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5章 大气
虚羽宫。
欧阳恒翻看了剩下的两本秘籍，实际上真正他可以学的只有《羽步》，别的，跟他所学的路子很不一样，可以对应参照，却没办法真正学会。
各门各派，并不畏惧别人学习修炼他们宗门的不传之秘，毕竟有些要紧之处往往是口口相传，不落于文字，不知道关键之处，想要学会千难万难。
他们真正担心的是，别门别派，通过他们的武功秘籍找出他们武功的漏洞，从而找到破解之法，这样一来，他们的武功就会效果大减，出其不意下，被实力弱的仇家击杀都并非不可能。
“封宗主这是下了血本，把宗门的要害之处都放在明处了。”
“这是对我们敞开了核心秘密。”
“不过，除非朝廷下定决心要铲除虚羽宫，这核心秘密，我们拿着也没多大用。”
欧阳恒道。
“有没有用，都是信任。”
“但此事不是咱们能决定的，这要看侯爷的意思。”
米安城站在栏杆边，朝着外面看远处的景致。
远处群山隐隐约约，雾气弥漫，这景物看起来有几分朦胧，但颇是有一些诗情画意。
等米安城深吸几口气，回过头看到的是欧阳恒正提着笔，坐在椅子上，奋笔疾书。
“你在抄录《羽步》？”米安城微微有些惊愕。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封北开放给我们，不就是允许我们抄录的嘛，不然他闲着发慌让我看这些秘籍？”欧阳恒神情之中带着理所当然。
桌上的《羽步》秘籍是手写本，看前面的署名，正是前宗主封不平。
一剑东来封不平的字很有特色，简单来说，不是好看的有特色，而是丑的有特色。
简直是让人只看一眼，便能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过，封不平的字虽然很丑，但他手绘的人体经络图，里面各种内力运行的线路，刻画的是一丝不扣，怎么发力，怎么使劲，也都清晰明了。
这让欧阳恒抄写起来，顺利很多。
“封老宗主应该请你来写武功秘籍。”
米安城大步走过来，目光在桌上左右扫视了一遍，嘴角带笑。
从字体对比上来看，封不平拍马都赶不上欧阳恒。
不过，这也是封不平不在此地，要是封不平站在附近，米安城是万万不敢评价的。
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随便评价一位宗师武者的事情。
“还是他自个写的好。”
欧阳恒却摇头表示不赞同。
“不会吧？”米安城扯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他没听明白欧阳恒的意思。
“你没仔细看，这字看起来很丑，但有玄机的。”
欧阳恒手掌前移，将另一本推到米安城的面前。
米安城他跟欧阳恒不一样，对于这些武功秘籍，他兴趣历来都不大，因为他深知，自己的天赋不可能支撑他进入宗师境界，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费尽心思呢。
更何况，他最喜好的还是推理断案，武功这种技艺，够用就行了，没必要追求完美。
只要没成为宗师，现在武者又哪里是新式火铳这种火器的对手。
四象城大战，新式火铳发威以后，他对武功的兴趣就更淡了。
但现在一本顶级武功秘籍摆在面前，他还是忍不住翻开看看。
一方面，他想看看《霜羽内功》有什么独到之处，另一方面，他也想仔细查查，欧阳恒所言的玄机，究竟是什么。
翻看前页，直接进入主题。
开篇就看见一段论述。
“内功之内力并非天地外用之物，而是人体固有之能量，人体修炼内功的过程，仅是开发先天被封存能量的途径……”
文字还是原本的那般丑陋的字体，但米安城看完以后，便已经明白，原来封不平是内功内源性的支持者。
当今关于内功内力的来历，大体上可以分为两种。
一种是内源性，就是人类诞生，人体内封存了先天能量，通过内功修炼，逐步的破除封印，壮大先天能量。
另一种是外源性，内力来源于外在的天地元气，后天的修炼，就是吞吐天地元气，去除杂质，留存需要的精华，也就是内力。
这两种说法无疑于有些对立，但奇怪的是，无论用哪一种理论指导创造出的内功，居然都可以修炼，也都可以修炼出内力来。
有些实用主义者，已经不纠结内力的缘由是什么了。
只要哪种内功好用，能修炼出想要的结果，那就直接用，管它究竟是什么呢。
米安城看了一遍总纲论述，总体上来说，《霜羽内功》是遵循内源性原则来运行的，但却并未彻底否认外源性，这种两者兼备的属于极少数。
怪不得这是顶级内功心法，普通的内功心法，根本解决不了内源性和外源性的相互冲突。
看了一遍总纲，米安城并未看出其中的玄机所在。
等到他接着往后面看，他才逐渐的看出问题所在。
“这字里面有剑意。”
等到他看第二遍的时候，他终于看出这里面的玄机。
“怪不得字体很丑，原来里面带着剑意，剑意贯穿笔画之中，这样一来，剑走偏锋，就显得比较难看了。”
米安城终于欣赏到其中的妙处。
“看出妙处了吧，这种剑意，其实比秘籍本身的剑招还要珍贵。”
“这剑招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想发挥出效用，就不能仅仅拘泥于表面的剑招，否则将不能脱离剑招本身的桎梏，迟早被人窥探出其中的漏洞。”
欧阳恒道。
“以我的剑术，恐怕我是领悟不了的。”
米安城摇头叹气。
他现在更深的察觉出到自身能力的缺陷，就如同一位资质平庸的画师，明明有绝世好画摆在面前，他可以随意临摹，但无论怎么努力，却就是学不会其中的精髓。
他很沮丧，也无可奈何。
“用不着尽数领悟，伱只要领悟出一点，提高你的兵器使用能力，不就算是有所得了，何必强求呢。”
欧阳恒道。
他的资质当然比米安城强多了，但要说他能尽数领悟，那也不尽然，恐怕一样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