里穿行
鬼在身后驱赶
你病床上嘶嘶吼着
闭上了眼睛
窗明几净，正午的阳光照射进来，让人不由地变得懒散起来。卢佳麒侧躺在沙发上，斜眼看丁小祯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地读诗。小祯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大T恤，下身穿了极短的热裤，T恤把热裤罩住了，好像没穿一样。她的脚上趿了一双浅黄色的凉拖，脚上的皮肤和身上其他地方一样地白嫩，十根可爱的脚趾露在外面，并没有染色。
对卢佳麒来说，小祯的这身打扮与其说是福利，倒不如说是一种残酷的惩罚。在他竭力的隐忍之下，下体还是无可救要地达到了史上最挺最硬的地步，为了不被发现，他只好侧身用上面的腿将自己下面盖住。
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居然想起了一个关于腿的段子：男子陪女友逛了一天街，腿酸得不行，回家让女友帮他按按腿。女友自觉心中有愧，便帮他按，按了一会儿有点不耐烦了，便抱怨道：你的腿太长了。又按了一会儿，索性撂挑子了，骂道：TMD，你的腿太多了！
想到这时，卢佳麒忍不住笑出声来，小祯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道：“写出这么恶心的诗，你居然还敢笑！”
被小祯这样一说，卢佳麒急于想要解释，于是忘了自己下体还一炷青天着呢，结果腿一抬，高高隆起的大帐篷便露了出来，被丁小祯逮了个正着。
小祯浑身打了个哆嗦，露出更加鄙夷的神情，道：“咦，你变态呀，听这么恶心的诗，你居然还能硬！”
卢佳麒是百口莫变，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好红着脸捂着下体，装作要解手的样子，跑进了厕所。小祯看他那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祯手里拿的那本诗集叫作《博雅集》，是卢佳麒和几个北大同学用众筹的方式合印的，一共只印了1000本，已经全部卖完了，现在他手上也只有这一本了。小祯刚才读的那首诗叫作《死亡》，是佳麒写的组诗《鬼诗七首》中的第一首。
卢佳麒从卫生间里出来，自然也逃不过小祯的嘲笑，道：“你刚才不会坐在马桶上无声地哭泣了吧？”
佳麒红着脸道：“刚才那个硬是被尿憋的，跟那个……诗没关系。”
小祯半信半疑道：“你少来，你们男生小JJ还能被尿憋硬？”
佳麒道：“我说是真的，不信你去问度娘。好啦，邢老大他们马上就要来了，你赶快去换一件衣服。”
小祯顽皮道：“来就来么，我为什么要换衣服，给个理由先，理由充足我才去换。”
佳麒道：“你现在的样子只能我看，别人不让看。”
小祯莞尔一笑，露出两只浅浅的小酒窝，脸不由地红了，道：“嗯，这个理由我喜欢，好吧，我去换。”
小祯刚换好衣服，敲门声便响了起来，卢佳麒从猫眼里一看是孙游，连忙把门打开。
孙游进门见邢天正不在，便道：“怎么，老大还没来么？”
佳麒道：“说是1点钟，应该也快了吧，他就是开超速车也赶不上你的速度啊。”
小祯去厨房洗水果了，佳麒知道孙游喜欢看电视，一边把电视打开，一边问道：“听说你昨天去《凤凰晚报》了？”
孙游道：“是啊，跟马丁那家伙。”
佳麒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孙游把那位主编的情况简单讲了一遍，佳麒沉思道：“这么说，杜飞没有死？”
“哦？”孙游疑惑道：“你怎么推断出来的？没有死，他怎么能把主编的精魂带到炼狱里去？”
卢佳麒道：“据我推测，那应该不是真正的炼狱，应该是一种幻术吧。你想一想，如果杜飞真的死了，他怎么会在大白天出现，其他人怎么能够看到他，难道你说的那个小优也是阴阳眼不成？”
这时，小祯已经端成一盘洗好的葡萄回来了，道：“世界上要真有那么多阴阳眼就好了，我也就不会感到孤独了。”
卢佳麒同情地看了小祯一眼。孙游道：“二哥，你这么一说还真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啊。可是，如果杜飞没有死，他怎么不跟马丁联系呢？另外，他这些天又去哪了呢？”
卢佳麒眉头紧锁，道：“杜飞虽然没死，但就像你说的，现在的杜飞已经不是过去的杜飞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赶紧把他找到，从他的嘴巴里橇出真相来。”
孙游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看他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样子，去哪里找他呢？”
“你们看，那是谁！”丁小祯突然指着电视屏幕叫道。
北京电视台正在播一条娱乐新闻，新版《聊斋志异》在北京国际大酒店举办开始仪式，导演倪大洪携男主角李宗伟及女主角Lisa等一众明星出席。
“不是这里，往回倒，往回倒。”小祯对手上拿着摇控器的卢佳麒叫道。
卢佳麒家安的是一台50英寸的长虹智能电视，而且安装了联通电视盒子，不仅能够直接看网络视频，而且具有电视录播功能，所以即使是正在直播的节目也能够暂停或回倒。于是，卢佳麒按小祯的要求往回倒。
“停，就是这里！”丁小祯叫道。
“这有什么，还不是刚才那则新闻？”卢佳麒问道。
“杜飞！”孙游突然也叫了起来。
卢佳麒扶了扶眼镜，凑上前去仔细一看。果然，在Lisa旁边不远处，有一个侧身正对着Lisa拍照的摄影师正是杜飞！邢天正曾经都给他们看过杜飞的照片，所以大家都认得。不过，在这种一闪而过的情况下，小祯还能够捕捉到一个从未谋面只见过照片的人，这种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孙游道：“这是昨天下午的新闻。这说明杜飞从《凤凰晚报》离开后直接便去了开机仪式的现场。可是，他已经不是记者了，跑到那里干什么去了呢？”
卢佳麒道：“一定和Lisa有关。”
“没错，”这时，门外传来了邢天正的声音：“杜飞去《新聊斋志异》开机发布会，正是去为Lisa拍照的。”说着，他已经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