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4 锱铢必较
“飞艇六十万两白银一艘，这个价格包括了我们培训操作工，保证三年的后续免费维修……”
“不知道贵方采购飞艇的目的是什么？是以侦查为主呢？还是以特种作战为主呢？”
“如果贵方准备特种作战，那么最少您也得准备九艘，三三制！三艘巡航，三艘保养，三艘大修……这样才能形成战斗力！”
“哎呦……您嫌贵？那就只能用飞艇侦查了！”
“这也简单，我们可以拆掉武器系统，降低气囊的尺寸和动力系统，价格能降低到四十万两白银左右……”
“要是维持侦查就简单了，两三艘就能保证战场控制……怎么样，考虑一下？”
“不不不……我报的价格仅仅是飞艇的价钱，至于说配套设备当然要另算了，什么？您不同意？”
“哎哟，这可就是您不讲理了！这飞艇基地建立在平原上和山地上那是一个价钱吗？你想要安全，狡兔三窟弄三四个藏身地，这怎么报价？”
“没有你们这么讨价还价的啊！您得讲理啊！”
华族果然是一国的商人，当蔡璧暇谈到价格之后顿时换了一副面孔，锱铢必较、寸步不让！
鬼子六眉头紧锁，他是真的看明白这种武器的先进性了，无论是侦查还是作战那都是攻坚的利器！
你可以肆无忌惮的攻击侦查敌人，而敌人却毫无办法，按照当时的科技水平还真没有能对付飞艇的武器！
虽然可以将火炮进行一些仰射改造，可是毕竟十九世纪末的技术和二十世纪没法比，成熟的高射炮是造不出来的！
飞艇如果真的如蔡璧暇所说能够飞到两三千米的高空，那么现有的武器谁都奈何不了他！
这种武器唯一的缺点只有一个，那就是贵了，实在是太贵了，侦查用的小型飞艇都要肆拾万两一艘，这谁能用的起？
武装飞艇要六十万两白银？抢钱啊！
“蔡先生……您这做生意可不坦诚啊！”恭亲王咬着后槽牙说道“在北苑，您报的是这个价格吗？您真当我们是聋子瞎子？”
一听这话蔡璧暇反而笑了“您当然不是聋子和瞎子了，京师四九城也没有什么秘密，你们满人八旗最擅长的不就是泄密吗？”
“呵呵，别生气，开个玩笑……在北苑我当然不会报这个价格了，因为给陛下的是师徒友情价啊！”
“那都是成本价半卖半送的，请问一句您跟元首有师徒情分吗？”
“你……”鬼子六又被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礼亲王世铎眼睛已经掉到钱眼里出不来了，一个人在哪里嘟囔“给北苑报价四十五万，给朝廷报价就是六十万？抢钱啊，抢钱啊……”
“一买就是九艘？金山银海啊……金山银海啊……这得发多少旗饷？京师老少爷们多少家庭还没有隔夜粮食呢？”
“太贵了，太贵了，真是太贵了……”
老王爷并不是反对，他就是一味的心疼银子，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嘟嘟囔囔的。
“嫌贵啊……”蔡璧暇拖着长音嘲笑道“那就接着发大刀片子呗，弓箭长矛都便宜，接着跟人家洋鬼子血拼去！”
“反正英法联军攻克了北京城，最后一家带走八百万两白银……你说有这一千六百万两，你们得买多少飞艇啊！”
打人莫打脸，骂人别揭短！蔡璧暇这可是直接掀伤疤了，几位王爷脸臊的跟猴屁股一样！
二毛一看这不行啊，干爹虽然有指示谈判要绷着一点，可是蔡璧暇这绷的也太紧了，真是一丁点面子都不给啊！
“嗯……蔡将军您也别把话说死，这么大的军火买卖没有说一口价的，也没有说一天能谈成的，咱们慢慢来！”
“几位王爷，您们也得琢磨琢磨，这飞艇毕竟是华族和普鲁士王国联合搞出来的东西，专利权还在元首和齐柏林公爵的手里！”
“本来就是全球独一份的，要价高点也是常理啊！”
“坐坐坐……换茶来，咱们都清清火气！”
众人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几位王爷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平复了情绪，鬼子六给兄弟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奕譞来控制谈判节奏。
奕?是真不能再开口了，他内心里火气已经烧到脑门了，再聊下去恐怕天灵盖都要蹦了！
奕譞的脾气多少还能绵软一些他笑着对蔡璧暇说道“蔡先生，我看着飞艇也不过就是赚的技术钱，成本哪里有那么贵？”
“气囊都是空的，往里面充气看着大其实那就是一层皮……吊舱外面覆盖钢板里面不还是木头吗？”
“关键最值钱的就是那个小型的蒸汽机了，一边烧热气一边还要旋转那个螺旋桨，但是再值钱也到不了六十万两的价格！”
“恕我直言，哪怕是给陛下的四十五万两，也是大赚特赚的价格吧？”
“既然您想做这个生意，还是坦诚一点给个实价如何？”
蔡璧暇摇了摇头“呵呵……现在关键不是多少钱的问题，而是我搞不明白了，这飞艇到底是谁买？”
“万岁爷那边要下订单，总理衙门这边还要下订单……这一个大清国难道还不是下一盘棋吗？”
奕譞摆了摆手“蔡先生有所不知啊！这大清国不是那些欧罗巴的小国，南北东西地域广大，一个朝廷也没法儿事必躬亲！”
“所以军火采购权，朝廷也是下放的！曾大帅手里有军火采购权，左宗棠、李鸿章他们也都有！”
“甚至地方督抚也有权采购一些西式的武器，这本来就是朝廷的惯例了！”
“西山大营一样也有这样的权利，要是都指望兵部汇总购买，天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喽！”
“蔡先生，您这价钱……”
蔡璧暇笑了笑“您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恕我直言这个主我是做不了的，我必须上报元首！”
“但是有件事要提醒您，不要抱着太大的希望，飞艇眼下可是霸盘买卖，除了元首这里别无二家！”
“不要总想着在军火上面省钱，省小钱了也许就会吃大亏！”
“都是聪明人，也就不用多废话了……军火这玩意买来就是要用的，战争本来就是一桩生意，您要考虑的是怎么把这生意做成了，而不是一味的省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