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9章 想要实现诺言
所以希娅特认为，现在是这样一种特殊的情况……
作为参与者之一，夜林知道自己被命运权能改变过一段时间的认知，当她和雷米的命运互换回来之后，他理应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和雷米都发生过什么，知道真相。
雷米大人可能受到命运互换的负面影响，有短暂时间的迷茫，但是只要冷静下来梳理逻辑，也一定明白夜林其实知道真相。
现在夜林不主动向眯眯眼说明情况，假装自己不知道，打的主意就是咬死那段时间自己被命运修改了认知，不知道“希娅特”其实是她。
雷米大人知道他知道，但是没当场打死他，要么是没反应过来，不然就是在假装不知道他知道，她在这方面其实有点薄脸皮。
毕竟如果夜林主动向雷米提起说，不知道那段时间是你，很抱歉做了那么多次……雷米还真的挺难处理的，说他有罪吧，他被修改了认知，说他无罪吧，她某种意义上被白嫖了不说他喊的还是别人的名字。
故而希娅特觉得，雷米大人没打死他，一方面是糊涂账分不清，另一方面可能就是真爱了。
“我也没想到，居然被你无意间抓了一个漏洞。”希娅特手指轻轻扶着额头，在这场额外事件之中她是完全无辜的，非要揪出一点错误的话，那就是她的人格有些纵容甘蔗了。
不过希娅特也略微怀疑夜林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因为小玉她们跟她说这段时间甘蔗独灌“自己”，就连每日任务的馆长都得以休息了好几天，这种情况非常罕见。
大家都知道夜林有着自己的一套排班顺序，但是馆长那边是必修课，每日一啪的。
夜林轻咳，然后非常生硬的转移话题，道：“鯮，命运权能你有什么新的理解么。”
希娅特用手指轻轻按压着眉心，呈现出思考的状态，命运权能的完全依附让她有许多新的感悟和理解，原本是她以命运的力量晋升神境，属于依附者，现在反了过来，其中夜林提供了关键帮助。
“首先，由于我的起底是普通人，如果原本有无数个时间线，可能性的我，现在我将唯我唯一，不受时空分裂的影响。”
当然，奈雅丽在很早之前就帮忙查过了，没有第二个肥鯮，即使在高度相似的镜像次元也没有，镜像次元的奥森家族在很久之前帝国的一场政变中就已经衰落了。
可以理解为如果是主次元的斯卡迪女王达到了现在肥鯮的高度，那么镜像次元的女王不能再具有完全自由的身份和意志，要作为主体的依附。
夜林从中听到了另外一重意思，真心觉得惊讶，道：
“就是说，你是那只永远走在正确选择上的打字猴？在无数无限的可能影响中精准打出人间巨著。”
希娅特白了他一眼，道理差不多是这个道理，但是听起来怎么就让人觉得怪怪的。
要说猴的性格，那还得是魔界人小队，每个人浑身上下都有劲，又经常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
“然后如果你配合的话，我也能把你变成猴，你不愿意的话我也能试一试，命运，凡是活着，就存于命运概念之中。”
“同时许愿，因果线等能力也得到了进化，能够更加有效的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希娅特回忆，太初的三个瞬间命运权能迎来大爆发，从简陋编织的网变成了能够连接漫天繁星的巨大图卷，破开了众神无限循环的环，所蕴含的伟力恢宏无比，惊耀宇宙，让最初的伟大意志都出手。
“还有呢。”夜林很感兴趣地继续询问。
然而，希娅特却摆起了神秘的模样，对他摇了摇手指，表示天机不可泄露。
夜林忽然皱了下眉毛，若有所思道：
“该不会，命运权能是第九条通往创世位格的路吧。”
“然后前置条件是共鸣三个宇宙的所有生命？”
目前已经知晓八条通往创世位格的路，至于数之极的第九条存不存在，夜林去研究过，尝试用混沌权能想要共鸣，就像以前具现出时空质，生命死亡智慧这两条路一样，但是没有得到任何收获。
“不大可能。”希娅特微微摇头，她持有命运权能，掌握比夜林更多的资料，道：
“命运权能的单一力量似乎还不足以推我进入创世位格，同时，它曾经被最初的伟大意志持有过，一个人能同时拥有两条创世位格么？”
“如果单一命运的力量能够抵达创世位格，某种意义上代表着一切的可能性都在既定之中，都是命运的随意驱使和安排，缺少了属于未知的那部分特性。”
极限一些来说，代表着每一个生命比如人类，诞生之后这一生会如何发展，会有什么工作，成就，人生，都是注定的。
“也是，单单最初的伟大意志那一关就过不去。”夜林点头，他是疏忽了这一部分。
时空质，生命，死亡，智慧，从太初之时到现在，六大权能没有一个被伟大的意志所掌握，就已经很能说明创世位格的部分问题。
“我这边已经没事了，只需要一点时间处理自己的认知，我觉得，你还是往雷米大人那里看看吧。”希娅特暗示，出于命运的直觉，她觉得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就轻松过去。
“嗯，我去看看。”夜林答应，赶忙在脑海中思索接下来可能遭遇的情况，有个心理准备。
…………
女神寝宫。
眯眯眼也在调整自己的认知，在混沌中寻找唯一的清醒，而且让智慧女神尼梅尔辅助。
她的脑袋躺在让人羡慕的尼梅尔大腿上面，柔顺的发丝在腿上滑落些许，轻声说道：
“由于最初的伟大意志存在，使得卡洛索不能随意回到那个瞬间，是我没想到的，所以来回还算顺利，我还顺势看了一遍过去的历史，包括第一文明的崛起和灭亡。”
“难怪，当初夜林拉维纳斯回来的时候，只有破环子出现。”尼梅尔手指泛光，点在雷米眉心，智慧的符文闪烁，帮助她重整这段时间的认知。
“嗯，不过我还是有点疑惑，不完整的破环子都能回归，交换了命运的我也能回归，祂为什么不在呢。”
雷米说出自己的疑惑，是卡洛索有什么秘密的动作，还是说祂觉得没有必要，压根就不重视太初的三个瞬间，坐视命运权能的进化。
她之所以对这件事抱以极高的重视，正是因为命运权能的第一代持有者正是伟大的意志，是属于祂的权能之一。
万物，支配，王之权，命运，目前伟大意志已经展现过四种权能。
“或许的确有秘密吧，会水落石出的。”智慧女神尼梅尔认可雷米的说法，但是卡洛索到底在做什么，没有谁能窥探到祂的秘密。
雷米不再言语，闭上了眼睛，借助智慧的力量调整自己的认知。
她在记忆中梳理这段时间的认知互换，自然会频繁重复这具身体和夜林的旖旎缠绵，一场场让人面红耳赤的放纵，雷米微微抖了一下眉毛，但是没有表现出异常。
“说起来，夜林找过我，想借我智慧权能删除你的部分记忆。”岳母尼梅尔忽然把夜林拿出来卖，聪慧如她，执掌一切知识，智慧领域的主宰，已经从细枝末节分析出了大概。
“然后呢。”
“然后我让他说明原因，也告诉他对你的影响，他表现的犹犹豫豫，没后续了。”
“呵，他这个人那点小心思很好猜，估计是又做什么亏心事了吧，不过好在他没有真的这样做，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他。”闭着眼睛的雷米说道。
察觉到雷米似乎没有想要追问的样子，尼梅尔也不再多言，一切能回归正轨就好。
雷米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这段时间的经历，贝齿微微暗咬，胸膛有一缕火焰涌起。
她的确如希娅特推测那般，明白夜林其实是知道命运互换这回事的。
夜林没找她说明，大概就是觉得这件事虽然在逻辑上能梳理清晰，但是会很尴尬，所以没有坦白，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雷米发现的东西远不止如此。
尽管夜林全程努力掩饰自己，假装被修改了认知，误认为她就是希娅特，但是在某些举动细节方面还是不小心把自己给暴露了。
比如说，雷米就从记忆中看到，夜林有一次揉她的脸，顺手就把她的脸庞捏成了微笑，眯眼的表情，还仔细盯着看了好一会，这还只是比较不显眼的情况之一。
还有一次，夜林更是失误说出了“眯……”，顿了一秒后立刻补充“眯一会”。
疑点重重。
如果假设夜林被修改了认知，那么某些举动只是稍显古怪而已，但若是假设夜林没有被修改认知，那么倒推这段时间的记忆，就能发现那些古怪的举动一一得到了解释。
再加上混沌权能能够虚化攻击的特性，雷米有理由相信，夜林其实是一直清醒着的。
她之所以没有立刻去问罪夜林，是因为甘蔗的一个举动让她的心肠柔软了起来……那就是放纵双修之前，自己都会被他带着去约会。
从艾尔文防线到天空之城，从雪域奇景到海上列车，从魔界领地到神界白海……
逛街，吃饭，看电影，看日出日落……有时还会突然让她说“我是你的妻子”这种对于希娅特来说会很莫名的话，让她产生了一种感觉，放纵欲望是约会之后的附带。
眯眯眼回忆，她貌似的确没怎么和甘蔗正式约会过，两人见面似乎总有数不清的事情要说。
元素女神普希娅说过她，还有希娅特也说过她……说她的爱情仿佛一直纠缠着大事件，总是匹配着神境，平行次元，乃至涉及古今未来的危机，如惊雷闪烁苍穹，在山崩地裂中许下承诺，具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恢宏气魄，通过大事件的付出来暗示自己的情感。
尤其是交换权能的事件，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能够暂时提升战力，帮助夜林迎接可能会降临的创世位格，其中会有不小的风险，但是这件事一开始没有打算告诉他。
一方面是有夜林会担心的原因，还有一方面就是雷米自己的性格。
不惜承担巨大的风险也要帮助夜林迎接未知，雷米所拥有的那份情感比太阳还要炽烈，她们都看得出来，也为之震撼和感动。
但是大家也都觉得，还是商量起来比较好。
换而言之，她给出的爱情感觉接近于舞台剧，缺少了情侣相处时那种细腻与温和。
所以，糊涂账就糊涂账吧，雷米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要改变部分。
夜林怀着心虚感来了，一眼就看到躺在岳母腿上的雷米，着实羡慕了一会。
没等他说话，雷米就出声问道：“你知道你最大的破绽在哪里么。”
“在哪。”
下意识的话一出口，夜林就后悔了，想自己一巴掌，他应该回答什么破绽……现在等于直接暴露了自己没有被修改认知的情况。
完了。
躺在尼梅尔大腿上的雷米慢悠悠直起腰身，又指了一下自己的衣柜，淡淡道：
“因为你发现自己没有被修改认知之后，带着我去了伊列娜，去了拉法尔那里，发现她们的认知都被修改了，然后……你个蠢蛋，居然在我的衣柜里挑了一身衣服给我换上。”
夜林闻言愣怔片刻，旋即懊悔地拍了一下额头。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完全适应眯眯眼的身份转换，的确是疏忽了这个问题。
正常来说，要想给希娅特进行换装，肯定是去大小姐自己的房间，去眯眯眼那里翻她的衣柜明显是有问题。
这个时候，夜林也察觉出来眯眯眼好像没有鲨了他的意思，还算心平气和。
于是他赶忙凑过去给雷米捏肩捶腿，各种讨好，再硬装不知道就有些不礼貌，不理智了。
雷米抬起的手臂迅如闪电，一把抓住夜林的衣领，表面上笑眯眯的，实则压低嗓音问道：
“另一件事我想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一次净化魔法都没对我用，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夜林心虚，小声道：“我在履行我过去的诺言。”
“把你的一肚子坏水变羊水……”