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8章 不彻底
至此时，所有法阵的仪式助手，都已是完成协助了。
唯有凯尔本、乌拉尔，以及塔萨拉-查德伦这三位主持者，还在继续着施法。
而就随着他们，在奉献出一切，以完成结界的编织。
周围众人，那神色也是纷纷地发生起了变化。
他们察觉到不对了。
此时，这迹象已经越来越鲜明了。
凯尔本三人。
那半精灵法师还好，虽有着辉光在炽盛绽放，但其本身的形态，却并未发生什么改变，一切的力量，这是根源于那枚影学识宝石和凯尔本之间的密切关联。
但凯尔本和乌拉尔却就不一样了。
随着无尽的奉献，这两位的物质形态，已经在恍惚了，如是在向一种特殊的“灵”，或者是“精”，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他们已是渐渐转变成了一种，透出着自然与和谐之韵的虚体形态！
这是……
“献身了！”
大多数之人，神色都是在异变。
他们虽都是受凯尔本之邀而来，但可并不知道，凯尔本竟会为了此回的仪式，而献祭掉自己的生命。
也就这个时候，仪式还在进行之中，否则，他们早就是要议论起来了。
不过，也有一些人，此时仍还保持着平静。
如莱拉，她是最早知悉凯尔本这一选择的人，虽不舍，一度也曾试图改变凯尔本的想法，试图挽留下凯尔本，但在明悟到了凯尔本的坚持，晓得他已是要融入精灵之乡后，到底，莱拉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
此时，当这离别之时终于到来，她已是能够平静面对这一幕了。
而如明尼斯，如艾拉斯卓，如奥瓦瑞-塔桑德瑞，也包括凯尔本同父异母的妹妹法尔-霍松，他们也已提前知晓了凯尔本和乌拉尔的选择。
出于对精灵高法师献身伟大事业这一传统的尊重，他们也已是接受了凯尔本和乌拉尔的选择。
此时，他们同样也是平静面对了这一幕。
“果然如此！”
不知何时，艾萨克自观察之中，回神过来了。
似若不经意般，他的目光自莱拉等人身上一掠而过。
心中旋又是有了一道确信。
他的此前的推测，这应是完全无误了。
若是别的情况，明尼斯等人，更别说莱拉，这是绝不可能坐视着凯尔本和乌拉尔牺牲自己的。
除非……他们是要“回家”，返回那一切精灵的理想之乡！
也只有这一可能，才是能让莱拉他们，如此时一般，平静接受这一切！
不过，这么一来的话……
“看来，在这位黑杖大法师的心中，精灵才是最至关重要的！”
“哪怕是莱拉，哪怕是他的子女，也要放在这之后！”
也许这会被有些人视作为是一种“大爱”，但……艾萨克对此，可并无什么感触！
他跟这种的“无私奉献”，到底是没有共同语言。
尤其，如果只是乌拉尔，他还好理解一些，这位毕竟是精灵高法师。
但凯尔本算什么？
人皮精心？
抛妻弃子？
念头之中，隐隐是泛过了几缕冷嘲之意，艾萨克面上却没有任何神色变动。
甭管今日的一切，会在日后引发起什么，此时此刻，他只想看着凯尔本是如何离开物质世界的！
而凯尔本那边，也是没有让他久等。
又是一阵时间的奉献。
当迷锁结界终于完成，凯尔本和乌拉尔那已经彻底“灵”化的身体，也已是近乎于透明了，这是一切能量都已耗尽，只余下纯粹思想的灵魂，在等待着飞往阿梵多国度的征兆。
“结束了！”
一些人已是在靠近过去，要与凯尔本和乌拉尔道别，或是交流。
不过艾萨克并未有什么动作，只是在静静地观望着。
却也就这时。
自塔萨拉-查德伦的身上，一道强烈的魔法灵光忽然是一耀。
由她额前那影学识宝石，一种与凯尔本如出一辙的生命本质的波动，瞬间就是涌动了起来。
下一刻，这半精灵女士的身影，竟是被直接转变成了凯尔本。
同时间，凯尔本灵魂之所在，那已经掉落在地的“黑杖”，也是自行地飞起了，正便落到了此时的“凯尔本”身前，又为他一把执掌在手！
“多谢诸位鼎力之助。”
“从今往后，塔萨拉-查德伦将接掌黑杖塔。”
“我们就此别过了。”
“凯尔本”微笑着地向众人道别了一声，也宣告了他的接班人。
只是，他这宣告出来……
艾萨克一直平静的神色，却是不经意地，就暗暗皱眉了一下。
接掌黑杖塔的，不是莱拉-银手，也不是马尔乔-哈佩尔，竟然是这半精灵法师，这便已经是出乎意料了。
更重要的是……
“有些意思！”
“他是死了，但他与塔萨拉-查德伦之间的联系，却依然还在！”
“如果这一联系，在他进入阿梵多之后，依然还在的话……”
艾萨克眼中，一道若有所思之色，是暗暗地闪烁了一下。
凯尔本的这一状态，却是让他联想到一些传说了。
传说，魔法女神的选民，在死亡之后，这也不会彻底死去，而是会转变为一种特殊的“幽灵”，存在于魔法本质的层面。
也就是说，凯尔本虽然死了，但应该也不会死彻底、
同时，魔法女神和精灵神系，尤其是与精灵主神的关系，他大概率还不会进入魔法本质的层面，而应该会成为阿梵多的一份子，并继续保留自身的灵魂特性。
如此一来，如果他和塔萨拉-查德伦之间的联系依然还存在的话。
这恐怕就意味着，他与物质世界之间的关联，依然还未彻底断开的。
甚至是……
眸光凝视在半精灵法师的身上，似是要看透这，此时已经是“凯尔本”身形之法师的存在本质，艾萨克眼眸中，一道沉吟之色在泛出了。
一种感觉，凯尔本恐怕不仅能通过塔萨拉-查德伦，继续对物质世界，尤其是黑杖塔，加以某种程度的干涉。
甚至，如果他想的话，未必没有可能，取这半精灵法师而代之，再次复生于物质世界吧？
前者也便罢了，如果连后者都没有问题……
“倒是小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