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9章 序幕（下）
卡西亚检查、整理完装备时，关于迎接他的队伍构成，也有了清晰的猜想——不需要做完全的准备，但还是需将一些细节思考虑到，减少意外发生的可能性。
时间这时才去到下午二时半，环顾四周的卡西亚没有特别想要做的事情, 去圆窗看了会儿没有边际线的湛蓝色天空，便坐回椅子上。他的姿势很快固定，进入到自我的精神世界当中。
对新身体的熟悉和掌控，早已经不能依靠锻炼去提升了。关键点在精神体和能量光流网上。剖析工作停止有一段时间了，进度去到百分之九十九后，完全了解能量光流网构成的卡西亚已经找不到接下来可以继续去做的事项。
它就清清楚楚地摆在自己眼前, 没有任何地方还被迷雾遮盖。但其中又的确欠缺某种东西, 使得它只能是能量光流网, 而不能成为顺利走向四阶段生命进化道路的钥匙。
“还是需要让进化方向具体显现，才能正式走出过渡阶段。”有佩金兹与希拉瑞莉的解答，卡西亚清楚从三阶段到四阶段的详细流程，但知道是一件事，是否能做出来，却又是另外一件事。
卡西亚并没有在这之上多花费精力。虽然不能如同零号那般，只要时间足够，就能自然而然去到手术四阶段，但他也非常清楚，作为去往手术高阶段的最后阻碍，困住巨大数量手术者的这一过程，从来都不是想要去解决，就能一点点解开的。
将心情放松，卡西亚转而继续对能量转换结构的深度剖析与研究。体验过吸收铀金能量后的状态，他现在并不想浪费掉手中的铀金。如何自由可控，且能在瞬间将铀金的能量吸收并转换，从想法出现后，就一直是他思考的问题。
目前已经有了几个基础的方向, 其一是利用精神世界作为能量存储的空间, 只要让精神世界的壁垒足够坚固，便不会再出现破裂的情况。卡西亚有从精神世界向身体输送能量的经验在，他认为可以利用起来。
其二便是液金化的血液。提炼铀金的原材料，大部分都是龙类血液，已经是不用怀疑的事实。卡西亚所构想的理想状况，是让固态铀金如同液金般的血液，直接融入到身体的各处，像是存储起来的高能量脂肪，随时可供使用，并减少吸收转换的时间。
但吸收和转化铀金成为液金状态上，没有具体理论知识、数据的卡西亚并不能想象出那样一个过程。想要铀金成为血液的一部分，不是将之液态化后直接注射到血管当中，让之跟着循环。而是类似逆转提炼龙类血液的过程，才算是完全将外部的铀金柱变成自己的东西。
这一步暂时还只是猜想，等与组织和佩金兹等人汇合，从组织处取得相应的资料，或许就能取得一些线索了，卡西亚思考着。
至于第三个方向, 便是南方森林事件时的做法。现在已经优化, 无论是身体基础，还是代替心脏的更为强大的能量转换结构，虽然尚不能成为最优解，但也远远超过了那时。但此方向已是被卡西亚半放弃的状态。
的确是最为简单的一种方式，身体上也为铀金柱体常留如同植入抑制管般的空位。可这种方式，是一旦启动，就会变成不可逆的过程，需要等到铀金被分解转换完毕，才算结束。
卡西亚将重心放在前两个方向上，坐在战舰残骸上的精神体跟随思考强度，没有规律地发出明亮、或黯淡的光亮。偶尔间，还能看见有淡绿色的荧光光点在其精神体上出现，其后便以战舰残骸为中心点，周围数千米半径范围内瞬间镀上一层银色月光般的寒霜。而往往下一刻，就有无形力量化成透明的搅动空气的冲击波，以半球形扣在地面上，朝向四周扩展，将这层寒霜毫无痕迹的溶解掉。
精神世界里的时间感官上已经过去一段较长时间，沉浸在思绪急速运转中的卡西亚从思考中退出。如同长时间沉睡而失去记忆一样的状态，他回忆不久前整理好并印在脑袋中的东西，自顾点头时，眼前一片焦土与黄沙构成的广袤土地瞬间消失，带上一点熟悉感的飞空艇房间景象映入瞳孔当中。
他偏过头看墙壁上的铜钟，晚上八时二十五分。
“尊敬的客人们，请坐到房间、走廊或任意公共区域的固定椅子上，系好安全带，本艘飞机空艇将在五分钟后停靠、、、”
不是帝国那般的电子合成声，录制的亮丽女声带着清醒精神的作用，同步从各处喇叭中传出，传荡在整个飞空艇的内部空间里。
卡西亚这时连忙拿起杯子，连续喝过几杯去到常温的水后，飞空艇也正好改变飞行角度，呈现一个不大的斜角，不到半分钟后就在一片夜空的浅云层上撞出口子，让下方城市的点点灯光出现在圆窗可观测的范围内。
“呼——”卡西亚见水壶内的水没有因为倾角而洒出来，舒缓了一口气。
将玻璃杯放到可固定的位置上，卡西亚平稳去到圆窗旁，用眼睛确定与地面的高度，以及与机场的距离。
“高度五千米，距离十三千米。”
“高度四千米，距离九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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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一千五百米，距离两千米，在范围之内了。”圆窗边，卡西亚的自语消散在空气中时，精神感知如同一个放射点，急速蔓延至地面，将机场及周围小部分地域完全笼罩。
伴随一声沉重的呼吸，卡西亚静立不动，瞳孔略微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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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行动组的刚才联系，护送队伍与其客户依旧在第七层的167号、189号、、、”
机场旁的一处大型停车场，灰黑色外观的礼车内，奥维利亚坐在后座，整个身体都靠在座位上，放松着自己。透过打开的天窗，已经能看见十几个颜色不一，聚在一块地方的飞空艇指示灯正向着这里靠近。
副驾驶座的手下正有序说明当前的情况，这时被突然打断。
“马上尝试联系零先生。”已坐正的奥维利亚以命令的语气开口，并下意识看了眼零号送给她的被随身携带的书籍，“立即去做，同时，按照第三计划制定的位置，通知所有人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