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喜欢这种黏黏腻腻的泡沫感，趁她洗脸时捣什么乱。
顾深不应。
小姑娘皱着脸思忖，看到手心有泡泡，干脆忽略他，又眯眸舒舒服服地给自己揉脸。
直到小腿冷不防被扼住，她抬眸瞪向后者。
“宝宝再亲一下。”
顾深短发先前被她揉了揉还凌乱着，脑袋凑至她锁骨边轻轻呼气，嗓音又醉又低，如同晨夏清明的琴弦般动听。
于玖玖没动，忽的抬眸看着比她高半个头的男生。
恍恍惚惚间她便发现了，在一起后，比起自己主动，顾深更喜欢她亲他。
因为她总是惯常腼腆地蜻蜓点水浅尝辄止，他就特别喜欢哄她多试几次。
而且于玖玖属于顺毛开心了便乖乖听话的那种，她还迷顾深这个人，当这家伙稍稍放软态度装成小奶狗蹭她。
那双漂亮的眼睛闭上，卷睫微颤时看得小人儿就忍不住心软。
于是此时此刻，于玖玖手心还有泡泡，杏眸动了动，仰着脑袋看他。
感受到肩侧的温热气息时，女孩心头陷了一窝，未沾泡沫的手腕搭上他的后颈，侧过脸用软唇轻轻亲了一口。
“这样行了嘛？”
“嗯……”
“九九真乖。”
顾深低笑，嘶哑低沉的声线勾得她耳朵痒痒。
才将人松开一点，小姑娘动作未收回，忽的听到什么动静。
“喵~”
只见背着光的卫生间门口似乎蹲着一道小小的身影，待于玖玖转过头时，蹲在那的六六面无表情地“喵”了一句。
晶莹剔透的蓝眸是看着顾深的。
于玖玖隐约感觉到埋在她颈侧的男生的轻呲，有些不明所以。
“喵喵~”
茜茜跟在六六后面，凑过来左右嗅嗅，瞥了眼黏在一起的两人，继而无趣地跑开。
反倒是六六迈着猫步踏来，趴在盥洗池下面冲小主人亲昵地呼唤。
“走开啦，我要洗脸。”
于玖玖晃晃腿，安抚般冲白猫咪哄了几句，回眸望顾深。
才发现身姿高俊的男生原本清冷勾人的眉目沾了些许泡沫痕迹。
平日都是面无表情的面庞此刻缀上大小不一的可爱泡泡，配着他寡淡的眉眼，无形中透露着一丝说矛盾不矛盾谈违和也不违和的别扭感。
于玖玖忍不住弯唇一笑，正欲跃下盥洗池，就被抱着穿上拖鞋。
鎏银的水龙头开始哗哗作响，小猫崽溜了毛线球在脚边玩，六六蹲在一侧护着小主人，被顾深嫌碍事无声地踹过另一边。
顾深还是念着这是他宝贝的猫放轻了力道。
纤尘不染的奶色绒球在干净的瓷面滚了半圈，爬起身哀怨地看了爸爸一眼，随后摇着尾巴跑出门去。
这一切于玖玖都没看见。
小姑娘冲掉手上的泡泡，随后低头洗掉沾着泡泡的脸颊。
慢吞吞洗掉所有痕迹，身后覆上一具宽厚的身体。
对方倾身，温温热热的毛巾就抚在她的脸上，于玖玖迷迷糊糊间还嗅到了他身上专属的清冽气息。
这么一瞬间，感觉清晨的一切都是美好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