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在奇吉林城内对第84师展开攻击的，是维京师的第9掷弹兵团和第5突击炮营。别看他们投入的兵力，并没有第84师多，但面对他們的强大攻势，缺乏重武器的苏军最终只能选择了撤退，退往了郊外。

好在被击溃的苏军撤出城市之后，德军并没有乘胜追击, 使第84师的指战员能在城郊重新集结部队，这让福缅科感到庆幸不已。

部队撤回了别尔金团先前占领的那个村庄，找了一个宽敞的木屋，建立了师指挥部。

做完这一切之后，福缅科命人将三位团长找过来，和他们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同志们，今天是我们第84师的耻辱日。”等三位团长到齐后，福缅科直截了当地说：“我们居然被人数比我们少的敌人，从奇吉林城内赶了出来，这对我们全师指战员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的话说完后，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第254团团长鲁素夫上校：“师长同志，我们的部队被敌人击溃，是有原因的。我军缺乏火炮这样的重型武器，向我们发起进攻的敌人，又是躲在机枪射程外，用炮轰击我军的火力点。等我军的火力点被摧毁得差不多了，再派步兵发起进攻，使我们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的进攻。”

“鲁素夫上校，”没等他说完，福缅科就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厉声说道：“你打算用这样的理由, 来向上级进行辩解，以掩饰我们的失败吗？”

本来鲁素夫还想再说几句后的，但遭到福缅科的呵斥后，便乖乖地闭上了嘴，想听听对方接下来打算怎么说。

“副师长同志，”训斥完鲁素夫之后，福缅科又将目标对准了别尔金：“如果你们团进入城市后，行动能更迅速一点，占领更多的区域，那么就能迫使敌人在进攻时，不得不分散兵力。如此一来，我们粉碎敌人进攻的把握就更大了。”

听到福缅科点自己的名，别尔金抬起头，正色说道：“师长同志，我觉得有一点必须向您说明，我们团的指战员在夺取奇吉林的战斗中，行动已经非常迅速了。但不管怎么说, 这里都是德国人被占领了两年的城市, 他们不光兵力比我们多, 同时对城市也比我们熟悉。不等我们进一步扩大战果, 他们的反击就开始了。

假如我当初不当机立断，及时命令二营停止进攻，后撤到一营、二营占据的街道进行防御，恐怕在师的主力到达之前，我们团就全军覆没或者被敌人赶出了城市。”

“师长同志，我们师的失利原因是多方面的。”马诺欣见屋子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连忙出来打圆场：“我们的指战员面对德军的疯狂进攻，进行了顽强的战斗，但敌人的实力实在太强了，以至于我们最后不得不撤出战斗。”

“政委说得对，这次的失利，的确是德军实力太强大了。”师参谋长觉得此刻自己也应该表个态，这样让大家对今天的失利，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根据我们审讯抓获的俘虏，前来增援并攻击我们的部队，是德国人精锐的维京师。如果不是他们的出现，就凭城里守军的战斗力，我们在明天中午之前，就能拿下这座城市。”

维京师的战斗力，在苏军中有目共睹的，甚至有些吃过他们亏的苏军部队，一谈到这支部队就惊慌失措，如果上级不为他们提供协同作战的部队，他们根本没有胆量和维京师作战。如今战功赫赫的第84师，遇到这支部队后，依旧吃了大亏。

“参谋长同志，”福缅科在发了一通火之后，心里多少平静了下来，他扭头望着刚发过言的参谋长，问道：“司令部有什么指示吗？”

参谋长连忙回答说：“我接到萨梅科将军的电报，他让我们和第188师汇合后，重新整理队伍，并在明天对奇吉林发起进攻。”

“什么，向奇吉林发起进攻？”听到这个消息，福缅科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参谋长同志，上级究竟知不知道我们的实际情况？”

“师长同志，我已经把我们这里的情况，向集团军司令部进行了详细的汇报。”参谋长回答说：“这份电报虽然是萨梅科将军发出的，但他特意在电报的后面说明，这是司令员同志的意思。”

得知是索科夫的意思，福缅科不再发牢骚了。作为第27集团军下属的一名师长，他很了解索科夫的性格，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是绝对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想到这里，他试探地问：“明天参与进攻的部队，只有我们和第188师吗？”

“除了我们和第188师，还有第384师和炮一师，以及空军部队。”参谋长向福缅科汇报说：“另外，还会连夜给我们运送足够的新式火箭弹和火箭筒，以确保我们的进攻能取得成功。”

听完参谋长的汇报，福缅科接过他手里的电报，仔细地浏览起来。上面的内容，和师参谋长所报告的内容相同，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就看完这份电报。

等他重新抬起头，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他对三位团长说：“团长同志们，如果司令员同志承诺的部队，能在规定时间赶到，我们完全可以在明天中午，就向敌人盘踞的奇吉林发起进攻，而且我有把握歼灭城里的守军。”

对福缅科的这种说法，谁也没有反驳，反而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按照大家的想法，三个步兵师外加一个炮兵师，在空军的掩护下，向德军盘踞的城市发起进攻，就算有一些波折，也能在短时间内拿下这座城市。

至于无法夺取城市的念头，根本就没有在大家的脑子里出现过。如果这么多部队，又得到了空军的掩护，都拿不下一座小城市，那还有什么资格成为第27集团军的一员。

“我们如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科伊达上校的第188师。”师参谋长在一旁说道：“根据上级的电文判断，他们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应该尽快派人去寻找他们。”

“没错，参谋长同志，你说得有道理。”福缅科对师参谋长的这种说法表示了赞同，“我待会儿就派我的副官，带几名战士去寻找第188师的下落，争取尽快与他们建立联络。”

但没等福缅科派出他的副官，师参谋长就接到村外哨卡的电话，他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连声说道：“上尉同志，立即派人把友军的同志送到师部来，速度要快！”

放下电话后，他情绪有些激动地说：“师长同志，村口的哨卡报告，说村口来了十几名友军的指战员，带队的军官说他们是第188师的，奉命前来与我们联络的。”

“人在什么地方？快点让哨兵把他们送到我们这里来。”

“放心吧，师长同志。”参谋长回答说：“我已经给哨卡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尽快把友军的同志送到师指挥部来。”

七八分钟后，一名戴着钢盔、披着雨披的军官，在哨兵的带领下，大步走进了师指挥部。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肩章上快速扫过之后，停留在福缅科身上。他原地立正后抬手敬礼，嘴里说道：“您好，福缅科将军，我是第188师562团二营四连连长格里萨上尉，奉命到这里来与你们建立联络的。”

“您好，上尉同志。”福缅科上前握手了格里萨的手，热情地说：“我代表全师的指战员，欢迎您的到来。”

当格里萨松开了福缅科的手，正准备说话时，忽然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格里萨，你是没有看到我吗？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

格里萨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别尔金，不禁眉毛往上一样，连忙抬手向别尔金敬礼：“您好，上校同志。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我再这里见到你，何尝又不感到意外呢。”别尔金说着上前将格里萨的手从额边拉下来，并用力朝自己的面前一拉，给了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我的老朋友，你最近还好吗？”

“很好，谢谢您的关心，上校同志。”

见到别尔金和格里萨如此亲热，福缅科有些好奇地问别尔金：“副师长同志，你认识这位友军的上尉吗？”

“是的，师长同志。”别尔金对自己与格里萨之间的交情，自然不会隐瞒福缅科：“我以前在步兵第73旅和司令员做搭档时，格里萨就是我的部下，后来又一起来了第27集团军。真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他。”

福缅科对索科夫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知道他调到第27集团军担任司令员一职时，曾经带了几十个部下过来，充实各师的基层指挥员。说是普通的部下，但明眼人的心里都清楚，这些部下都是索科夫的亲信。

福缅科没想到来和自己联络的这位友军的上尉，居然也是索科夫的亲信，对格里萨的态度自然热情了几分：“上尉同志，你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口渴了吧。来人啊。”他后面的这句话只招呼站在门口的一名参谋。参谋连忙上前，身体微微前倾，等待对方给自己布置任务。

“你去给上尉倒一杯热茶，再搞点吃的过来。”福缅科说这话时，眼睛望着格里萨，嘴角带笑地说：“我想上尉同志此刻肯定是又累又饿。”

等参谋出门去准备东西时，福缅科重新来到了格里萨的面前，望着他问道：“上尉同志，不知你们师如今在什么地方？”

“有地图吗？”

“有的。”参谋长把放在地图上的杂物移开后，对格里萨做了个请的姿势：“上尉同志，您看这幅地图是否合用？”

格里萨低头看了几眼地图，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熟悉的位置，连忙用手指着对福缅科说：“福缅科将军，我们师的部队如今就驻扎在这里。”

参谋长连忙抬头过去，查看第188师坐在的位置。看清楚之后，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随后向福缅科报告说：“师长同志，距离我们只有不到八公里的距离。”

福缅科嗯了一声，随后对格里萨说：“上尉同志，上级命令我们明天中午展开对城市进攻，不知你们接到这样的命令了吗？”

“是的，将军同志，我们接到了这样的命令。”格里萨表情严肃地对福缅科说：“在我们师驻扎的地域，发现一些你们师失散的指战员。通过和他们的交谈，师长知道你们在城市里吃了大亏。恰巧在这时，接到了司令部发来的进攻命令，他连忙派遣多个联络小组，四周寻找你们的下落。”

说到这里，格里萨不禁咧嘴一笑：“结果还是我运气好，在这里找到了你们。”说着，他从军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福缅科，“这是我们师电台的联络编码。”

福缅科接过那张纸，看都不看，就随手递给了自己的参谋长，吩咐他说：“命令报务员立即发报，尽快与第188师建立联络。”

趁着报务员发报的工夫，参谋给格里萨送来了茶点，福缅科热情地招呼道：“上尉同志，您辛苦了，吃点东西吧。”

格里萨为了寻找第84师的下落，和自己的部下在外面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早已是又累又饿又渴，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茶水、饼干、面包干和焖牛肉罐头，不禁咽了咽口水。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吃，而是抬头向福缅科表示感谢后，接着说道：“将军同志，外面还有我的十几名部下，他们此刻可能也是又渴又饿，不知您能否……？”

虽然格里萨的话没有说完，但福缅科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吩咐那名参谋：“参谋同志，外面还有十几名友军的同志，你顺便再帮他们准备点吃的吧。”

“是，师长同志。”参谋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听到福缅科的安排，又看到参谋的离开，格里萨才拿起桌上的东西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将军同志，明天就我们两个师参与进攻吗？”

如果是别的低级军官问这个问题，福缅科不光不会给他答案，相反还会将他一顿臭骂。但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军官，却是索科夫的亲信之一，福缅科自然会区别对待。好在明天进攻的命令不算什么绝密，就算告诉格里萨也不用担心泄密。

福缅科笑着说：“上尉同志，城里守军得到了增援，仅仅靠我们两个师的力量，肯定是无法夺取城市的。司令部还命令第384师和炮一师连夜赶过来，等部队都到齐了，我们再向敌人发起进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