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楼送来了曹铄点的菜肴。
荀攸和曹铄每人身旁摆了一坛酒，郭嘉却在喝着清水。
“奉孝最近丹药都用什么配方？”酒过三巡，荀攸问道。
提起丹药，郭嘉来了兴致：“最近我炼了一些延年益寿丹，多放铅汞，再加上一些白灰, 配上黄豆、苎麻……”
他说了一堆东西，曹铄听着就皱起了眉头。
这些东西不仅不能延年益寿，吃多了还会中毒。
难怪郭嘉最近身子骨不好。
吃多了这样炼制出来的丹药，他必定活不长久。
“郭公的丹药我觉得没有益寿延年的作用。”曹铄撇了撇嘴。
“怎么见得？”郭嘉问道。
“铅汞有毒，常人避之唯恐不及，郭公却把它们炼制成丹药。”曹铄说道：“还不如多加一味药。”
曹铄直言铅汞有毒, 郭嘉皱起眉头问道：“公子说的是什么？”
“马钱子。”曹铄说道：“有句话说的好，马钱子，马前吃了马后死！丹药里加上这一味，成仙得道确实挺快，至于延年益寿，那是不用想了。”
“公子也有炼制丹药之法？”郭嘉问道。
“不瞒郭公。”曹铄说道：“我还真懂得炼制丹药。”
“认识公子这么久，可从没听说过。”荀攸在一旁说道。
“郭公、荀公以为我是怎么突然从快要病死的人变成现在这样生龙活虎？”曹铄微微一笑。
提起这件事，郭嘉和荀攸不由的都凝视着他。
几个月前，曹铄已经病入膏肓。
即使是当世神医，也不可能把他救活。
然而他不仅活下来了，还接二连三的为曹家建立功勋。
“公子的意思是……”郭嘉问道。
“我也炼制丹药。”曹铄说道：“只不过没有告诉任何人。”
与郭嘉对视，曹铄说道：“我倒是有个延年益寿的方子，郭公要是感兴趣，可以送你。好过用铅汞炼丹。”
“请公子赐教！”对丹药十分痴迷，郭嘉连忙向曹铄讨教。
“灵芝、鹿茸、高丽参，配上茯苓、甘草、苦菊。”曹铄说道：“这些只是主料，稍后我把详尽的配方写给郭公。”
“多谢公子！”郭嘉起身道谢。
荀攸趁机说道：“奉孝，公子给你丹药配方, 你不陪他多饮几杯？”
“我确实是身体不适！”郭嘉说道：“要不等下回……”
“择日不如撞日，别下回了。”荀攸笑道：“奉孝难不成是怕醉到不省人事，连睡在哪间屋都给忘了？”
郭嘉并不是个容易被激将的人。
然而曹铄答应给他丹药配方。
痴迷于药石，他唯一的破绽就在这里。
迟疑了一下，郭嘉向侍从喊道：“再送几坛酒上来，我要好好陪公子喝几杯！”
郭嘉松了口，荀攸和曹铄也都松了口气。
曹铄虽然给了郭嘉丹药配方，却难保将来他不会从别人那里又弄到对身体有害的配方。
曹铄与郭小姐相见势在必行！
更何况曹铄要在曹家坐稳位置，没有郭嘉等人的支持，将会掣肘诸多！
果然像荀攸想的那样。
郭嘉的身体早就大不如前，没喝多少，他已经醉了。
“拿丝绢和笔。”曹铄向侍从吩咐。
侍从应声退下，为他取来丝绢和笔。
曹铄在丝绢上洋洋洒洒写了许多草药的名称。
写好之后，他递给侍从说道：“放在郭公枕边，等他醒了让他依照这个方子炼制丹药。”
侍从应声接了写满字的丝绢。
看了一眼醉到趴在桌上的郭嘉，曹铄向侍从吩咐：“扶郭公回房休息，我和荀公也该走了。”
侍从招呼了两个侍女，扶着郭嘉离开前厅。
荀攸向曹铄问道：“公子给的方子，果真可以延年益寿？”
“延年益寿在于调养。”曹铄说道：“从古到今，多少人为求长生不老无所不用其极？然而又有几个人真正能长生不死？”
荀攸点头说道：“公子说的是。”
“我觉得人活多久并不重要。”曹铄说道：“重要的是我们活着，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像郭公和荀公这样的人物，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千百年后必定盛名不衰。即使那时已经化为尘烟，做过的事却被世人记住，和永生有什么区别？”
“还是公子看得通透。”荀攸说道：“如果奉孝能像公子一样……”
“看不通透又能怎样？”曹铄说道：“日月交替、生老病死，这些都是天道轮回，我们谁也逃不掉！幸好郭公还有这个爱好，否则他太完美，岂不是成了神？”
“公子。”荀攸说道：“趁着奉孝酒醉，还是去见见郭小姐……”
“不用麻烦公子。”荀攸话刚出口，门外传来个声音：“我来了！”
随着声音落下，两个女子进了前厅。
走在前面的女子稍微高些，也消瘦一些。
她的脸型和郭嘉有几分相像，然而五官却要精致的多。
跟在她身后的女子，则是王嫣。
进了屋，王嫣向曹铄撇了下嘴说道：“公子，不是我不想把郭小姐藏起来，而是你的计策被人给看穿了！”
曹铄一阵无语。
郭嘉厉害他是知道，可他却没想到，就连郭嘉的妹妹也这么精明。
郭嘉妹子欠身一礼说道：“郭欣见过公子，见过荀公！”
“小姐不必多礼。”俩人起身回礼。
见礼之后，郭欣问道：“公子灌醉我家兄长，又让王姑娘带我藏起来，无非是要见我。不知公子有什么打算？”
“我想和姑娘单独谈谈。”曹铄说道：“有关郭公。”
“荀公和王姑娘也不是外人。”郭欣说道：“你我孤男寡女……”
她话没说完，荀攸说道：“公子既然和郭小姐有话要说，我先告退！”
荀攸要走，郭欣一愣。
她只考虑到曹铄是有谋划，却没想到荀攸居然也牵涉其中。
从郭欣身旁走过，荀攸向王嫣使了个眼色。
虽然不太明白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曹铄却说了想和郭欣单独谈谈，王嫣也没耽搁，转身离开前厅。
“现在只有我和小姐了！”曹铄装出无奈的模样：“我也没想到荀公和王嫣这么识趣。”
PS：有小伙伴问药石是什么，其实就是丹药。古人很多沉迷炼丹，郭嘉英年早逝，三国演义说他是死于伤寒，然而我是不信的。伤寒会传染，当时曹操军队里并没有发生传染病，所以我怀疑他是炼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