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权变

争强好胜是绝大部分人难以摆脱的本能欲望，各种各样的冲突，也因为不服输而产生。

就在沙夜大小姐努力上进，意图拉近和看不顺眼的鞍马八云的差距的时候，同样不安于现状的日向宁次，也有了更多的期待。

指望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内，让实力得到飞跃的提升还是很难的，对体术特长忍者来说，尤为如此。

迈特戴和迈特凯父子两人，为了刹那间的闪光，努力了一辈子，洛克李为了在中忍考试中证明自己，刻苦修行了近十年。

柔拳虽然厉害，也不比八门遁甲之阵要神奇。

身上没有因陀罗和阿修罗转世查克拉，不是人柱力，也没有厉害的老师手把手教导的日向宁次，自然也没那个可能一飞冲天。

能够在心态浮动的时候，沉下心来挖掘白眼的潜力，提高柔拳的威力，对十五六岁的少年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沉稳心性了。

隐秘的训练场中，汗水随着灵动的身姿挥洒的日向宁次，在一个个强大得有点过分的傀儡的围攻下，勉力支撑着。

柔拳对一般的傀儡师，还是有很强的威慑力的，白眼能够看到查克拉丝线和傀儡中枢，柔拳能提供针对弱点的有效打击。

但是眼前的这些傀儡十分特殊，不管是点穴，隔空打击还是截断查克拉，都只能短时间让其战力下降，却不能一下击倒。

拖的时间太长，这些傀儡甚至能自动恢复损伤。

如果不能以绝对的力量将其摧毁，迟早会被这些麻烦的傀儡击倒。

有了如此判断的日向宁次，头一次对柔拳的适用性产生了怀疑。

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但都不如现在这样明显，这样严重。

『柔拳在面对非人的怪物的时候，确实有些无力！』

自日向家族参与建立木叶村以来数十年，不要说竞争火影之位，连村中主要部门的首领都很少求取。

安于自守之道，并不热衷于争权夺利只是部分原因，除非有突破性的进展，柔拳加白眼的组合，想要够得上“影”之战力，真不容易。

火影是个危险的位置，先代火影更是全部横死，日向家族确实能拉出一排拥有管理村务能力的理政人才，可真正能带领木叶忍者冲锋陷阵，和其他大忍村的影争锋的顶尖高手，几十年内都没出现过了。

日向宁次是这么多年来，最有希望成长到那个层次的天才，可那毕竟也只是潜力，没有兑现之前，谁也不感保证。

砰……

再次被柔拳·八卦空掌击中的一具傀儡，被凌厉的查克拉瘫痪，见机的日向宁次跨步上前，拳掌翻飞，连绵不绝地击打在没有反抗能力的傀儡表面，同时利用查克拉外放的气劲，将其它围攻过来的傀儡掀飞。

十几秒钟后，被重创的傀儡终于耗尽了所有力量，被撕扯成数片掉落在地上，再也不能重新组合了。

就在此时，一阵鼓掌声响起：

“做得不错，勉强达标了！”

隐没的槿从战场的边缘出现，欣喜地拍着手说道，

“总算没有白费工夫，战力跨过了起码的门槛……”

“这还是入门？”

日向宁次喘着粗气，看着周围停止了行动的狰狞人偶，

“单个战力比大部分中忍都要强，还有那神乎其技的精妙配合，一般上忍都要饮恨当场……”

“不同层次的人，面对的敌人也不一样，你以后得适应……”

槿摆摆手，郑重地告诫道，

“如果你只是以日向家族内部那些名声不响的普通忍者相比，又怎么能得到超越家族的影响力？”

没有压倒性的优势，说的话也不会有太多人忌惮。

想要让一个保守的千年家族为自己改变，谈何容易。

“所以，达到了上忍的层次，评价的标准就不一样了么？”

日向宁次若有所悟。

槿答道：

“忍界每年有数十名上忍诞生，如果只是其中平庸的一员，我们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劲来找你呢？”

“受人尊敬的‘上忍’什么时候和‘平庸’相提并论了……”

日向宁次心中无奈。

槿的口气虽然大得没边，但偏偏自己认可这些。

不久之前，在某次挑战中，这个看似常识有些欠缺，但强得离谱的人偶，以三种不同的方式，将自己毫无悬念地击败。

此后，日向宁次对槿的话就更加重视了，因为他能够模模糊糊地感受到，面前这个看似没多大威胁的傀儡，并没有尽全力。

身为新晋上忍，日向宁次自认和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老师迈特凯、大胡子猿飞阿斯玛还有很大差距，但也是上忍里面比较强的层次。

就这样的水平，几乎不能对槿造成实质性的威胁，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你要是需要一些‘鼓励’才能有干劲，我也能帮你，潜移默化地改变人的心意的话术，我也很擅长，只是不喜欢用而已……”

“算了吧！”

日向宁次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

“自欺欺人没什么意义，就这样吧！说起来，我达成了你设定的目标，那么说好的‘惊喜’是什么？”

见对方岔开话题，槿也直接进入正题。

“主要是两个方面！日向家族的力量由白眼和柔拳构成，自然也会在这个领域想办法……”

“嗯？仔细说说……”

搬了一把小椅子和一张小桌子，优雅地坐下，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槿慢条斯理地答道：

“有一个早就确认的结论，就是你不适合学习仙人模式……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法修成，身体强度和查克拉量都不达标……”

这一点，日向宁次早就明白。

即便真的有修成的可能，大丸也不会轻易将其教给日向宁次，他不像宇智波佐助，能够拿出足够的筹码交换，来让大丸手把手地教导。

有这样的难关，想要吸收自然能量入体，肯定相当困难。

大丸和槿给日向宁次确立的发展方向也不是这样。

“白眼的查克拉视觉，是日向家族赖以成名的无双利器。可是，忍界几乎无处不在的自然能量，白眼却看不见……”

其实不仅仅是白眼看不见，几乎所有的瞳术都做不到，就算是十尾人柱力的勾玉轮回眼，大丸都不敢确实是不是有自然能量视觉。

强大到一定程度的忍者，确实可以模模糊糊地感知到自然能量的存在，可能够利用的忍者极少。

“你是说……”

日向宁次心中一动，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槿。

“不是你想的那样！”

槿摇摇头，

“至少我现在没办法让白眼看到自然能量，不过，看不到也不打紧，可以迂回地了解其流动痕迹……”

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由某种感官间接了解的东西不少。

比如空气流动，人眼看不见，但是人类能够通过皮肤触觉，烟雾的飘散痕迹，判断出风向、风速的律动。

自然能量如空气，忍者外放的查克拉入炊烟，只要能掌握两者相互交融扩散的规律，就能直观地了解到自然能量的一些基本信息。

一般忍者，不要说自然能量，连基本的查克拉都看不到，也只有白眼这种神奇的瞳术，能够间接了解一二。

已经修成了仙人模式的大丸，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三大通灵兽圣地的仙人们，有没有在这个领域花费精力，大丸不清楚，可各方条件都不如的人类忍者，如果不借助这些自“自然现象”总结出来的规律，来创造运用自然能量的方法，就没法和那些通灵兽圣地竞争了。

先天条件差了，就只能后天弥补。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听了槿似是而非的解释后，日向宁次想了想之后问道，

“可即便看得出来，又有什么用？我几乎没有办法利用……”

“你没有，我有……”

槿十分自信地说道，

“说穿了其实也没那么神奇，自然能量和查克拉，有很大的差异，但能量类型是一样的，一定条件下还可以转化以及借用……”

就比如忍者的查克拉和尾兽的查克拉冲突严重，同处一个人的身体，很容易互相干扰，自然能量更是整个忍界有形的物质与无形的精神集合的产物，想要借用的难度更是难以企及。

“你不一样，能够看到查克拉，其实也就具备了因势利导借用自然能量加强战力的可能，唯一欠缺的，就是具体实施的方法……”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日向宁次沉默了良久之后，才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柔拳有这样的潜质？”

“不错，脑子很好使……”

槿赞赏地点点头，

“当然，只是有潜质，能不能成，还要看你的本事……”

柔拳是极其少见的外放持续控制型体术，日向雏田的柔步双狮拳就是一个极为典型的例子。

利用精妙的查克拉控制力，将柔拳之力包裹在双臂上，扩大打击范围，确实是个很不错的手段。

忍界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主动吸收自然能量，加强忍术威力呢？

答案是肯定的。

大名鼎鼎的咒印，仙人模式劣化后的产物，就能做到。

只是咒印实在是太危险了，也不一定适合日向宁次。

更何况，将自然能量吸收到体内，和柔拳将查克拉外放的战法，其实是背道而驰的。

所以，从感知、吸收、融合成仙术查克拉再到外放施展忍术的过程，必须简化成感知、引导并直接加强忍术威力，省却让自然能量入体这一危险的步骤。

“一般忍者，只是将查克拉当做从人体细胞提炼的生命力与精神力结合而成的、可以施展忍术的能量，这种说法也不算错，但你我就不能持有这么肤浅的认识了，接下来，我会教你一种短暂隔绝咒印干扰，弥补你的白眼缺失的洞察力的小技巧，以及一些如何间接调动自然能量为己用的手段……”

其实，忍界已经有办法做到这一点了，那就是各大忍村都在研究的封印术和结界术，或多或少都借用了自然能量，否则区区结印和画符怎么可能让尾兽都无力反抗？

但是如何让柔拳也有调动自然能量的伟力，肯定不会那么轻松。

接下来，日向宁次彻底放开了防御，让槿接管自己的感知，由她操控自己的身体，施展了一遍似是而非的柔拳。

在明显敏锐了不少的白眼的观察下，柔拳气劲和无形无色也不能直接控制的自然能量交汇处的变化，被一一记录。

一拳一势的连绵舞动，原本缠绕在手臂周围的柔拳查克拉，似乎在某种神奇力量的加持下，显化出了淡紫色的光晕。

“这是？”

头一次见到柔拳居然有这种变化的日向家族天才，惊讶地看着这样的变化。

“见过宇智波佐助咒印爆发之后那股紫黑色的、让人感到邪恶之意爆棚的危险查克拉了吧？和那有些类似，但要更加安全……”

本质上，都是自身查克拉和自然能量不稳定的结合，不是正统的仙术查克拉，自然也不可能激发出仙人模式。

槿控制着日向宁次使用的这种，甚至都没有将自然能量和这种极度劣化的融合力量吸收到体内，只是用一些技巧，在体外加强了柔拳的威势。

“原来，真正的高手，都是这样使用力量的，难怪……”

“个人是渺小的，总有其极限，并不是说忍者就不能以自己的力量突破桎梏，比如火影初代目千手柱间，就突破了人类的极限。可一般人想要做到这一点就比较难了……”

“这样啊！”

静静感受着的日向宁次，大体上认可了槿的话，但是总感觉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思量了很久之后，陡然心中一动，

“等等，这种改良后的柔拳，破敌方法并不局限于点穴、击破查克拉以及隔空攻击内脏、经脉和穴位，以势压人才是最主要的伤敌手段，换句话说……”

“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槿耸耸肩后，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没有白眼，照样能用，差别不是很大……”

只是那就不是柔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