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神鹿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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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郭下，乱葬山前集结有万人，本应该是无比嘈杂此刻却更加的安静。
安静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万人的眼睛近乎是在莫凡道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都凝聚了过来，偏偏这里不是什麽独舞的舞台，而是满地未乾鲜血的战场，在真实而残酷的战场中听见这样一个名字无疑是一道惊雷炸开，盖过了所有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内心震响！
莫凡？？？
这个名字在其他场合或许还有人不认得，可在这个最低实力都已经达到高阶的特殊城池里，哪怕有国际魔法师混杂其中的群体里，都清楚这个人究竟是谁。
「不是青神，也不是跛神————是————是大魔头莫凡？？」
几位卫司许久才开口说话，而旭菁更是就站在莫凡面前，看着这位看上去如一位学子般的青年法师，她连往这方面想都未想过。
这位年轻人就是禁咒前辈，但是前辈怎麽和自己想像的模样完全不同。
「真的是莫凡？？」闳夜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莫凡点了点头。
「你可以单独完成禁咒？」闳夜再次问道。
圣城一战在国际上惊天动地，可真正参与到其中又了解真实情况的人终究是少数，他们不明白莫凡是怎样以这样的年纪踏入禁咒，并可以与圣城多位禁咒级法师抗衡的，更是如何凭藉着自己的力量征服了圣城七位人间天使————
在闳夜看来，莫凡的背後兴许有一个不逊色於国家禁咒人的团队，甚至就是多个国家的禁咒人的支持才使得他能够改变圣城的腐朽与独裁。
闳夜想知道的是，莫凡是否可以独立完成禁咒，这个问题关系到莫凡究竟能否与那位雾花沟帝王抗衡！
对於闳夜关心的问题，莫凡并没有回答。
但他也明白众人的困惑与质疑，再多的解释都不及自己亲自站在乱葬山上，用实力来表明这一场战役无需大家再以生命为代价了————
「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一起上，这样才可以确保万无一失。」良久，墨明开口说道。
「不不不，不能这样做！」忽然，旭菁的声音变得尖锐了几分，她情绪显然有些激动，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莫凡。
莫凡正要解释，旭菁却猛的上前一步，近乎脸贴脸的道：「不该这样，不该这样，你不应该现身，否则我们雄木都卫在第四轮的牺牲就白费了，为什麽你要在这个时候沉不住气，你应该做的是等待，等待那位狡猾的帝王先现身！！」
旭菁的声音透着几分歇斯底里，她起初确实震惊於他们背後的禁咒是莫凡，但她很快就意识到禁咒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就意味着他们人类阵营率先亮出了最後的底牌————
主动权落回到了崑仑妖那里，因为那位崑仑帝王完全可以选择战和撤！
他们的最终目标不单单是获取这场崑仑之决的胜利，是斩杀那位雾花沟帝王啊！
莫凡此时的暴露，只是赢得了一时的士气与优势，在之後漫长的拉锯战中，这位雾花沟帝王还会使用各种手段奇袭人类地盘，未来很长时间下游城市都将受到这位雾花沟帝王的报复。
这是不明智的，这是鲁莽的。
「旭卫司，旭卫司！」莫凡能够理解这位统筹此刻的崩溃，他张开双臂给了这位承受巨大压力的人类指挥官一个厚实的拥抱。
她精神已经到了极限，她不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出现，只是她无法接受明明做出了那麽多牺牲却无法斩杀雾花沟帝王的屈辱，她宁愿自己和其他雄木都卫一样战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将这份屈辱烙印在整个国家的魔法师身上，她更不愿意下游城市所有还在成长的魔法学子们未来生活在随时都会拉响警戒的恐惧之下。
「它跑不掉了，这位践踏了我们城市的崑仑帝王，它已经被困在了崑仑契约之中，我向你保证，我会用它的鲜血来祭奠所有牺牲的勇士们！」莫凡说道。
「它潜伏在这第五轮决战中？？」旭菁擡起了目光，崩溃与希望交织在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时她的眼睛与一位饱受摧残的小女孩没什麽区别。
「你做得很好，在这样的绝境下你已经为所有人谋得了活路，也让所有甘愿付出生命的人以最有意义的方式与我们告别，但凡有一次不冷静、不果决，雄木都城与背後的上千座城市都会沦陷，所以你做得很好很好！」莫凡话语没有停顿，而是接着安慰这位已经崩溃的指挥官，也同时在告诉所有扞卫这座城市的英雄们，他们真的很了不起。
「我莫凡不是什麽救世主，无法拯救所有人，但大家却做到了，拯救了我们身後无数个像我家乡博城那样的城市，感谢大家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使命！」
莫凡朝着众人深鞠一躬，随後才目光里闪烁着斗焰。
「所以请大家歇一歇，剩下的交给我。」
「我莫凡，只是一名毁灭法师，能做的仅仅是让任何胆敢践踏我们生命与尊严的妖魔付出生命的代价，即便它是一位帝王！」
即便是帝王，虽犯必诛！
这在过往的时代里从未有任何一位魔法师敢放此豪言。
瞳中的焰火仿佛也在唤醒着这寒冷之山中寂静的火之元素，雄木都城那些篝火也在此刻旺盛燃烧，特殊的火光与薄薄的阳光将这座满是疮痍的城市映得鲜艳无比，同时也映在了每个人脸庞上，这场战役持续了整整两天，轰鸣与伤痕让他们精神已经有些麻木了——————
可这番话语却格外有力量，撞击到他们的内心深处！
帝王，也必须付出生命代价！
这才是魔法师的至高之境！
在成为魔法师的第一天他们便接触到了「帝王」这个敌人，可随着魔法的深造，阶段越高越清醒的意识到真正的帝王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这个时代，只有莫凡敢说出这样的话，而仅仅是这样一份承诺，就足以令所有与妖魔奋战的魔法师无条件拥护！
「毁灭的任务就交给莫凡！」
「是的，毁灭它们！！」
「毁灭这些狡猾、残忍的畜生！！」
「让这些自以为是的古妖们见识一下我们大魔头的恐怖！」
「以一敌万！！！太豪迈了！！！」
「弟兄们，关好门，放莫凡！」
「哈哈哈哈！！」
众人陆续向後退，退到了城下，退到了山墙的後面。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退回到城里，他们站在了大地隆起的区域，他们要目睹这场旷世大战，同时也做好了如果大魔头牺牲了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的准备！
一个又一个大魔法方阵列开，在人类领地与崑仑的最後防线上筑起了一座人肉城墙，上万名高阶、超阶法信念无比坚定，既将希望寄托在莫凡身上，也没有因此而彻底放下战斗意志。
或许在他们看来，莫凡也只是他们其中一员，一样是不惜以生命，不惜燃尽自己来守卫背後城市的魔法师，他比在座绝大多数法师都年轻，却肩负着最沉重的职责。
如果他倒下了，他们必定继承他的意志与那位雾花沟帝王决一生死！
莫凡深吸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全员戒备的万人，不由苦笑。
大家嘴上说交给自己，其实还是不太信赖自己的实力啊。
也是————
经历了这场战役，雾花沟众妖展现出的压迫感太强了，不知多少被称之为天才，被众人拥护的强者都陨落了，在崑仑古妖面前没有谁是真正的魔法神话，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清楚这残酷的世界谁的神话都会被击碎。
莫凡向前走去，整座乱葬山站满了崑仑古妖，这些古妖数目庞大，有些屹立山巅，有些与山齐平，有些更是头过云端，它们从大地垒到云空，组成了黑压压的万妖天关，完全是一万座雄山铺开，遮天蔽日，日月变色。
得承认，这些崑仑古妖的战力在有潮汐相伴的海妖之上，它们不仅体魄超凡，还精通不逊色於人类魔法的妖术，过往自己遇到的君主级生命在它们面前都逊色不少。
暂时没法做出系统的对比，毕竟人类与崑仑妖的战役并不多，可一旦发生便注定生灵涂炭。
「你，一人？」水圣梦魁漂浮在乱葬山前端，作为雾花沟妖族的军师，它也陷入了几分困惑。
「我会留你一命，其他九千九百九十九妖都死！」莫凡平静的对水圣梦魁说道。
「呵呵。」水圣梦魁笑了起来。
「留你一命是为了告诫整个崑仑，犯必诛之！」莫凡说道。
「辗碎它！」水圣梦魁显然也被激起了情绪，只是用一种女王般的口吻号令崑仑万妖。
率先踏出的古妖正是那位被复活过来的山圣雪魁，它的实力虽然没有之前那麽强大，可也不压於一位高等君主。
山峦之躯，覆盖着冰雪铠甲，庞然之物已经带给一座城恐怖至极的压迫感了，何况只是一个站在平地上渺小的人类，就连组成大方阵的人类万军看到它碾来都不由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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